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清河府,兩個青梅竹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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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遠擱下筆,“應該到了吧!”

李修緣不在清河府,趙玉螢習慣了來糠餅店幫老張忙活,張文遠下學,便與他一同修習。

不同的是,以前李修緣送她回家,現在趙獵戶總會早些從山裡下來,來糠餅店,一邊與老張閒聊,一邊等著趙玉螢。

張文遠也習慣下學後的黃昏,夕光鋪在兩個人身上,天色漸昏,視線不清,便點燃油燈。

油燈下的書桌上需有兩個人影。

趙玉螢忽閃著玉石般的眼睛,“先生親自去了柳城,想必是柳城麻煩很大,真想跟先生一起去見見世面!”

“切~”

張文遠落下一字,順便不屑一聲。

“你切什麼!”

趙玉螢託著臉的手放下來,抱在胸前,支在桌子上,小臉一沉,瞪他一眼。

見張文遠根本沒在看她,趙玉螢瞪給了空氣看,又探著頭湊到他跟前。

問道,“你說柳城有妖魔鬼怪麼,先生曾說亂世必有鬼怪橫行!”

張文遠頗有點不耐煩道,“你儘想些不著邊際的事,偏偏不擔憂先生安危!”

“先生那麼大本事,才不會有危險!”

在趙玉螢眼中,先生無所不能,從未覺得先生會遇險,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張文遠反倒被她噎的沒話了。

“你說沒有就沒有,只是兵荒馬亂的,先生也不便稍來書信,不知何日能歸!”

他嘆口氣,重新拾筆,寫剩下的文章。

趙玉螢不說話了,眼珠子一轉,故意離的張文遠稍微遠了些,靜靜的看他寫字。

張文遠寫了幾個字,覺得氣氛不對,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咋不說話了?”

趙玉螢安靜了,他卻不適應了,習慣了有人在身邊搗亂,沒人搗亂文思還受阻了。

“嘿嘿!”

趙玉螢格格樂了,俊秀又英氣的臉龐,在跳動的火焰中,已經有了長大的模樣。

“我現在離你大概有四五尺遠,但我能聽到你心跳,是擔心先生麼,為何跳的快了?”

張文遠奇怪道,“真能聽到?”

“自然能聽到,是先生傳我的內觀術,那還能有假,我修煉的可勤呢!”

趙玉螢怒著嘴,跟他炫耀。

張文遠卻不樂意了。

趙玉螢總拿內觀術在他面前吹噓,可每次說的都奇準,讓他這個男子漢頗沒有面子。

被小丫頭壓著,總歸是不舒服!

“能聽到有何了不起的,先生傳我的藏龍術通的是大道,才不稀罕你的內觀術!”

張文遠反駁一句。

“哼,你不是不愛修行麼,今日怎麼不拿什麼聖人先賢的話語跟我論道了!”

趙玉螢揶揄他一句。

張文遠在油燈的昏黃中,滿是挫敗。

“你總胡攪蠻纏,我辯不過你,那便用修行法門跟你辯,你可懂藏龍術中的隱脈?”

為在趙玉螢面前贏上一回,張文遠私底下對藏龍術下了一番苦功夫。

當初李修緣以藏龍術通大道勾他學,現在反倒是為跟趙玉螢賭氣,精進了不少。

估計連李修緣都沒想到。

張文遠說著便以深奧艱深的源道言論,闡釋諸多隱脈與天道自然的關係。

趙玉螢聽的一頭霧水。

這跟天書有何區別?

張文遠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連在一塊卻不知道何意。

她不住的嗔怨,“真是搞不懂先賢,為何不寫點普通人能懂的經書。”

“自己蠢笨便是了,倒責怪起先賢了,你是既無知又大膽,先生怎麼收你作弟子!”

張文遠抓著話頭,奚落趙玉螢一頓。

趙玉螢卻渾不在意,當即拽著他胳膊,跟他糾纏道,“既然這麼厲害,你教我可好?”

“才不教呢,教會了你氣我麼?”

張文遠扳回一城,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哼,你不教我,日後你就別想再寫什麼文章啦!”趙玉螢扯住他寫好的字就要撕。

“你怎麼蠻不講理!”

張文遠忙護著,跟趙玉螢拉扯到一起。

“嘿嘿,先生說了,我護著你,但你需教我明理!”趙玉螢搬出李修緣,“你教不教?”

她深知張文遠是個小書生,動武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先生說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大概就是這樣吧!

張文遠爭不過,只好妥協,“哼,教你也不一定學的會呢,到時候看你臊不臊!”

趙玉螢見他鬆了口,又樂了起來,“現在就教我好不好!”

她拉著他傳授藏龍術。

張文遠看她或嗔或喜,來回切換,不知是古靈精怪,還是就這麼多變。

總之拿她毫無辦法,只能依了。

趙玉螢修的是內觀術,旨在身體中形成一個小天地,生出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

藏龍術是李修緣在覺醒時,根據遊絲執行尋到的隱脈,玄妙之處,不亞於內觀術。

此法雖連線大道自然,卻另有一套不同的規則,張文遠現在還未悟到這層。

張文遠玩笑歸玩笑,講的時候分外認真。

還會顧及趙玉螢的理解能力,順便跟她秀一把文采,趙玉螢每逢此時,投以仰慕。

張文遠深感鼓舞,講的更是細緻。

在抑揚頓挫,仰天抒發士子之心時,趙玉螢卻投過去一抹不屑的目光。

誰仰慕這個書呆子,故意給他點甜頭,好讓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竟得意成這個樣子!

嘿,小傻瓜!

趙玉螢努力控制著想笑出來。

講到更深處,她發現張文遠的理解,跟她小天地的執行為何不同呢。

於是二人又爆發了激烈的爭論!

到底誰都不能說服誰。

稍後燈影中的時間,在賭氣中流過。

張文遠氣的臉上紅漲,畢竟是男子,不能趙玉螢使性子,他便跟著僵持。

於是打破沉默道,“你按你的法子修,我按我的法子修,看誰是對的!”

“哼,一言為定,到時候看你服不服!”

趙玉螢爽快應了。

剛才的小脾氣,就這樣被夜風吹散了。

她又非逼著張文遠跟陪她練些李修緣教的功夫架子,張文遠不應,她便死纏爛打。

“北梁軍若打進清河府,你不是要跟他們拼命麼,現在弱的跟雞崽一樣,拿什麼拼命!”

趙玉螢激他。

“我……,哼,北梁軍不一定打進來,若真打進來,我,我拿菜刀拼命!”

張文遠梗著脖子,“燕先生說了,大丈夫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需有士子的血性!”

趙玉螢皺著眉頭,“文遠,先生好似不太喜歡你說的燕先生,為何總聽他的!”

“每個人對聖賢的理解不同,需博採眾長的嘛,燕先生說的對的地方,還是要聽的!”

張文遠反駁一句。

老張跟趙獵戶閒聊,聽到張文遠嚷嚷著說要拼命,從窗戶探出頭來。

“文遠,你再敢說拼命的事,信不信,我現在就一頭撞死!”

“爹……”

張文遠急的跺腳。

趙玉螢在旁哈哈大笑,找獵戶呵斥一聲,才捂著嘴笑的渾身顫抖。

正月上柳稍,銀光鋪撒。

稚子探索世界的掙扎聲,還有父輩關切而不得法的訓斥中,夜色反而靜的溫馨。

老趙問道,“老張,先生總在你這,你可曾聽先生說過,北梁軍會打進清河府麼?”

老張斯斯了幾聲道,“先生沒明說,應該不會吧,先生都去柳城了!”

……

浮世鎮。

李修緣以神魂施展長庚劍訣後,趁著剛才的領悟,又往後破解。

今夜是月十五,月亮圓的如玉盤。

月光照在浮世鎮分外明亮。

樹枝搖動、在屋頂上踩著瓦片的貓跳的既快又穩,按說這樣明亮的夜晚,但凡出現在浮世鎮都會被看到。

偏偏因為這樣明亮的月光,讓後半夜的美夢尤其的醉人,慣於起夜的人,都夢到鎮外的枯井力忽然冒出大片的水。

浮世鎮的夜晚,除了樹的影子和貓的影子。

還有些別的影子!

大大方方從街道和房頂上飄過。

李修緣藉著月光,也不用點燈,將長庚劍譜的後半部,也破解了大半。

他揉了揉眉心,抬眼時,眸中盡是月光。

夜氣中的月光,好似飄著的霧,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從月光的朦朧霧中傳來。

李修緣聽到有翻牆的聲音,有的從牆外一躍而進,重重落在地上的。

有的先踩在瓦片上,弄出些動靜,這才從牆頭上跳下來,被踩松的瓦片落地摔成幾塊。

客棧還是安靜的出奇。

“來的倒是挺快!”

李修緣低語一句,將窗戶又開啟了。

今日在胭脂鋪露了修為,又在客棧的院中施展一套劍訣,這好似一塊石頭,砸進如湖面般平靜了許久的浮世鎮。

他的眼睛與來的“客人們”對視,便聽到來客的喉嚨中嗚嗚震動,如一張鐵皮在抖。

李修緣看著院落被圍起來的,一層似乎透明的薄膜,才知道來者還貼心的布了陣。

客棧被隔絕了起來,難怪這麼大動靜,客棧還能像死去一般沉寂。

另一間屋子的何風在不是尋常人,聽到動靜翻身下床,耳朵貼著窗戶,細細聽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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