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死對頭(1 / 1)
說著,趙凡將柳如詩輕輕抱到自己膝上。即使家中並無外人,柳如詩仍帶著幾分羞澀,白皙的臉蛋瞬間染上一層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趙凡則趁機輕撫她的秀髮,指尖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游走,撩撥著她的心絃。
柳如詩氣息漸重,面頰熱得像火燒一般,全身的氣力彷彿被抽離,整個人變得軟綿綿的。她微喘著,低聲喚道:“相公,別這樣……”
“乖,放鬆些。”趙凡低語,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誘人香氣,讓他難以自持。柳如詩只覺一陣酥麻,口中溢位一聲嬌喘:“啊……相公……”
趙莊的兩輛騾車終於啟程了,車上坐著的趙凡面容顯得頗為疲憊,就像剛剛結束了一場重體力勞動似的。
車旁,楊大虎、趙虎、羅達、楊六子等十位村民緊隨其後,他們個個昂首挺胸,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得意勁兒。
能被趙凡挑中,跟著一起到縣衙告狀,對他們來說,這不僅是開眼界、長見識的好機會,更是一份足以炫耀半年的榮耀。
那些沒被選中的村民們則個個苦著臉,彷彿失去了至親一般。
人太多,騾車裝不下,只好一半人乘車,另一半人步行,每行出五里地就輪換一次。
以往,他們哪有機會進城啊,就算進去了,也都是縮手縮腳、戰戰兢兢的,見到人就躲。可現在,情況大不同了。
在趙凡的帶領下,趙莊人腰桿子硬起來了。
趙凡哥常掛在嘴邊的話是:“咱們日子過得比城裡人還舒坦,憑啥要怕他們?該怕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他還總說:“鄉下人哪點比人低?咱納的稅比城裡人還多,為國家、為朝廷做了多少貢獻!咱走路就得挺直腰板,大大方方的!”
宋康早就在衙門口翹首以待,一見趙凡他們來了,趕忙迎上前去,將狀紙遞給他:“楊老弟,劉如松已經落網,現在正關在大牢裡呢。”
趙凡一聽,二話不說,示意趙虎徑直去敲那面鳴冤鼓。“咚!咚!咚!”鼓聲震天,響徹縣衙內外。
鼓聲轟鳴,震得整條街都跟著抖了起來,閒得發慌的、愛看熱鬧的傢伙們紛紛湧來。
“哎呀,瞧瞧這幫人,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喲,瞅瞅那衣裳,雪白雪白的綢緞料子,鐵定是哪家有錢有勢的大戶人家,估計是要來告哪家的狀?
“甭管告誰,那倒黴蛋指定跑不了!瞅瞅帶頭的那個年輕小夥兒,那股子派頭,穩得跟泰山似的,絕對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
劉如松一聽動靜,探頭一瞧,發現敲鼓的是趙凡,臉上的笑容立馬堆得跟花兒似的。
趙凡示意楊大虎遞上那包沉甸甸的一百兩銀子的土特產,啥意思,大家夥兒心裡都有數。
沒過多久,“咣噹”一聲,王承宗升堂了。這可是咱大魏立國以來,晉通縣破紀錄的最快升堂速度,擱以前,就算腳底抹油也得等個三刻鐘。
就算趙凡今天不來告狀,王承宗也鐵了心要收拾周家,現在人家親自上門,周桐這傢伙更是死有餘辜。
先生您可是國家的頂樑柱啊,天天憂國憂民不說,肚子裡還裝著一堆錦囊妙計,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
那乎乎山的賊寇,惡名昭著,官府頭疼得不行。可您老輕輕巧巧使了個離間計,愣是一兵一卒沒動,就把他們整得四分五裂。
現如今咱們大魏內外交困,正缺您這種能掐會算的大才。
周家那幫兔崽子,心懷鬼胎,幹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兒。要是先生您有個什麼閃失,那對大魏來說,簡直是塌了半邊天的大災禍。
這種事兒,必須按最重的來辦!
眼瞅著趙凡邁步進了縣衙,坐在桌案後的王承宗剛想站起來迎接,卻被趙凡攔住了:“王大人,今兒個咱們是辦公事,公事就得公辦,別讓人誤會您徇私舞弊。”
王承宗微微頷首,贊同道:“先生所言極是。”
隨著一陣拖拽聲,周桐被硬生生拽入了公堂。
昨天剛被關進大牢,他就先捱了二十棍殺威棒,那屁股被打得跟爛熟的西瓜似的。
他跪在地上,一見到趙凡,眼睛裡瞬間燃燒起熊熊怒火。“憑什麼我得跪著,他卻舒舒服服坐著?這太不公平了!”周桐憤憤不平。
趙凡嘴角一撇,冷笑道:“我是秀才,有功名在身,見官哪用得著下跪。這是朝廷規矩,你懂不懂?”趙凡這番話就像一記重拳,直砸得周桐半天回不過神來。
“啪!”驚堂木猛地一拍,嚇得周桐差點蹦起來。“周桐,你與乎乎山賊匪勾結,還僱兇傷人,證據確鑿。
現在,你就在這文書上簽字畫押吧。”縣令沉聲道。
“冤枉啊,縣老爺,我真的冤枉啊!”周桐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王承宗臉色一沉,略顯慍怒:“丁不三、丁不四都已招供,你家管家週三也認罪了,你還喊什麼冤?”周桐頓時心急如焚,趕緊朝主簿方盛投去求救的眼神。
方盛見狀,趕忙走上前,壓低嗓門對王承宗說:“縣老爺,周家可是咱縣裡的名門望族,年年給縣衙捐幾千兩銀子,還是咱縣的主要鹽商。要是周家垮了,咱縣老百姓吃鹽都成問題了。”
王承宗眼中寒光一閃:“方主簿,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方盛一聽,頓時面露尷尬,啞口無言。
王承宗冷哼一聲:“沒有周家,我就不信這晉通的天會塌下來!”
他忽然提高音量,義正言辭地說:“周家與賊匪暗通款曲,不僅提供糧食、金錢支援,簡直就是助紂為虐!捕快朱貴的死,周家難辭其咎。而能縣尉帶領捕頭捕快們,以大無畏的精神,一舉蕩平乎乎山賊匪,實乃功勳卓著!”
\"你這個方主簿,口口聲聲勸本官寬容處理,你輕飄飄一句話,豈不是讓朱貴的犧牲白搭了?豈不是讓能縣尉他們拼死拼活的努力全打了水漂?方主簿,你到底存的是什麼心思?\"
砰!
熊彪以及周圍一幫捕快,目光如刀,齊刷刷地聚焦在方盛身上。原先,熊彪還跟方盛同一條陣線呢,現在瞧著方盛,越看越覺得這人臉皮厚得讓人噁心。
心裡暗罵:管你丫是方盛還是圓盛,膽敢抹我功勞,擋老子升官發財路,你就是老子熊彪的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