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慘敗(1 / 1)
次日晌午,餓虎林。
飛龍軍被一行三百騎兵攔住。
雖然這些騎兵做江湖草寇打扮,但是一眼就看得出來,這是一隻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隊。
為首之人手中持一封書信,喝道:“來者可是楚銘?”
楚銘縱馬上前:“正是。”
“我家主子有信給你。”那人說時陡然將書信飛出。
明明只是薄薄的紙張,那破風之聲卻宛如利刃一般。
張坤連忙上前接住,接住書信的時候,手都在忍不住劇烈地顫抖,只能換另一隻手給楚銘遞上書信:“殿下,信。”
楚銘看到張坤顫抖的手,心中不禁駭然,顯然,對方的實力勝卻了張坤太多太多。
而張坤在隊伍裡已經是最強的將領,連他尚且不是對方的對手,其他人可想而知。
楚銘頓了頓,還是拆開了信封,取出信看去,只有八個字:
“前方小敘。——井底之蛙。”
看到‘井底之蛙’四字,楚銘知道對方是曹無極。
今日一戰不可避免,對方如果要殺他,完全沒有必要單獨見面,直接開殺便可。
所以楚銘縱馬上前。
王進連忙跟上。
“你在這裡等。”楚銘說道。
“殿下,小心有詐啊!”王進擔心道。
“我自有分寸。”
楚銘走了出去,“帶路。”
來人調轉馬頭,帶著楚銘離開。
看著楚銘孤身離開軍隊,納蘭雪也是愁眉不展,儘管她很欣賞楚銘的膽識,但打心底,她還是覺得這樣的做法太過冒險。
這裡可不是在摘星樓,對面要是趁他的兵不在直接動手,殺了他死無對證,他便死無葬身之地!
很快,抵達山上一小屋,果然,曹無極在裡面備了茶水。
楚銘走了進去,此處可以清晰地看到兩軍對壘的情況。
“曹大人,你果然沒有等到第七天。”楚銘坐下,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不管如何,至少在信仰和理念上,曹無極已經徹底輸了。
曹無極給他甄上了茶水,點點頭道:“我承認,我確實是井底之蛙。”
楚銘笑笑:“所以,大人今日,是要取我人頭來了?”
他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問道。
“非也!”曹無極說道:“我今日來,只想給殿下上一課。”
“哦?”楚銘愣住了,“如何?”
“殿下,朝中安逸,不知戰場兇險。”曹無極說道。
“就這嗎?”楚銘不以為然。
“殿下請隨我來。”曹無極帶著楚銘走到了一個看臺上,對屬下吩咐道:“傳令,殺!”
“你!”
楚銘氣得臉色通紅,想立即趕回去,卻被曹無極叫住了。
“殿下且慢,我只是想讓殿下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軍隊!”曹無極說道:“你軍三千人,我軍三百人,你軍鐵甲,我軍布甲,你害怕嗎?”
此言一出,楚銘頓住了,十倍的兵力,裝備的差距,曹無極真的這麼自信?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給我上課!”
下方.林中,接收到曹無極命令的將軍陸.昊抽出了刀:“聽令,準備進攻!”
王進一看對面拔刀,心道不好,連忙指揮道:“全軍戒備,準備戰鬥!”
一時間,三千軍馬刀劍出鞘,劍拔弩張。
見飛龍軍做好了準備,陸.昊大喝一聲:“殺!”
當下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其後三百騎兵猶如一個整體,整齊劃一地衝出,整個陣型猶如一把尖刀,銳不可當地衝向飛龍軍。
“放箭!”王進這邊下令用流矢先挫其銳氣。
可惜,那三百騎兵氣勢如虹,彷彿刀槍不入,迎著流矢狂奔而去,隨意撥開稀鬆的箭雨,如同奔雷閃電一般衝向飛龍軍中。
“盾!”
盾兵立即上前阻攔,可哪裡擋得住那鐵騎的衝鋒,只是一個照面就如黃河決堤般徹底崩潰。
眼見擋不住,王進一拔刀,大喝道:“跟我衝!”
三千騎兵奔騰而去。
兩軍瞬間交錯在一起,猶如兩股洪.流,激起沖天巨浪。
只是,讓楚銘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做草寇打扮的陸.昊軍,猶如猛虎衝進羊群一般,紅著眼殺瘋了。
只看到他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幾乎是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飛龍軍雖然在竭力抵抗,賣命地揮砍,卻依然擺脫不了被屠殺的命運。
哪怕是十個砍一個,哪怕是對方只穿著布甲,他們依然不是對手!
陽光正盛的密.林中,喊殺聲震天,瞬間鮮血染紅了大地,血腥氣味彌散。
但倒下的,多數都是飛龍軍的屍體!
楚銘傻眼了。十倍兵力,裝備碾壓!自己三千軍士,怎麼會打成這樣?
此時回想起來,無論是黑風寨、神木堂還是在陀螺山,自己的隊伍,都是攻其不備,打的偷襲、埋伏,從未正面交戰過,而現在,應該是他們的第一次正面戰鬥。
整個場面,兩個字,‘慘烈’!
曹無極沒有仗勢欺人,更沒有耍卑鄙的手段,他只是用實力告訴楚銘,一隻真正訓練有素的軍隊,和一些烏合之眾、濫竽充數的軍隊,差別在哪裡!
看著三百曹家軍在三千飛龍軍裡七進七出,殺了一個又一個對穿,砍得林地血流成河,楚銘只感覺腦袋像是被當頭喝棒,重重地一擊!
差距太大了。
這實力上的差距,已然到了數量無法彌補的地步。
別說三千人,就算是五千人,也未必降服得了這隻三百人的精兵!
這一刻,楚銘心底一片淒涼。
隨著自己飛龍軍數量銳減,氣勢一再削弱,本來就有些打不過,現在就更加了。
反觀曹家軍,幾個衝殺之後,陣型仍然無比規整,雖然身上也帶了傷,但卻讓他們更加堅韌和銳利,那眼中透出的寒芒,令人不寒而慄!
敗了,徹底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三千軍士如同雞蛋碰石頭一般,一擊即碎!
楚銘閉上雙眼,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將士被血洗的畫面。
他曾揚言,要帶著他們去邊關吃香的喝辣的!他曾意氣風發,以為只要出了安西就可以不可一世!他曾擁有無比的雄心壯志,對納蘭雪說:三千越甲可吞吳!
而現在,慘痛現實讓他心有多高,跌得就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