第68章 頂樑柱!(1 / 1)
“宋大哥,我知道那副下聯被唐廣智調了包,是你把它悄悄藏在了王承宗屋裡,這份人情我記住了。”宋康一聽這話,心裡樂開了花。
他早有耳聞,王承宗隔三差五就往趙莊跑,八成是衝著趙凡去的。再說,他也聽說王承宗對他的頂頭上司主簿方盛頗多怨言。
要是趙凡願意拉一把,沒準兒自己也能借機升個職、挪個窩。
“哎,怎麼沒見邢捕頭跟你一塊來?咱們哥仨好久沒一起喝一杯了。”宋康邊說邊四下張望。
“別提了,老邢現在不當捕頭嘍。”
趙凡語氣平淡,“昨天縣尉熊彪帶人去乎乎山剿匪,邢育林裝病躲在家裡。熊彪回來後,直接就把他的職位撤了。老邢自以為耍了個小聰明,結果白白錯過一次立大功的機會。”
趙凡臉上毫無波瀾,顯然對邢育林的表現並不意外。他本以為邢育林是個靠譜的傢伙,可幾次打交道下來,發現他對窮苦百姓吆五喝六,對那些賊寇卻畏首畏尾。
“這人吧,有時候的確有點小聰明,但更多的時候就是雞賊。這種性格,難成大事。”趙凡一邊搖頭一邊總結道。
轉眼間,羊肉在爐火上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直讓人垂涎欲滴。趙凡手持尖刀,麻利地割下一塊肥瘦相間的烤肉,遞到宋康面前。
宋康早已按捺不住,接過來便大口咬下:“哇,真香!楊老弟,這烤羊肉的手法,莫非是學自匈奴人?”
趙凡哈哈一笑:“哪兒啊,匈奴人那是跟咱學的!千百年前,咱們老祖宗就已經會烤肉了。不過後來有了鐵鍋,大家夥兒更偏愛炒菜的滋味罷了。”
宋康一邊回味著趙凡那道看似平淡實則鮮美的開水白菜,一邊半開玩笑地對他說:“楊老弟,你這手藝要是擱京城開個酒樓,保管你發大財。”
趙凡聞言,嘴角一撇,直搖頭:“京城那個地兒水深得能把人給淹死,我可沒那膽量往裡跳。”
飯局散去,宋康也告辭離去。
趙凡緊接下了一道決定:明天,村裡所有爺們兒都跟著他,一塊兒去縣城狀告丁不三、丁不四,還有周家。
當村民們得知那惡名昭彰的乎乎山賊寇已然覆滅的訊息,個個精神為之一振。
平日裡令人談虎色變的賊寇居然被徹底剿滅,真是老天有眼啊!大家自然而然地將這份功績歸到了趙凡頭上,固執地認定,乎乎山賊寇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全是因為他們不知好歹,惹上了趙凡,自食惡果。
於是乎,鄉親們爭先恐後地表示要跟著趙凡進城告狀,這輩子還沒告過狀呢,如果真能告贏,那可是足以吹噓三輩子的大事!
就在這沸沸揚揚的氣氛中,楊豐急匆匆地跑到了趙凡家門口,看樣子又是來找茬的。
“趙凡,你是不是想害死全村人啊?居然要去縣裡告狀?你覺得自己能告得贏嗎?”面對楊豐的質問,趙凡真是無語至極。
他心裡琢磨著:這老傢伙是不是天生跟我犯衝啊?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活力四溢,就不能消停一會兒?我這是去告丁不三他們,又不是告你,關你什麼事嘛!
楊大村長,早前我拍著胸脯保證,不讓那乎乎山的一幫土匪踏進咱趙莊半步,你當時那個質疑啊,說什麼絕對做不到。可結果呢?乎乎山賊窩被端得乾乾淨淨!
現在我打算去縣衙,替咱全村老少討個說法,你倒好,又開始百般阻撓。楊大村長,你莫不是看不得咱村裡人過上安生日子?
楊豐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跟塊豬肝似的,“趙凡,你曉不曉得,進縣衙告狀,先得捱上三十板子?你說說,咱鄉親們哪個受得起這罪?”
村民們一聽,全懵了。
告個狀還得先挨頓打?這都是什麼鬼規矩啊?
大魏朝太祖建立國家後,制定出大魏律法,明確規定:不論軍人還是百姓,有啥糾紛要打官司,都得一級級往上告,誰要是跳過直接管轄的官府,直接跑到上級那去告狀,先賞他五十大棍再說。
簡單來說吧,就是越級告狀,先得捱上五十棍。
不過呢,這規矩到了太祖、太宗兩朝之後,就有點走樣了。現在啊,農戶要告士紳,甭管有理沒理,先來個三十棍再說。
楊豐瞧著村裡人個個滿不在乎的樣子,好像根本不知道挨板子是啥滋味,便趕緊給他們提個醒:
“我說鄉親們,這三十棍,那是實打實地往肉上招呼啊!打得皮開肉綻,身體差一點的,說不定直接就被打沒了命。你們想想清楚!”
趙虎一聽這話,臉色刷地就白了,他站出人群,衝著楊豐說:
“趙凡哥身子骨本來就弱,要真捱上這三十棍,還能活得了?”
楊豐一看這愣小子冒頭,心裡暗自一驚,往後退了半步。可趙虎說得斬釘截鐵:
“就算捱打,俺也不怕!俺就是要跟著趙凡哥去告狀,而且俺願意替趙凡哥捱打!你管不著!”
緊接著,楊青、楊大虎、楊福、楊六子、楊四他們幾個也紛紛站了出來,齊聲道:
“挨板子算啥?我們都不怕!但趙凡絕對不能挨!沒他,哪有咱大夥兒今天的好日子?這時候,我們要不跟趙凡哥站一塊兒,那還算是人嗎?豬狗不如!”
楊豐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們這群傢伙,連我這個村長的話都不聽了?一個個在這兒瞎顯擺啥呢?都給我消停點,知道不?挨板子不是鬧著玩的!”
可村民們壓根兒不理他這茬兒,越來越多的人表態,哪怕豁出命去,也要跟趙凡共進退。大不了就是挨頓揍嘛,咬咬牙忍過去不就得了?
連楊豐自家兒子楊中倫也開了口:
“我也要跟著趙凡哥一起走!”
楊豐被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怒火直衝頭頂。“你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爹,您想想,沒有趙凡哥,哪有咱趙莊今天的安寧日子?
誰不感激趙凡哥?現在周家對趙凡哥下手,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那咱們趙莊的好日子不就全完蛋了嗎?”
楊中倫這一席話,如同在熊熊烈火上潑了一勺油。
楊豐的身體瞬間繃緊,憤怒得幾乎控制不住顫抖。“你這個不知輕重的東西,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我是村長,我才是趙莊的頂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