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鎖魂禁制!(1 / 1)
李修緣手中拿著燒剩的符紙。
從材質上看不出特別,在尋常賣符紙的鋪子就能買到,“跟材料倒也無關!”
他又將手指併攏,從符紙上抹過,電光在指間浮現,沒入符紙當中。
察覺有殘餘的禁制。
“鎖魂禁制?”
李修緣探出禁制是用來鎖魂的。
當下明白過來。
鬼魂入符,進入浮世鎮後察覺不出鬼氣,便是因為符中這道禁制。
現在符兵如人間蒸發,又因這道禁制,難以確定他們潛伏的位置。
但李修緣推測是為對付北梁軍。
進鎮不傷人命,必有圖謀,若不是為了柳城戰事,他實在想不出別的。
“鬼魂生前都什麼身份?”
李修緣放下符紙,略過符兵的事。
北梁軍若有動作,符兵必會現身,他暫時不必將注意力全放在符兵上。
陳山虎答道,“有餓死的流民,也有戰死的兵卒,還有死的不明不白的人!”
“死的不明不白?”
李修緣挑眉道,“是柳城人氏吧?”
“先生說的不錯,是柳城人氏!”
陳山虎眼中掠過一絲驚訝,又覺得先生知道是理所當然,又將審問鬼魂的事都講給他聽。
他只管敘述,剩下的先生定奪。
“其中有一鬼魂說走在街上莫名身死,還有一隻說睡夢中魂魄離體,不明不白就死了!”
李修緣聽陳山虎講述,眸中暗淡。
尤其聽到被審的鬼魂個個聲淚俱下,哭訴陽間水深火熱,做鬼也不得安生。
更是嗟嘆頗多!
在清河府時聽城隍爺告知,操控鬼首領的幕後之人,雖為守護柳城,卻傷及了無辜百姓。
此刻方知其行事之殘忍。
竟直接取活人魂魄,鑄為符兵。
陰鬼介入陽間事本就有違天道,強行中斷百姓陽壽,更是損功德,亂氣運之舉。
鬼魂入符乃是禁術!
他們沒想過,即便因此護住了柳城,就不怕斷了西景國的氣運麼?
李修緣百思不得其解!
仙門護著西景國,就為那點氣運麼,為何對亂天道、毀氣運之事聽之任之呢!
“呵呵,想的倒是挺美!”
李修緣略微沉思,想明白了其中緣由,嘴角不由得掛起一抹冷笑。
立於身側的陳山虎半天不見先生說話,忽然聽他冒出這麼一句,又是一頭霧水。
但他不敢細問。
李修緣在陳山虎疑惑的眼神中說道,“你先回清河府吧,打聽好柳城的事再回浮世鎮!”
“是先生!”
陳山虎覺得先生笑的奇怪。
但先生不說,他就不問,先生想的事,不一定是他能聽的,即便聽了,也不一定能懂。
好好當個鬼差,做好分內事就好!
陳山虎辭別李修緣,剛要穿門而出,忽然想起件事,問道,“昨晚借劍那位修士,可是先生的朋友麼?”
“他叫何風在,是個劍修,我們是在縱狼山相識的,算是朋友!”
李修緣回應一聲,“為何問他?”
陳山虎道,“先生傷了那貓妖,那位劍修便御劍追了去,早上時好像看他往野狐山去了,我猜是要擒那貓妖呢!”
“隨他去吧,說不定能有好訊息,此人的修為不弱,應該不會有事!”
李修緣笑意漸濃。
陳山虎聽後,便拱手從站穿了出去,帶著昨夜那幾只鬼魂,往清河府去了。
李修緣將符紙塞進懷裡,盤膝坐下。
從身體中的書庫,翻出關於符籙之術的書籍閱覽一陣,心有些靜不下來。
腦中盤旋著一個疑問。
世道就如此麼?
柳城操縱鬼魂作亂、強行奪百姓陽壽,必令一城氣運降而妖氣生。
但數月無人問津,似是被默許的,
無論西景朝廷,或者仙門,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不知道。
若成功了,便如法炮製。
試問,將來凡間誰還是西景對手!
屆時橫掃諸國,再建王朝,以大功德抵消逆天道的業瘴,柳城事便不了了之。
若不成,以雷霆之威覆滅鬼祟。
便是替天行道了!
如此以生靈為棋,成就霸業,想來一陣陣毛骨悚然,強者之殘忍,可見一斑。
李修緣舒一口氣,頗覺意興闌珊。
這些舉動看似進可攻、退可守,但妖氣盛則天道降天罰覆滅,西景國劍走偏鋒真能如願?
李修緣倒覺得未必!
隨後他下了樓。
閒來無事的住客,坐在大堂閒聊。
在樓梯上邊聽到他們聊的熱烈,看來誰都不知昨夜曾發生的事。
閒談的多是住在客棧的行路客商。
被困久了,牢騷自然多。
清柳江不安生,出鎮只能翻越野狐山,但山中鬼怪攔路,沒人敢冒險。
整日百無聊賴,聚在一起扯些閒篇度日,所幸窮家富路,走商的人帶的銀兩倒還足夠。
秋江越等秋家人也其中。
他們見李修緣下來,忙起身打招呼。
李修緣點頭回應,從樓梯口徑直走過去,與他們坐在了一桌上。
“都在聊些什麼?”
他笑著問道道。
秋江越回應道,“沒聊什麼,這些客商在發牢騷,想離開浮世鎮,又無路可走!”
李修緣沉吟片刻道,“清柳江不安生,野狐山又有鬼怪,從縱狼山取道清河府離去,不也可以麼?”
鄰桌一人聽聞,插嘴道,“先生不知,縱狼山有狼妖,吃過不少人,不比野狐山安全!”
又一人插話道,“以前走淺山,從未有過鬼怪吃人的事,現在不知何故,深山修煉的妖,居然離人間這麼近了!”
走商的人走南闖北,見識廣,對於鬼怪事聽聞的多,甚至有人見過。
都知獸精修煉需遠離塵俗,在深山悟道。
“亂世本就如此!”
李修緣笑著回應,又道,“現在縱狼山還算安全,書生便是翻越縱狼山來到浮世鎮的!”
鄰桌那人顯得極又興趣,當即探頭過來客氣的問了一句,“先生說的是真?”
“自然是真的!”
秋江越搶先替李修緣回應他,“我們便是與先生一道從縱狼山來的!”
“沒錯,幾位俠士與先生一同來的!”
掌櫃的在櫃檯裡說了一句。
李修緣是前天晚上來的,客棧中的住客並不知曉,第二天一早去了土地廟,直至今日才與他們第一次打照面。
“沒有遇到狼妖麼?”
那人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