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公堂難抵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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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小年還想巧言抵賴,怎料柳如笙將他直接帶到酒樓,酒樓掌櫃懼於監軍的威嚴,三兩句就說的明白。

“容小年,你還有什麼可辯駁的?如今,自然是要帶你去見城主的。”

柳如笙聲音震天,嚇得容小年腿肚子直打顫。

雖說之前算計好的,覺得造酒麴算不得釀酒,也就稱不上是違背了城主的意思,可若是城主較起真來,也確實不大好對付過去。

容小年急忙陪個笑臉:“柳監軍,您瞧瞧,我們從良村來這兒也不容易,日子過的緊巴,家裡還有幾個孩子要養活,月月供給的糧食,都得算著下鍋,咱總是個當爹的,一家之主,不能讓老婆孩子過的太苦,您說是不?”

他這番狡辯,只換得柳如笙一記冷眼。

“當爹的自然要顧著孩子,且不說你這掙錢的路數合不合適,就算掙了銀兩,也總該拿去貼補家用,或是攢起來,給孩子日後上學堂用,你卻將銀兩扔在了花樓,還有,你婆娘奢侈,買衣料專揀貴的,你們夫妻兩個,暗謀歪道賺銀子,驕奢淫逸多荒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容小年徹底垮下臉來,心涼的透透的。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萬無一失的妙計,為何就被柳如笙逮了個正著。

直到被帶去城主那兒,見到了容三嬸和容小雙他們,才明白自家這個不長眼的長舌婆娘,又生生地將人坑了。

“老子真想打死你這個壞事的。”

容小年大怒,顧不得這是官家重地,撲過去就要給容三嬸一些教訓,“呼呼”兩巴掌,扇的容三嬸眼冒金星,嘴角紅腫。

“他爹,不怨我啊,都怨雙丫頭,她是存心與我找事,若無她,咱們夫妻兩個,至於被帶到這兒來遭罪嗎,哎呀呀,老天啊,這是不給人活路啊……”

容三嬸撒潑耍賴的功夫一流,趁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屋裡眾人,耳膜都要被震破。

容小雙冷眼看著容三嬸做戲,覺得這女人既可憎,又可悲,見天只想著如何對付別人,似乎她家日子過的不好,都是別人尋下的麻煩。

“容三嬸,這是官家公堂,你注意些形象。”

柳如笙看不過眼了,皺著眉出聲提醒。

容三嬸被容小年兩巴掌扇的面頰紅腫,覺得自個兒格外委屈,哪管什麼公堂不公堂,鉚足了勁兒要鬧將一場。

她還另存了心思,指不定這麼鬧將下去,讓城主的注意力轉移一些,容小年私造酒麴的事,就這麼糊弄過去。

容三嬸從來都不是聰明人,如意算盤自然打錯了。

城主氣得吹鬍子瞪眼,一拍案几,怒吼出聲。

“這是公堂,你個潑婦,哭鬧個什麼勁兒,你家男人不將本城主的命令放在眼裡,私下釀了酒麴,難道還幻想著脫罪過去?來人來人,先將這個貪婪又放肆的婆娘,賞上幾個耳光,看她還敢不敢在此喧譁。”

城主不耐煩地揮揮手,當下就有侍衛上前,“呼呼”兩下,比容小年打的還狠。

容三嬸臉頰火辣辣的疼,已然嚇呆,再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捂著臉,哭喪著臉,望著容小年,還巴望著自家掌櫃的能設法脫身。

“城主,您明鑑啊。”

容小年見眼下形勢不妙,索性一跺腳,豁出去了。

“您先前貢酒比試過後,只說是不讓我家參與釀酒的買賣,可卻沒有說不讓造酒麴啊,這酒麴與酒,完全是兩回事,釀酒自然釀的是成就,酒麴說實在的,還算是糧食,算不得成酒。”

他這麼振振有詞,城主一聽,也愣怔了。

“這……”聽上去,似乎有幾分道理。

公堂上陷入僵局,容小年見城主不說話了,暗生出幾分得意,知道自個兒的說辭起了作用。

他悄悄地衝著容三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消停片刻,眼下情形正在好轉,切莫誤了事。

容三嬸心領神會,夫妻兩個這會兒比剛才冷靜許多,一個停止了抽噎,一個垮著張臉,緊盯著城主,看看他要如何應對。

可惜,他們千算萬算,卻忘了堂上立著個聰慧的容小雙。

被容三嬸上門欺負,放任一次,後面就會接二連三,容小雙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要狠狠地給這兩夫妻一個教訓。

“稟城主大人,恕民女直言,酒麴,可是帶著一個酒字?”

城主還繞在容小年那番話裡,左思右想沒轉過來,忽聽見容小雙這麼一說,腦中澄明幾分,急忙點頭應道:“那是自然。”

“好”容小雙微微一笑:“眾所周知,酒麴帶酒字,是透過糧食蒸煮,麴黴發酵得來的,這可是釀酒的重要原料,如果,民女記得無錯,城主當日宣佈的,是容小年家,終生不得從事與釀酒有關的營生。”

她錚然有聲,“有關”兩個字上,落音極重。

柳如笙在一旁聽著,覺得挺有意思,這丫頭到底與旁人不同,腦袋瓜比堂上坐的城主,還要轉的靈活些。

容小年夫婦兩個,雙雙變了臉色,心知容小雙如此咬文嚼字下去,莫說脫罪,只怕是會生出更重的罪責。

“城主大人,您莫聽這小丫頭巧言陷害我們,說的是釀酒,酒麴是糧食,那自然算不得酒。”

容小年反覆在酒麴的性質上繞著彎子,就為了轉移城主的思路。

堂上局面一時膠著,城主平日不釀酒,對其中的條條框框不甚瞭解,滿腦子都陷在“是酒不是酒”這幾個字上,一時也沒了主意。

柳如笙見此情形,知道該自己開口了。

他笑著望了望容小年,這笑意正巧被對方捕捉到。

“該死,這柳監軍本就偏幫著老二家的,這會子是打算開口了,他一開口,能有什麼好事。”

容小年心裡火燒,又不敢明言,只得忿忿的盯著柳如笙。

柳如笙上前一步,衝著城主拱了拱手:“城主大人,釀酒這種事,說句不中聽的,你我都是外行,但堂上也不止容家人懂,為了公平起見,咱們讓那幾家酒樓的說說,他們日常自己也釀酒,是與不是,一說即明。”

城主這才反應過來。

對呀,還有證人呢,那些酒樓釀酒的夥計也在,他們開口,自然是可以當供詞的。

“傳,傳,本城主要問個明白。”

被押到堂前的夥計心裡明鏡似的,早就看出風向往哪邊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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