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忍無可忍(1 / 1)

加入書籤

“我說你這女人,臉皮怎麼就這麼厚,恬不知恥的在這裡嚷叫,真當這南疆就是法外之地,沒有人收拾得了你是嗎?”

“怎麼,她還能撲上來咬我?”

樓下熱熱鬧鬧的開始吵了起來,坐在樓臺之上的喬書棋,心裡沉重了許多。

想來,也是沒有人知道她的感受,她是費盡了力氣,才從那地獄之處爬了出來,才能擁抱阿浩那一縷光明。

邁出那一步,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啊,沒有人知道。

你看,樓下的那女子,說出那樣不堪入耳的話,她還覺得自己振振有詞。

“你這女人,是平時生活孤寂極了,才想著找一些存在感是嗎?”

“真的是,你看這女人,也不知道多大年齡了,張口閉口就將骯髒這個詞掛在嘴上,王后骯髒,就她乾淨?”

“她便是覺得王后的手伸不了那麼長,管不了那麼多,她才會這樣肆無忌憚,出口重傷她人。”

下面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喬書棋的面色有些不耐煩了。

冥老見狀,也是十分生氣,對著那青華使了一下眼色,那青華便從樓上的窗戶之處,直直的跳了下去。

正好落在了那惡毒的粗鄙女子身前。

“你做什麼?”

那女子話剛出口,青華的劍便出了鞘,直指著那女子的眉間。

喬書棋沒有說話,那女子如此重傷她,她不可能對那女子還心存憐憫。

“祖父,為什麼呢?”

“小棋兒——”

“祖父,我已經失去阿浩了,上天已經如此懲罰我了,為什麼她們有些人,還是不肯放過我。”

“小棋兒,人坐在高位,就必定會遭受非議,你——我不管了,我讓青華殺了那長舌婦!”

“我知道的,祖父,她們說的不錯,你不用惱。”

喬書棋的眼底,有著悲涼,深不見底的悲涼。

青華降落到那女子身前的時候,那女子還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直到青華拔出劍,指向她眉心的時候,她才開始有些慌亂。

“你——你要幹什麼?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敢殺了我不成,我與你說,你若是殺了我,這南疆的青天大老爺不會放過你的。”

那惡女人見青華沒有說話,以為他是害怕自己口中的那南疆的主事者,隨即立馬接著說道:“我們南疆的防守都是一絕的,今天要是我掉了一根頭髮,明天你是逃不掉的。”

女子的眼裡有著得意。

青華厲聲質問:“那你以為,南疆這一等的防守是託了誰的福?”

那女子不言語。

可圍觀的百姓們都知道,也心照不宣,是王后,是王后的恩典,是王后的改革,才使得南疆從原來三不管的邊境轉換成現在這般安全。

“怎麼,回答不上來?”

青華手裡持著劍,一步一步的上前,那女子被迫,只能隨著劍一步一步的後退:“這就是你口中那骯髒的王后,為你謀來的。”

“你想做什麼?”

女子倉皇后退,青華的臉色極其難看。

“青華,算了,我們走吧。”

這時,一蒙著面紗的女子與一位老者從茶樓裡走了出來,她輕聲的對著青華說道。

青華無奈,收起了劍,跟在喬書棋身後,正準備離去,可是身後那惡女人,見青華作罷,更加是喋喋不休的說道:“諒你們也不敢在這南疆殺人,我說她是破鞋她便是破鞋,你們都是給那女人提破鞋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啊——”

那女子的脖頸,突然就被那老者生生的拽起,然後拋上天空,又快速的下降,最後,那女子的身體,與大地狠狠撞擊在一起。

那女子瞬間便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好像是碎成了千萬瓣,疼得她快要窒息一般。

這時,那本來已經邁開腳步,準備走開的女子停下了腳步,清冷的緩緩回頭。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惡女子的身邊,街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喬書棋的雙眼,彷彿有著萬般的威懾力一般,此時,竟然沒有誰敢直視她的雙眼。

就連那女子,也在對視的一瞬間,匆匆的調開了視線。

喬書棋的眼神,實在是恐怖至極。

“我從沒有說過,我是什麼好人,但是你說的那二字,我實在是配不上。”

喬書棋將面紗緩緩褪下。

那惡毒女子,看到喬書棋的面貌,驚訝得快要忘記身下的疼痛。

是王后!王后喬書棋,她怎麼會來到南疆。

剎那之間,那南疆大街上的人便全跪了下來,那女子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

“祖父,我們走吧。”

那老者收回了手,狠狠的看了那惡女子一眼,方才離去。青華問道:“宮主,你心軟了?”

喬書棋搖頭:“剛剛圍觀下跪的人當中,有南疆的主事者。”

青華隨即便明白了喬書棋的意思,那女子當街出言不遜,正好被喬書棋撞到,若是那主事者還想以後南疆受著這雲朝國的庇護的話,那這個女子,他們便留不得。

所以這事,得有那地方主事者出手,方才合適。

而且這女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那次過後,沒幾天,南疆便發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那當街出言不遜,滿嘴骯髒的女人死了,據說,是被一土匪窩子擄走的,等南疆的主事者攻打上山,解救她的時候。

那女人已經死了。

並且死狀極慘,據說生前,還被許多土匪一起薄待過。

她之前所說的骯髒,在她死的時候,全部嚐了一遍。

冥老還記得,在他將這事告訴喬書棋的時候,喬書棋只是輕輕一笑,沒有放在心上。

她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那女子的死,她不會有一絲愧疚。

“小棋兒,她說的話?”

“祖父,我都忘了。”

忘了,是真的忘了嗎?

這女子對喬書棋說的那些話,造成的那些傷害,冥老知道,只怕是一輩子都無法消散了,那件事,本來就是喬書棋極其忌諱的事。

它就像一個傷疤一樣的跟著喬書棋,每一次在它快要好全的時候,總是會有那麼幾個人,將她的傷疤重新撕開,然後撒上一層又一層的細鹽。

她們只管自己心裡樂意,哪裡知道惡言一出春日寒。

那件事,喬書棋對冥老說:“她們說得對,祖父你不要惱”的時候,小棋兒的心裡該有多疼啊。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可是那些惡言,仍舊不肯放過小棋兒。

明明,喬書棋什麼都沒有做錯啊。

可是這些人,卻給她扣上瞭如此多的帽子,殊不知,喬書棋也是一個女子,也是一個只活了幾十年的肉體凡胎。

她也有心,也會痛,只是沒有了鳳卿塵,她的疼痛,就沒有了述說的地方,也沒有了述說的意義。

而這一次,喬書棋回來,想的也只是如何應對那黑山突然溢位的瘴氣。

想的還是怎樣拯救黎明百姓,天下蒼生。

睡在床上的喬書棋,又怎麼會不知道冥老的擔心。

不過她知道,人無完人,就算她再怎麼用心的去做,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不滿意的人跳出來,自己只要無愧於心,不受那些人的影響就好了。

可是,要想不受影響,真的好難。

喬書棋躺在床上,睡不著覺,以前阿浩在的時候,她睡不著,還可以翻來覆去的在阿浩懷裡打滾。

自從阿浩不在了之後,喬書棋就算一夜無眠,她也只會呆呆的看著那床頂的木板。

阿浩,我會照顧好的子民的,你放心。

阿浩,為何這麼多年,你總是不肯入我的夢?

阿浩,我現在,都不敢想你了,想你一遍,身體便痛上萬遍。

明天,喬書棋就要去雪山之巔了,她真希望,能找到對付黑山瘴氣的方法。

這百毒障林只有一棵黑山的樹木,便能造就這百毒障林,那黑山上的瘴氣,又將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厲害。

“阿浩,黑山好像是很恐怖,可是我竟然一點都不怕。”

喬書棋的唇邊帶了一絲笑容,或者,她真的遭遇不測的話,就可以早點遇見阿浩了吧。

這世間,實在是有太多的枷鎖,喬書棋覺得,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或許,我很快就能見到阿浩了,對不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