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反迎生意上了門(1 / 1)
“好,就算我嫁出去了,這孩子總流著容家一半的血,總還要喚你爹一聲親孃舅吧,你們不管我,難道不管孩子?”
她的手指頭,又暗中開始有了小動作,預備讓孩子再給添把柴,燒團火。
容小雙眼明手快,早發現容除夕的伎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甩到一旁,怒火上頭。
“真是夠毒辣的,想讓孩子哭,來博取我們的同情,也不能使這下三濫的手段,你這個當孃的,掐著孩子嬌嫩的皮肉,難道就不心疼?”
容李氏坐不住了,這人做絕到這個地步,還給她留什麼臉面,伸出一隻手,指著容除夕怒斥:“孩子不姓容,哪裡該我們管,但是看孩子還小,幫你是留些親戚情面,若是得寸進尺,五兩我們都不給。”
容李氏抓著銀錠子擲過去,容除夕沒接住,咕嚕嚕地滾在腳邊。
日頭已上了正空,店門口來來回回的總有人,聽見響動,探頭探腦地往裡望著。
容除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心底生出後悔。
昨天自個兒哭鬧一場,二哥家的態度還可以,若不是聽了三哥的戳弄,貪求更多,今日應該能多拿些吧,還能由容成安陪著回婆家,看上去也風風光光的。
唉,一手釀下的錯,只能先受著吧。
她臉上發燙,卻不嫌銀子燙手,彎腰拾進衣兜,揚了揚脖頸,還要端出幾分架勢。
“二嫂,你們剛才,也真的太不給情面了,今日這銀子,就當我借下的,不與你們在此多言,但我們孃兒倆大老遠跑來,一路上也不容易……”
“成,小姑姑,我們好人做到底,我哥哥願意陪著跑一趟,把你們孃兒倆安全送到家,還有,你剛說了,這五兩銀子是借下的,我們不為難你,何時還都行,不過,利息照算。”
容小雙噎住容除夕的話頭,幾步走到店外,聽著是說給容除夕聽的,卻是要將外面那些不明是非的眼睛擦亮。
“我發著高燒,被村上人指著鼻子罵妖邪時,三叔家落井下石,罵的最歡,小姑姑那時卻連影兒也沒見,城主主持的貢酒比試,公公道道,我家憑本事奪了頭籌,換得這酒坊開張,你只聽三叔道不公,可知他背地裡做下的齷齪事,自己動了手腳弄巧成拙,被勒令不得再釀酒,見我家費苦力賺了錢,卻厚臉皮戳弄著你來分杯羹,小姑姑,你就這麼辨不來是非嗎?”
容除夕被她這一字一句說的腦袋混沌,迷迷糊糊來了句:“沒呀,你三叔給我傳書信時,並未說過這些事。”
她話一出口,容小雙就心裡暗笑,還沒怎麼套呢,就自個兒招認了,要不要給這個蠢笨的小姑姑喝聲彩。
“小姑姑,你不是說,是我小姑丈讓你來的嗎?怎麼又成了我三叔傳信於你?”
一句話問的容除夕啞口無言。
周圍人聽明白了,合著這是一家弟兄幾個鬧了不和,小人心思的合謀起來,跑來吃大戶了。
人吃飽了無事,就愛看個熱鬧,這下議論開來。
“既然分了家,也嫁出去了,就該夫家管著啊,和一個兄長謀算到一處,坑另一個兄長,哪裡還有什麼骨肉親情。”
“你們聽到了嗎,難怪這家酒坊的酒好喝,原來是貢酒比試奪了頭籌的,貢酒啊,那還能差,管他東家長西家短呢,買些酒水回去喝,才是最重要的,想想看,咱們和京城的喝一樣的酒啊,那滋味,嘖嘖嘖……”
風向轉了,無人在意容除夕和她那五兩銀子,“貢酒”二字灌進耳朵眼,腳底下就停不住了,全都往店裡走,嚷嚷著要買酒。
容除夕傻了眼,自己這麼一鬧,沒多要來分文,反而給容小雙攬下好生意。
“小姑姑,娘和雙丫頭都忙著呢,走吧,我送送你。”
容成安抱過容除夕的孩子,只管往前走,心有不甘的人悻悻地跟在後面,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懊惱,在腦袋裡面直打轉兒。
“早知道不來了,受的這罪,臊的這臉啊!”
容除夕暗暗嘀咕著,低著頭。
臨走之前,容氏酒坊的生意就像根刺一般,狠狠地扎到心坎上。
她恨自個兒看走了眼,早些年也沒覺得二哥家有多麼大的能耐,還因為其太過老實而不齒,與老大老三一起欺負著。
如今人家有了出息,賺下銀子,壓根就沒自己什麼事兒了。
酒坊裡,因為容除夕帶來的不快,在忙忙碌碌中消失殆盡。
到了快晌午,容小雙才顧上抹了把汗,扶著疲累捶腰的孃親坐下歇歇。
“娘,做飯來不及了,下午還要換酒糟,您坐會兒,我去買些吃食,咱們將就著吃些。”
她走出鋪面,冷不丁瞧見對面樹下,有人抱臂站著,滿臉堆笑。
那張臉,見之不忘,尤其是一雙星眸,似笑非笑帶著幾分痞子樣,正是那個第一神捕柳方之。
容小雙見他笑著盯向這邊,覺得渾身不自在,急忙走過去,準備打個招呼就走。
哪知道,柳方之開口就是揶揄。
“容姑娘上午夠勇猛的啊。”
顯然,他在這兒已經待了挺久。
容小雙沉了臉:“柳神捕這麼閒嗎?不去忙你的正事,大早上站到我家鋪子對面觀景?”
柳方之笑意不減,直言自己不是觀景,是在看戲。
“容姑娘聰慧能幹,就是這輩子投胎沒投好,攤上這麼些不靠譜的親戚。”
他不知容小雙轉世之事,更不知這一句戳中了她的敏感神經。
“投胎”這兩個字,聽的容小雙徹底沒了好臉色,面帶慍怒斥了一句:“先前覺得越國第一神捕,必然有些不凡之處,原來也是個長舌小人,本姑娘還有事,柳神捕觀景也罷,抓人也罷,您忙您的,就是離我家酒坊遠些,我們家是非多,別壞了柳神捕的正事。”
容小雙抬腳欲走,卻被柳方之伸臂攔下。
“容姑娘莫生氣,柳某一早立在這兒,原不是為了看熱鬧的,真是有求於容姑娘。”
一個日日漾著酒氣的酒坊,能給神捕幫的上什麼忙?
柳方之這麼唐突的冒出來,讓容小雙茫然無措,本打算昂揚而去,腳底下卻挪不開半步,任由這人在大街上攔著。
她愣怔半響,直到日頭照的身上出了薄汗,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