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機(1 / 1)
馮辰踉蹌著下了車,司機關心的把巨大的黑傘往他那裡靠了靠,繼續抽著自己手裡的煙。
“這些鬼東西是什麼?你又是誰?”馮辰警惕的看著身邊這個臉上寫滿我好憂鬱的糙漢子。
這個男人變臉之後身上那種精英管家的氣質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子超辣滷大腸的味道?
“這些東西叫死侍,以前算是人類,你可以把它們理解為加強版本的喪屍。”男人避開了馮辰的後一個問題,吐了一個菸圈,瞬間被雨滴衝散。
馮辰沒有說話,伸手從男人的衣兜裡掏了跟煙,點燃後有些疲憊的靠在車門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最近發生的事都太過匪夷所思,他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做夢,像盜夢空間一樣,只是掉入了更深層的夢境。
那些東西嘶吼著從後面向他們跑了過來,青黑色的面孔上附著著密密麻麻的鱗片,金色的雙目如探照燈一般明亮。
把傘遞給馮辰,吐掉了菸頭,男人從車門側面掏出了一把刀來,刀鞘是純黑色的,只有在底端鑲嵌了一道暗銀色的藤紋,甩掉刀鞘,在空氣中劃過一條完美的弧線,站在雨中,好像一位不出世的絕世刀客,孤寂的站在雨中。
怪物以各種詭異的姿勢衝向了男人,他手中的刀越揮越快,刀光在他身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如石油般的黑色血液灑滿了男人周圍的地面,那味道聞起來令人作嘔。
可怪物好像無窮無盡,一波接一波,地獄裡的惡鬼來索命一般衝了上來,男人的體力可能不夠了,左邊的胳膊被一個怪物抓出了一道血口,胸膛劇烈的起伏也證明此刻的他的狀態並不輕鬆。
長刀如月牙般旋舞,把撲過來的怪物攔腰斬斷。這把刀用來切割那些身體就像燒過的利刃切開奶油。惡鬼的屍體在他的腳下堆積起來,若不是屍體都在詭異的蒸發,那男人腳下的怪物早已堆成一座小山。
馮辰在旁邊完全充當了背景板,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死侍奔跑過來踏碎高架路地面的程度來看,在少年宮學到的散打與劍道在這裡毫無作用。
在又擊退一波死侍之後,一隻死侍悄悄地從後面遊了過來,沒錯,就是遊了過來,像蛇一樣貼著地面扭動著身體,來到男人背後才突然竄起,如眼鏡蛇一般抬頭猛攻。
男人來不及防守,準備硬抗一記,但砰的一聲那隻死侍就被打偏了一點,男人趁機用刀斬下了它的腦袋。
是馮辰在車後備箱找到了一個棒球棍,看到這隻偷襲的死侍打了他一棒子。打到死侍身上的感覺就像是打中了一塊石頭,反震力把虎口都震裂了,鮮血順著手腕滴到了地上。
馮辰的鮮血好像刺激到了這些死侍,一部分朝著他撲了過來,男人顧不上他這邊的情況,因為那邊的死侍數量也越來越多。
“點亮你的黃金瞳,馮辰!”男人沒有回頭的吼了一句。
馮辰雙手有點顫抖,一個死侍已經衝到了他面前,那股子腥臭味差點讓他把今天的早飯都吐出來。
利爪入肉的疼痛感傳入大腦,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速度太快了。
但這疼痛感就像是燃料一般,點燃了馮辰的黃金瞳,瞳孔中古奧森嚴的金色花紋流轉,不知名的語言從他的口中發出,雖然他從來沒學過這個語言,但這幾句話就像是烙印在血脈中的,生來他就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言靈.君炎!
一層領域從馮辰身上擴散開了,周圍的死侍在火浪下盡數化作灰燼,還沒有走近的死侍都在瘋狂逃竄。
“不錯呀小子,能自己領悟言靈的力量!”男人讚歎的看著馮辰周圍的灰燼。
但領域好像消耗有點大,他的領域開始縮小,黃金瞳也變得暗淡了許多,周圍的死侍又開始朝他進攻,但這只是馮辰示敵以弱的假象。他發現自己領域的力量可以集中在一個點上,金屬球棒被領域附著,瞬間如通紅的烙鐵,球棒揮舞將靠近的死侍盡數打飛了出去,打到他們身上散發著燒焦的氣味。
喘著粗氣將棒球棍杵在地上,周圍水蒸氣瀰漫,黃金瞳點燃後他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大幅度提高,但剛才那波戰鬥還是消耗了他大部分體力。
男人隨即也釋放了屬於他的領域!
言靈.時間零
時間在一瞬間慢了起來,周圍的怪物像被點了慢動作一般,行動緩慢。驚世的刀光劈開了一切,所有的死侍被男人一個個斬殺,死侍的血液滯留在半空中,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水墨畫,血振收刀,一氣呵成。
男人與男孩氣喘吁吁的站在一起,一個杵著刀,一個杵著棒球棍,看起來格外的和諧。
“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馮辰無力的問,黃金瞳也無力的熄滅了。
“我也不確定,上次我進這個鬼地方,交換了一些東西才能出去。這次我沒東西可以交換了,碰碰運氣吧。”男人擄了把被雨打溼的頭髮,疲憊的看著不遠處的鐘樓。
馬蹄的聲音和馬的嘶鳴從不遠處傳來,配合著暴雨像是一聲聲響雷,震耳欲聾。
八足的天馬出現在了不遠處的鐘樓上,馬身穿著花紋繁複的金屬甲冑,皮毛上流轉著金色的光輝,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馬背上的人就更眼熟了,獨目持槍。
北歐神王————奧丁!
“等會我攔住他,你會開車的吧,往反方向開車跑。”男人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全都溼透了,看來走之前抽根菸的願望也落空了。
馮辰沉默著舉起了手裡的棒球棍,無聲的表達了他的態度。
他從小就是個不服輸的人,什麼事他都要去爭一爭,不然到後悔的時候不就晚了嘛,這種從小養成的性格讓他沒辦法去拋棄一起並肩戰鬥的人,雖然在一小時前他們還是陌生人。
“你應該會去卡塞爾學院的!不,是一定會去!”男人摸了摸馮辰的頭,像是老父親在寬慰自己的兒子。
“我本來應該兩年前就死了。”男人的黃金瞳再度爆燃,背影卻像一條要老死的孤狼,滄桑而疲憊。
還沒等馮辰問問卡塞爾學院是什麼,男人把車鑰匙往他手裡一塞,扛著刀義無反顧地走向了奧丁。
男人回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他突然感覺心裡空空的。
理智告訴他留下來沒用,走到車上,啟動了車子,摸出車裡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是Heupink\u0026Bloemen的,巧克力那股濃厚的甜味抽起來有點膩嗓子。
副駕駛突然開始震動,馮辰突然發現這裡還放著一把刀,刀鞘呈現古樸的黑色。
拿在手上很有分量,拔刀出鞘,雪亮的長刀倒映著馮辰的黃金瞳,刀尾處刻著它的名字:村雨。
嘆了口氣,他把刀插在了副駕駛的皮套上,手剎放下,掛擋,踩油門,雖然馮辰還沒成年沒辦法考駕照,但他車庫裡已經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蘭博基尼了,車技也練得不錯。
車輛轟鳴著衝向了被死侍包圍的男人,撞飛了無數死侍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男人有點意外,:“你不該回來的,這樣我們倆都走不了。”
馮辰沉默著下車掏出了車裡那把村雨,和男人站在了一起。
他歪頭看了一眼馮辰,突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你真像我兒子,但我兒子可比你長得帥多啦。”
還沒等馮辰反應過來,男人突然一腳踹向馮辰的小腹,一腳把他踹下了高架,一個金色光球從男人身體飛出落到了他的胸口,融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沒有料到這一腳,只能在墜向地面的一剎那發動了君炎,爆炸的衝擊波把他又抬高了一點,落在了地面上,被自己君焰的餘波給震暈了。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他只看到那個男人揮著刀斬向了奧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