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的手筆(1 / 1)
“統領,你怎麼一個人就走了,等等我啊!!”
王奴信追了上來。
姜羽卻是忽然一臉警惕,他抬了抬手,阻止他發出動靜,“別說話,這裡有四個人的呼吸。”
“你是說,除了我們還有另外兩個人?”
王奴信面色一凜,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姜羽也是在剛剛聽到的,這還得依靠他敏銳的聽力,如若不然恐怕還會中了別人的埋伏。
只是這兩道氣息很是微弱,姜羽幾乎都不能察覺,此時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哪個方向。
他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將注意力放在耳朵上,細細去聽那兩道呼吸聲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死寂的後山,才發出一聲衣服摩擦的響動。
姜羽快到只能看到殘影,他瞬間就跑到了一棵松樹下面。
底下看起來有一塊是凹陷下去的。
他小心翼翼靠近,對跟上來的王奴信說,“這地下有人。”
嚇得王奴信頭皮一麻,“統領,這地底下有人,那是人還是鬼啊?”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埋在土裡還能活?
姜羽也展開了一下腦洞,笑道:“大概是土遁術,在土裡也能呼吸,就像耗子一樣。就是不知道,這下面的到底是不是耗子了。”
姜羽眼睛一眯,做了個手勢,讓王奴信往身後躲著。
他舉起戰刀用力重重一斬。
叮!
一聲與金屬的碰撞聲響起。
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但很短很急促,便消失了。
這距離大夏軍營有一段距離,所以也沒引起什麼動靜。
王奴信把火摺子拿出來,吹燃。
往姜羽砍的地方看去,那處的泥土都被他的力道崩開了,露出一個鐵籠子。
而鐵籠子裡面關著兩個長得有點畸形的人。
“這兩坨東西還活著嗎?”王奴信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他難以判斷,只能看向姜羽。
王奴信莫名有種直覺,姜羽定會知曉。
姜羽沒讓他失望隨即點了點頭,“還有呼吸聲,沒死,脈搏也在跳動。”
而且跳動得還十分強勁有力。
姜羽沒有說後面這句話,他抬手把王奴信手中的火摺子接過來,用戰刀扒開鐵籠子周圍的土,那兩坨人的樣貌也逐漸地暴露在他和王奴信眼中。
這兩人著實奇怪,一人看起來很是高壯,全身都很粗,腦袋粗大,脖子粗大,肚子更是像球一樣鼓了起來,整個人就是一個長條形的球狀物體。
另一人則看起來很短,個子非常矮,不到一米的樣子,但是姜羽有察覺到他的呼吸要比另一人強勁有力一些。
王順成這個時候忽然趕了過來,他看到姜羽蹲在地上,正在檢視籠子裡的人,面色頓時不好了起來。
“姜羽,趕緊熄火!”
他面露焦急。
“這兩個人是怪物,普通人難以近身,我們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們關押起來。”王順成順帶解釋了一番。
“他們原本也是死囚,但是因為他們實力強悍,如果不關起來,他們就會逃走。”
姜羽冷聲問道:“那為何不殺了他們。”
他這話一說出口,鐵籠子裡頓時飛出兩道殺意衝著他的面門而來。
姜羽興味地勾了勾唇,“有意思。”
王順成不解他這個時候竟然還笑得出來,“他們都是怪物,根本近不了身,殺不了,我們也是意外佈置了這個陷阱,才將他們關住。”
姜羽頓時對這兩個死囚更加感興趣了,“他們犯了何事?”
“偷軍營物資。”
王順成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他們是江湖中人,這二人偷吃東西偷到了軍營,偷走了將軍營所有的物資,抓住了他們還嘴硬不肯說,當時差點讓所有人都餓死在北境,被匈奴人擊敗。”
王順成越說越氣憤,“要不是這兩人,那場戰役大夏也不會輸得如此難看。可恨他們命長,怎麼也弄不死,就一直不拿吃食來,結果竟然還活著,便想用土埋了,可誰知居然還有呼吸,實在可恨!”
“這關我們什麼事,好好的吃食,你們自己大搖大擺地放在外面,我們看見了拿一拿,你們就將我們兄弟二人,關在這裡五個多月。”裡面的人忽然發出粗噶的聲音,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口痰一樣,聽起來十分難聽。
只是他說這話的語氣過於理直氣壯,讓姜羽也好奇了起來,“你們兩個人竟然能把軍營所有物資快速搬走,也是有本事的。”
他又問了個刁鑽的問題,“聽你們說話也是大夏人,怎麼不去匈奴敵營裡去偷物資?”
“這不是迷路了嘛,俺們又不識字,以為是匈奴軍營,偷了就偷了,廢什麼話。”另外一道尖細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姜羽聽得耳朵痛,他揉了揉耳朵,看向王順成,“其實這兩人好生教導一番,讓他們在敢死營裡從頭改過自新,日後說不準也是兩員大將。”
王順成一臉驚嚇地搖搖頭,“你以為我沒動過這樣的心思,他們根本不服管教,把軍營弄得一團糟,又沒人打得過他們,要不是他們腦子不好用,我們又怎能關住他們。”
噗!
王奴信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大將軍想用的人,自然不會差,不如將他們放出來,我和他們過幾招,我贏了,日後他們就得聽我的。”
“不是我看不起你,他們那樣的,姜羽或許可以一戰,你嘛,不行。”
王順成唇角略帶調笑。
對於這兩個傢伙的德行,他早就摸清楚了,不然也不會進退兩難,將他們困在後山。
要不是因為要抓王盤這個內鬼,他也不會跑這一趟。
王順成想起了王盤,便趕緊問道:“你們不是抓內鬼嗎?人呢?”
“死了,他被發現以慌不擇路,想同我打,一個失手他就死了。”姜羽動了動手腕,“沒控制住力道,下回我注意。”
……
王順成沒想到王盤死得如此潦草,他頗為遺憾道:“我應該早一些時候來的,至少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再說。”
姜羽接話道:“問了,他做了好幾年的內鬼,大夏每回戰敗,都有他的手筆在。他在咱們內部有人給他遞訊息,不然他一個敢死營的小統領,哪裡知道咱們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