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捕牆外來(1 / 1)
他們這一行都是慣偷,天天在錫城做著樑上買賣,平日還有師傅教些偏門本事,但千叮萬囑的,總是那一句話。
“千萬別撞上越國第一神捕柳方之。”
誰曾想,千躲萬躲沒躲過,這第一神捕,怎麼就來了錫城。
小毛賊的叨叨咕咕,讓容家兄妹聽了個明白,容成安瞠目結舌:“我的天哪,神捕大人來了錫城,該不會是錫城有什麼重要案子了吧。”
“哥哥……”容小雙急忙掐他一把:“別亂說話,當心惹下麻煩。”
柳方之皺了皺眉頭,這是已經給他定了性,認定他是個“大麻煩”?
他讓容家兄妹點算了一下,確定沒少什麼之後,用帕子將毛賊眼睛一蒙,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
“我是來錫城辦事的,瞅見這傢伙,一時手癢沒忍住,就給拿了,還望二位守著秘密,別將我的行蹤透漏出去。”
容成安笑嘻嘻地點著頭,眼中滿是對神捕的崇拜。
容小雙倒是冷靜許多,輕輕“嗯”了一聲,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人:“難道他就不會說?”
“他不敢。”柳方之狡黠一笑,拎著人飛出院牆,那抹身影投射到容小雙眼中,她若有所思的望了半天,直到容成安戳戳胳膊,示意她再回去睡會兒,方才醒過神來。
柳方之……第一神捕……
她反覆咀嚼這些,後半夜睡的並不踏實。
天剛亮,容李氏就領著容除夕母子進了酒坊。
“雙丫頭,你看看賬面上有多少銀子,按你爹說的,給你小姑姑支上二十兩,讓她帶回去。”
開口就是二十兩?
容小雙皺著眉,爹真是糊塗了嗎,酒坊才開沒多久,這二十兩一支出去,近一半的贏利都要沒了。
她看見孃親晦暗的面色,就知道昨夜家裡出了事,估摸就是為了幫容除夕,爹孃置了氣。
“哥哥,你先給小姑姑他們盛兩碗粥,讓孩子先吃飽了,我跟娘去點算一下賬目。”
容小雙讓容成安招呼容除夕,自己拉著孃親去了後堂,一番詢問之下,探得始末。
昨夜本是容家團聚,村長也去了容二家,想借這個機會,說和說和,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總是骨肉親。
誰知道幾杯酒下肚,容小年先犯起渾來,當著村長的面,數落著二哥的不是,還加油添醋地給容除夕挑撥一通。
容除夕也是沒腦子的,被丈夫罵出門,來之前本想著多少得些銀兩,回去能交差就行,哪知被容小年這麼一挑撥,腦袋混混沌沌,認定自己也吃了虧,竟跟容小年站在一處,同二哥丁是丁卯是卯的算起賬來。
說到最後,老實巴交的容二年嘴拙說不過,被弟弟妹妹指著鼻子罵。
容李氏氣不過,回懟過去,容三嬸自然來給丈夫幫腔。
這一下,屋裡熱鬧起來,吵的村長都勸不住,最後發了火,一拍桌子,讓容家自己拿主意。
“呵呵,他們能有什麼好主意,左右都是合計在一處,恨不得從咱們嘴裡摳出去。”
容小雙聽的心裡發涼,探頭往屋外瞅了一眼,那個沒臉沒皮的小姑姑,居然氣定神閒地喝粥喝的香甜。
“瞧小姑姑那副模樣,肯定我爹又服軟了唄。”
容李氏氣不打一處來:“可不是嘛,你爹他竟然當著村長的面,說什麼老大入贅了旁家,容家就該他擔責,弟妹們生活的好壞,他也理應幫襯著,你小姑姑離得遠,又是外嫁女,答應一次多給些銀兩,至於你三叔家,哼,他竟然應允下,今後每季都幫襯一些,因為他們是土裡刨食的,日子過得緊巴。”
“憑什麼?”容小雙怒了。
她無奈於爹的軟弱,更惱火這些奇葩親戚的貪婪無度,心煩氣躁之下,開啟錢匣子,取了五兩銀子出來。
“娘,說句難聽的,這些銀子是女兒費了腦子賺回來的,最先開酒坊的本錢,也是女兒與杜老闆做買賣掙下的,如今我做什麼,您都別管,一次不給教訓,日後還要欺負咱們。”
“雙丫頭,你幹嗎?”
容李氏見女兒眼裡冒著火,抓著五兩銀子衝出去,想攔也沒攔住,暗叫一聲“不好”,急急跟過去。
“小姑姑,酒坊開張沒多久,盈利不多,你大老遠帶著孩子來一趟也不容易,這是五兩銀子,帶回去給我姑丈,大買賣做不成,買兩頭小豬崽,或者買幾隻小雞小鴨喂下,春上養起來,過一年就可有收成。”
容小雙將銀錠子往粥碗旁重重地一擱,嚇得容除夕湯匙都掉在桌上,她顧不上孩子被嚇哭,伸手抓過銀子,貪婪地放在牙上咬了咬。
容小雙輕蔑一笑:“我這兒都是下的苦力汗水掙下的,還能有假?”
容除夕心有不甘,將銀錠子還放回桌上,嚷嚷開來:“不對啊,雙丫頭,你爹昨夜可是說好了,給我們至少二十兩呢,你這拿五兩出來砸你小姑姑的臉,是把我當叫花子呢吧。”
她越說越來勁,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別的暫且不說,你說這銀子是你下苦力汗水掙下的,那我問你,你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那些酒方子哪兒來的,還不是你祖爺爺傳下來,傳到你爹手裡,你爹又藏著心思,私下收著,給兄弟姊妹們也沒個交待。”
容除夕昨晚被容小年洗了腦,認定容二年家偏得了。
“她小姑姑,你這話說的,咳咳……”容李氏氣不打一處來,本來還想給容除夕留個臉面,聽到這話,只覺得胸腔氣血翻湧,火辣辣燒的慌。
容成安急忙將母親扶到一旁,端杯水讓喝下,悄悄示意母親別吭聲,說雙丫頭能應付的來。
果然,容小雙就拿酒方子,把容除夕懟了個乾乾脆脆。
“小姑姑,先不說沒有你想象中的祖傳酒方子,就算是有,它也是容家人的,這屋裡我和哥哥姓容,我娘嫁了我爹,自然也是容家人,倒是你,嫁去鄰縣,還好意思來說酒方的事嗎?老話說,嫁漢就是穿衣吃飯,我小姑丈沒本事,攛掇婆娘回孃家打秋風,真是連臉都不要了嗎?”
話糙理不糙,容除夕這個外嫁女,自然無權再過問容家的買賣。
容除夕被懟的一愣一愣,腦子半天轉不過筋兒來,竟抱了孩子,和容小雙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