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花酒喝出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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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一把將衣料奪回去,扔回籃子裡,扯了個謊話解釋著。

“誰說我是自個兒買的,給鄰家嬸子捎帶的,我家那個光景,土裡刨食剛夠吃,能有這個閒錢。”

簡直是欲蓋彌彰。

全村當初選擇做買賣的,就容小雙一家,其他各戶得了田地,紛紛種糧。

新糧還未收成,城主心好,與柳監軍商議著,按月給每家供給,保障著日子過下去,糧和物品為主,一家只得數十文錢,最多夠進城買些吃喝用的。

不過這錢其實也用不上,除過容小雙家,旁人難得進回城,從良村一路苦寒過來,都是受苦受慣的,有錢也不捨得浪費,反正城主每月撥的錢物裡,衣料日用都齊全著。

容小雙也不亂花錢,爹平日總在村上,穿的都是粗布衣料,但她知道酒坊開啟門做生意,門臉也重要,所以給自個兒和孃親、哥哥、小山小丫做了幾身新衣,就是穿給客人們瞧的。

這麼一個境況下,村上誰家能買的起這價高的衣料。

柳如笙也察覺出不對,拿出衣料看了半天,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容三嬸,直瞟的她心虛發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人使壞心,要想僥倖混過去,卻是難上加難,老天爺還是有眼的。

三人正僵著,容小雙家鄰居嬸子來送藥材了。

這嬸子心善,也知感恩,容小雙體諒她孤兒寡母,日常總偏幫一些,每月給些工錢,讓她別虧著孩子。

她今日也是好心,進城路過南街時,瞅見有賣荷葉糕的,揣度著容小雙和容成安天天忙的腳不沾地,顧不上喝口水,容易上火,就去買了幾塊,想給二人嚐嚐。

結果,買荷葉糕時,抬眼就看見個熟人,容小年進出南街那家酒樓的情形,被她瞧了個正著。

這位嬸子不是多事的人,知道容小雙家與容小年家素來不睦,本就不打算說了,偏瞧見容三嬸也在這兒,熱心腸地就隨口說了句:“容三嬸子,我見你家掌櫃的去了南街酒樓,今個兒有些悶氣,可別多吃酒,傷身子,那條街上有荷葉糕賣,也不貴,你不妨過去買上幾塊,帶回去給孩子們嚐嚐,順道給你家掌櫃提個醒。”

好心換來一記白眼,容三嬸心底油鍋滾著熱油,刀子眼睛恨不得將這嬸子剜個洞出來。

她的反應,容小雙和柳如笙雙雙瞧在眼裡。

容小雙心思微轉,招呼嬸子將藥材送進鋪子裡,轉過身來,淡笑望著容三嬸。

“三嬸,我三叔去酒樓做什麼?你們真有這麼多閒錢,學著城裡人,沒事還要去吃個酒嗎?”

容三嬸徹底說不出話來。

容小年私賣酒麴的事,自然說不得,可若是承認他去吃酒,這花銷的銀子,也沒個來源。

左右都不是,橫豎都不對。

她懊悔不已,好好的買了衣料回去就成,為啥非要來這兒找事,這下正好搬了石頭自砸腳,還是在柳監軍面前。

卻說容小年送了酒麴,得了銀兩,心中得意洋洋,出了酒樓四下打望,滿街的繁華,惹得心癢癢。

自家那個婆娘也不知道哪裡逛去了,估摸著銀子不花完,是不會尋他的。

錫城滿街走的都是俊俏的大姑娘小媳婦,和自家的黃臉婆一比,天上地下的,全然不在一個檔次。

夏日的悶氣,烘得全身不爽利,容小年眼睛尖,瞅見街角一個花樓,花枝招展的女子搖曳多姿,在門外正媚笑著攬客。

“老子現在能賺錢了,偶爾喝個花酒,也不足為過吧,難得來這麼一趟。”

容小年給自己找了個充分的理由,抬腳就走進那間花樓,碎銀子幾塊先賞了老鴇,得了一桌子佳餚和兩個豔麗無雙的花娘陪著,登時覺得人間極樂不過如此。

香粉一燻,飄飄如仙,早將容三嬸拋之腦後。

容小年正一口酒菜,一口美人腮旁偷香的快活著,冷不丁肩上被人一拍。

他以為是花樓的夥計,不耐煩地轉頭就罵。

“不長眼的,沒瞧見大爺正快活著呢。”

話音剛落,看清來人,一口酒噎在喉頭,嗆的差點兒背過氣去。

容小年止不住一陣劇烈咳嗽,臉色都變了,待氣喘勻了,忙惴惴不安的站起來,磕磕絆絆地打著招呼:“柳,柳監軍,您,您怎麼也來這兒了啊。”

聽到“監軍”二字,兩個花娘嚇得面容失色,慌忙站起來,跑到一旁。

老鴇也嚇壞了,敞開門做生意,往來都是花間客,今日怎麼就惹了個監軍上門。

她到底是經過些世面的,震驚過後,迅速恢復正常,帶著媚笑迎過去。

“喲,原來是監軍大人啊,咱們這地方沒有兵士,也沒有侍衛,這個啊,您大可放心,監軍日常守城辛苦了,來,喝杯清酒,去去火氣,這可是添了清熱藥材的,您嚐嚐……”

濃郁的脂粉氣衝進鼻腔,柳如笙煩悶地皺了皺眉,推開老鴇獻媚的手,一把拎著容小年的衣領,將人拖到花樓外面。

容小年雙腳離地,脖頸被禁錮著,驚懼之下,呼吸都有些不暢。

好不容易腳踩實了,又被柳如笙刀刻的目光嚇住,腿一軟,竟然撲通跪在地上。

“柳監軍啊,我知道錯了,不該來吃這花酒,您隨便怎麼罰都成,千萬別把我帶去監牢啊。”

柳如笙冷哼一聲。

“誰管你喝不喝花酒,誰願帶你去坐牢。”

不管這個,也不去坐牢?

容小年一顆懸著的心,放下幾分,只要不是這些事就好。

才哆嗦著準備站起來一問究竟,柳如笙下面的話,就嚇得他膝蓋徹底生了根,貼在地上起不來。

“容小年,我且問你,家家戶戶月月都是一樣的供給,城主都是點算過的,你從哪兒來的閒錢,跑到城裡來喝花酒?”

這下問到關鍵處,容小年不止腿軟,心裡都開始撲通亂跳,額頭冒汗,手發顫,吭哧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剛才聽了那位大嬸所說,柳如笙常年在城裡,各家酒樓的情況略知一二。

他剛到南街,就看見容小年進了花樓,思忖一下,不急著進去尋人,而是先去了大嬸所說的酒樓,三兩句就從掌櫃那裡套出話來。

有了十足的證據,柳如笙預備著讓容小年好好吃吃苦頭,給這夫妻倆一個狠狠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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