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容小年的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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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輕鬆,黑衣人卻要喝罵幾句,罵過之後,撂下最後一句話。

“總之,萬事小心,不得已的時候,該找我就抓緊過來,別把自己折騰的疲累不堪。”

說完,人就飄然出廟門,遠走無蹤影。

柳方之無奈地聳聳肩,施展輕功,回到城外樹下。

天已漸亮,城門開啟,容成安早有準備,拿出柳監軍給的令牌,又說了一通好話,守城的侍衛有眼色,給柳監軍面子,放了他們進去。

“容小姐,松岑都在這兒了,我去給你們買些早點,你們兄妹二人先收拾著,你哥哥答應請我喝酒的,隨便鋪子裡有什麼,你好歹打上一壺,讓我嚐嚐。”

柳方之沒臉沒皮地笑著,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要酒香醇厚些的,烈一些也無妨,上次那半壺桃花釀,實在是沒什麼酒味,甜兮兮的,不好喝。”

“活該,誰讓你自己要搶。”容小雙想起柳方之上巳節搶酒的情形,莫名想笑。

趁著柳方之去買早點的時候,容小雙將前堂放著的酒罈瞅了一遍,開啟一罈雙花紅,打了一壺,擱在一旁。

這雙花紅與華觴閣的不同,她給杜老闆的,是第一次改良的方子,自家酒坊釀造時,多加了兩位藥材,酒味不似那般濃烈,卻多了補身益壽的功效。

那些昨天吵嚷不休的客人,果然都不死心,日頭才剛爬上半空,就四面八方地來到容家酒坊,還很自覺地在鋪門前排起了長隊,等著買松岑酒喝。

容家兄妹對看一眼,雙雙大喜。

這說明,容家酒坊在錫城已經小有了知名度,這些人再將松岑買回去,一傳十十傳百,生意自然滾滾而來。

卻說這日,容三嬸難得進了城。

她家最近像是轉了運,容小年明著不敢,暗地裡歪心思卻沒停過。

雖然城主已下令,容小年家不得再從事釀酒的買賣,但他字眼上摳著,暗地裡謀算著,幾天幾夜的苦思冥想,竟另想了一條發家之路,那就是賣酒麴。

良村一場大火,燒燬無數,但容小年這人常年懷著私心,每次村上釀貢酒時,就私藏一些原料,在自家後院建了個地窖收著。

那裡的土壤,都是累年冰雪潤透的,地窖自然一片寒涼,饒是大火燒村,藏在其中的原料,分毫未毀,且未變質。

臨遷徙之前,容小年冒險將原料挖了出來,藏在自己與婆娘的衣服裡,打算到了新地方,趁別家沒有準備時,大展拳腳。

沒想到,一場比試,美夢盡碎。

可他腦袋瓜活泛,城主只說不讓釀酒,那說的是成酒,自家有白米,有原料,有井水,做些酒麴買賣,有何不可。

上巳節那天,容小年就已經悄悄的跟城中兩個小酒樓搭上了暗線,藉著容小雙的名頭,鋪了條買賣路。

“老闆,您大可放心,良村乃是貢酒村,這您總聽過,給華觴閣供酒的容家小姐,那是我本家侄女,丫頭年歲尚小,沒什麼經驗,不通人情世故,好東西嘛,大家共享,才能發揚光大,您說是不?”

一張巧嘴全是忽悠,忽悠到最後,兩家小酒樓的老闆,覺得既然得不了容小雙的神奇酒方子,那容小年的酒麴總不能錯過,反正都姓容,貢酒村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會有差。

今日,又到了容小年送酒麴的日子。

藉著酒麴,他家也悄摸地賺回些銀兩,容三嬸村子上遇見容李氏好幾回,對方身上鮮亮的衣料子,著實讓她眼紅不已。

這眼瞅著夏初將至,容三嬸藉口要給孩子們置辦夏季衣料,說什麼都讓容小年帶她進躺城,花些銀子。

容小年被吵煩了,也怕這婆娘不順心起來,一張口沒個遮攔,將自個兒的秘密抖摟出去,只得破財封嘴,給了容三嬸一些碎銀子,讓她自己在城裡逛逛。

容三嬸沒帶孩子,小女兒在家看著小兒子,獨自一人難得清閒,東市買了些鮮亮衣料和胭脂香膏,給孩子們挑了些零嘴,又嚐了些糕點和麵茶,吃的肚飽溜圓,銀子花的差不多了,這才晃晃悠悠的,尋著路去找容小年。

結果,剛拐過一條街,就被一陣濃郁酒香吸引。

家裡一直做酒,她的鼻子格外敏感,只消一聞,就知道不是凡品,當下按捺不住,聞著味兒,一路走到容家酒坊門口。

“我滴乖乖,這麼些人,這家酒坊是用的天上的仙方吧,釀出的酒,饒是良村老少加一塊兒想辦法,都出不了這個味兒。”

她看了看時辰還早,打算也排隊買上一壺,心裡揣度著,興許帶回去,容小年能從中品出酒麴原漿的成分,依葫蘆畫瓢,造些品質絕佳的酒麴,那不是能大賺一筆。

滿面興奮的容三嬸,加快了兩步,才欲去排隊,不經意間瞅見酒坊的招牌,登時垮了臉,滿懷的期待化為烏有。

容家酒坊。

呵呵,還真是冤家路窄,一路走著,竟走到這兒來了。

看著眼前長長的隊伍,聞著那醇厚勾魂的酒香,盯著那刺眼的四個大字,容三嬸心頭說不出什麼滋味。

嫉妒,懊惱,煩躁……種種糾結於一處,怒氣從丹田直竄而上,燒灼的胸口燃起旺火。

她腦袋一熱,不管不顧地就衝了過去。

“喂喂,你們都太好騙了,這家酒坊,用的都是不當手段,他們害將祖輩傳下的方子據為己有,又籌謀著害了自家親戚,這壞心人釀下的酒,你們也敢喝啊。”

容三嬸一張利嘴,開了口就沒有閉上的打算,吵嚷不休,聲音極大。

不明就裡的客人面面相覷,齊刷刷地朝這個婦人盯過去。

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打酒,人人一顆八卦心,等著看酒坊老闆怎麼應付。

容三嬸見眾人疑惑的眼神,得意幾分,說話更無遮攔起來,從容二年罵起,說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接著罵容小雙目無長輩,暗自做下這酒坊的生意,卻不顧親叔叔的死活。

正罵的起勁,眼前突然一重黑影,她抬頭看去,容成安一雙眼睛噴著怒火,簡直恨不得撕碎了她一般。

容三嬸嚇得腿肚子打顫,容成安的力氣,她是知道的,慌亂退後幾步,站到買酒的客人跟前,這下,像得了庇佑似的,又有恃無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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