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與現實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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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山脈一條一條的橫在地面上,如龍般蜿蜒曲折。

入眼處皆是一片荒涼,山脈的轉折點上是一個個巨大的裂縫,看上去就如同時空交錯的入口一般,壯觀而又詭異。

巨獸的骸骨在四周遍佈,月光如白沙般籠罩在他們上面,那種金屬的反光刺得馮辰眼暈。

夢也要真實一點好吧,誰家的骸骨會是這種金屬的顏色呢,你當這是賽博坦星嘛。

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了,馮辰痛苦的揉了揉眉心,每次做完這種夢第二天準要頭痛一整天,這可比老家的天氣預報準多了。

這次的夢好像有些不同,四周的骸骨都開始了輕微的震顫,好似要活過來一樣。

震顫隨著馮辰的腳步開始蔓延,最中間的那具黑色的骸骨上,神秘的金色紋路蔓延開來。

黑色頭骨的眼眶中,一點點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盤旋。

四目相對,巨大瞳孔中金色火焰的倒影彷彿烙印在了他的眼中。

馮辰感覺身體中有什麼枷鎖被解開了,身體輕的像一片羽毛。

熱,好熱!

火燒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全身上下每一處細胞,馮辰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瞳孔中的金色火焰化為了實質,不只是瞳孔,整雙眼睛都化作了耀眼的黃金瞳。

輕輕撫摸著地上的黑色骸骨,不知為何,心臟突然像刀絞一般,好像自己曾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你們是什麼?為什麼我不記得你們了。”馮辰眼中帶著迷茫,向四周望去,沒有任何回應。

連剛才眼眶中冒出金色火焰的骸骨都沒了反應,整個世界一片寧靜。好像剛才的震顫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量,黑色骸骨又陷入了死寂。他只是為了提醒馮辰。

他,還在這裡。

無數年月的孤寂,它們依然還留在這裡。

陪伴著那些孤寂的塵土,最終,也許是萬年之後,煙消雲散。

地面突然開始震動,巨大的裂縫浮現,像是一張張巨嘴吞噬掉了那些骸骨。

馮辰感到陌生和排斥感,周圍的場景開始破碎。

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教室的窗戶上,外面一片灰濛濛的,大雨像瀑布一樣沖刷著大地,像是東海龍王在九天之上放水。

他突然從課桌上站了起來,劇烈的喘息和額頭上的冷汗顯示著他的不安,他在想有沒有必要去找個大師解下夢,這個夢已經困擾他好多天了,心理學上講,夢是潛意識的反應,反覆做同一個夢,說明夢者在心理上有一個沒有獲得解決的問題,心理學的名詞叫“情結”,也就是通俗說的“心結”。

外頭的禁校鈴聲響了起來,節奏歡快的音樂並沒有讓他舒緩下來,呼吸越來越劇烈,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直至完全化作一雙威嚴的黃金瞳。

他看向窗戶,蒼白的燈光把他的身影完全反射在了玻璃上,那雙眼睛像兩個汽燈一樣耀目。

馮辰閉上雙眼,無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夢裡的狀態竟然影響到了現實的自己,難道自己還有什麼超能力不成。

閉目休息了片刻,確認自己眼睛的異狀消失後,他收拾收拾離開了教室。

教學樓外的操場充斥著一道道黑色的車輪印,幾輛私家車停在上面,看這個樣子,估計剛才有更多的車停在上面。這麼大的雨,門衛根本攔不住那些有車的學生家長。“仕蘭中學”的天藍色校旗墜在旗杆上,像一條孤零零被雨淋溼的野狗。

一輛勞斯萊斯古斯特靜靜的停在教學樓前,雨水從車頂滑落,純黑色的車身與車頭的小人白標誌彰顯著它的昂貴,以馮家在這座城市的財力,坐這種車也只會給人很正常的感覺。看到馮辰下樓了,司機連忙開啟車門他為撐傘,等他坐到車裡還為他貼心的關上了車門。

“少爺,座椅加熱都開啟了。”司機露出一個微笑,啟動了車輛。他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大雨,這個城市總是下這種暴雨。

以前每次下大雨時,和他同班的楚子航總會被一輛邁巴赫62接走。但在某一天大雨之後,楚子航一個月沒來上學。後來聽說在是高速上出了事故,他爸爸沒救過來,只活了楚子航一個人。

從那以後的楚子航更加的沉默寡言了,馮辰以前和他的關係還算不錯,但越到後來越搭不上話,關係也就不鹹不淡了。

高中三年,直到現在快高考了,一直也沒和楚子航說過幾句話,也許等大家都考上大學,再也不會見面了吧。

雨越下越大了,勞斯萊斯滑入了高架路,加熱座椅帶來的熱氣讓馮辰放鬆了身體。

砰砰砰!

敲打車窗玻璃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一個漆黑如墨的身影站在車窗外。

他心中一驚,看了眼儀表盤,車速現在已經達到了200邁,人類真的能在這種車速下跟上並拍打車窗?臉色變得慘白,心中的不安愈發的擴大。

外面的黑影越來越多,黑影們金色的眼睛像是一個個螢火蟲一般,在車的周圍飛舞。

可能是剛才的夢境帶來的後遺症,馮辰的頭越來越痛,痛的像是要有什麼東西從腦子裡鑽出來一樣,他痛的蜷縮在座椅上,滿頭都是冷汗。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發生這樣的事他並不意外,淡淡的金色在他眼中掠過。車載音樂響了起來,是一首國外的小眾搖滾樂,司機甚至輕鬆的跟著哼了起來。

馮辰感覺周圍的黑影像是一個個惡鬼,都在垂涎他的肉體,冷汗從臉上滑落,掙扎著想說話,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幻覺逐漸侵蝕了他,周圍的那些黑影的對話突然就能聽懂了。

“新鮮的血肉!”

“看起來好美味。”

“三年前的那個好像沒有他好聞。”

周圍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司機把車停在了高架路中央,暴雨還沒有停。

下車打傘點菸,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像是排練了無數遍一樣。

“靠,這種破事怎麼老是讓我遇到,我明明就想老老實實的當我的司機,這樣也不放過我。”

男人略帶憂鬱的靠在了車上,臉上的肌肉開始了變化,不一會便變成了另一種模樣。

與此同時,遠在美國芝加哥的卡塞爾學院,位於地下室的執行部。戴著鐵灰色面罩的老人正靜靜的盯著眼前的螢幕,身邊十多個執行部成員正有條不紊的處理來自世界各地的監測資訊。

“教授,監測到中國南方有重大能量波動,這股波動和三年前檢測到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基本可以判定為同一能量源發出。”穿著黑色風衣的執行部成員對比資料後驚訝道。

嘶啞蒼老的聲音從面罩中傳出,顯得毫無生氣:“應該是有人誤入了尼伯龍根,不過上次沒有發生傷亡事件,估計只是一個巧合。”

“能量波動消失了教授!”旁邊站著的娃娃臉大叔驚訝的說道,他記得上次的能量波動持續了至少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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