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依不饒刁嘴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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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成安眼裡的怒火燃燒一分,容三嬸嘴裡的話就難聽三分。

“呶,你們瞧見沒,我可是他的嬸孃啊,看不慣,當眾揭個短,他就急眼了,這模樣,不是想殺人麼,街坊們啊,你們可得給評評理。”

八卦的街坊不明所以,迅速分成兩派。

一派嚷嚷著:“管他誰賣酒呢,酒香醇厚才是真的,咱們是來掏錢買酒的,誰管你家長裡短呢。”

另一派卻有些看法:“話不能這麼說,既然掛了招牌,那便是家族的買賣,不能偏讓一家賺了錢去,總得說說清楚。”

這話一出口,容三嬸自然得意幾分,面上掛著奸笑,盯著容成安,等著看他怎麼辯駁。

容成安急了,張口解釋著:“諸位別聽我三嬸胡說,我們這酒坊的買賣,是城主特許的,他們家不準釀酒,所以,算不得不顧親戚死活。”

可惜他人高馬大,力氣是有,嘴卻太笨,說了半天,反惹得眾人更加生疑。

“原來真是一家啊,還叫著三嬸,那自然沒有獨得的道理。”

“可惜了可惜了,如此醇香的酒,原來是這樣得來的,咱們喝著,滋味也不好,唉,還說多買些呢。”

容成安左一句右一句,說不過那些嘴,只能由著眾人議論。

局面難控,容三嬸越來越得意。

“哥,你進去吧,我來應付。”

一直隱忍不發的容小雙終於登場,礙著眾人的面兒,她忍住了,沒用刀子眼狠剜一下容三嬸,而是繞過她身旁,站在客人的對面。

這會兒看著兄長的沮喪,容小雙怒火在胸腔已成燎原之勢。

她強壓著火,讓兄長先進屋,生怕他待會兒按捺不住,脾氣上來,出了拳頭。

老實人一旦被逼急,後果不難想象。

“街坊們,若是還認可我容家酒坊,就先停下議論,聽我把話說清楚。”

容小雙年歲不大,聲音卻凜然乾淨,在一條街巷都回響有聲。

眾人不說話了,只覺得這小姑娘不簡單,面對上門揭短的,毫無懼色不說,反倒落落大方。

若真是老底被人揭開,只怕也不會是這個反應,難道別有隱情。

人群安靜下來,容三嬸沒了幫腔的,氣焰低了不少,悻悻的嘟囔兩句,審時度勢,暫且不吭聲了。

不過,她暗中思忖,就算容小雙巧舌如簧,也定然沒法應對這麼多懷疑的目光。

“且等著吧,看你這丫頭如何躲過去。”

容三嬸嘴角掛著冷意,站定等著看好戲。

人賤,總有天要收,暗中揣摩著壞主意的,總逃不過老天爺的懲罰。

容小雙的幫手來了。

她腦中本已經組織好話語,要將容三嬸懟回去,卻聽見一個熟悉聲音。

“大白天,在這裡聚集一處,吵吵鬧鬧的做什麼呢?”

是柳如笙,剛從城東巡視過來。

容三嬸暗叫“不好”,這人一來,容小雙如虎添翼,三兩句就可以扭轉局面,老天怎麼就不開眼,非要事事向著那死丫頭。

見到監軍大人,有些巴結諂媚的,按捺不住,匆匆將經過就給講了。

柳如笙冷眉一豎,衝著容三嬸就來了一句。

“是不長記性嗎?你家貢酒裡都敢做下手腳,是京中傳話,城主親自下的令,你們容三家的,終身不得再從事釀酒買賣,難道不長記性,還是聽不懂這些話嗎?”

監軍面前,容三嬸就是再不服氣,總要給自己留條退路。

她訕訕笑著:“哎呀,柳監軍,城主下的命令,我們哪裡敢違背啊,只是看雙丫頭這裡生意這麼好,而我家,天天吃糠咽菜的,心中有幾分不服,也是人之常情吧,話,是難聽了些,那也是火氣上頭,監軍切莫當真。”

賣慘?

容小雙斜睨著眼望過去,她不是不識貨的,容三嬸穿著普通,可籃子中卷著的幾塊衣料,可都是錫城夏初的新花樣。

有柳監軍在,容小雙暫且按兵不動,等著看容三嬸如何巧舌如簧的應對過去。

柳如笙眼睛一瞪:“哦?容三嬸這意思,就是你剛才所說的,都是假話了?”

“啊?我沒說……是,不是……”

容三嬸恨不得咬碎自個兒的舌頭,這真真假假的,只消自個兒哪個字沒說對,圍觀的耳朵都能聽的明明白白。

見柳監軍開了口,這婦人又沒法辯駁,圍觀的客人心中澄明幾分,風向轉舵,衝著容三嬸就是一陣數落,直臊的她面紅耳赤。

“諸位停一下,聽我說。”

柳如笙不願將事態擴大,眾人才吵嚷幾句,就及時高聲制止,將先前良村貢酒比試的始末一五一十地道來。

“容二家釀酒有功,這酒坊,是官家允許開的,鋪面都是城主給找的,至於釀酒的原料,一律官家供給,諸位,還有什麼疑惑嗎?”

這番話,聽的眾人咋舌,待反應過來,話頭全都轉了。

“合著是官家定下釀貢酒的啊,難怪這酒與眾不同,咱們平頭百姓能喝上,那簡直是莫大的福氣,容老闆,剛才對不住了,快快,給我多打上兩壺,回去之後,讓鄰里親朋都嚐嚐,沾沾貴氣。”

“對,我也多要兩壺。”

望著鬧鬧嚷嚷的人群,容成安愣怔一下,反應過來,忙不迭地開始打酒。

強出頭沒得好處,反惹得一身腥,還給容小雙攬了生意。

容三嬸快要背過氣去,又擔心旁人會來揶揄她,預備著趁眾人買酒場面火熱,悄悄地溜走。

容小雙哪裡會這麼輕易由著她去,笑盈盈地跨過一步,雙臂一攔。

“三嬸,你剛才賣慘哭窮半天,還說什麼吃糠咽菜,將我們全家說成心狠自私,罔顧親情的白眼狼一般,可我瞅著你最近氣色不錯啊。”

容三嬸心虛,低著頭喃喃說道:“誰說的,都是野菜吃出的虛腫。”

“哦,是嗎?”容小雙眼珠子咕嚕一轉:“那,這是什麼?”

她手底下動作神速,一把將容三嬸籃子裡的衣料取了出來,顛來倒去地看了看。

“三嬸真是好闊氣,這是錫城今年剛時興的花色,應景夏季做裙衫的,我從東街路過幾次,瞅著好看,價錢太貴,覺得不划算,都沒捨得買,三嬸倒好,一買就是好幾塊兒,你和我三叔謀下什麼賺錢的買賣了?”

容小雙當著柳監軍的面說這些,容三嬸嚇得魂都快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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