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勝利與火焰之主(1 / 1)
戰鬥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徹底進入了白熱化。
完全沒有任何的迴轉餘地。
【使徒】約翰迅速趕往窺秘人的身邊進行支援。
於是努阿芭所需要面對的敵人,再一次只剩【無面】厄裡夫一人,這讓祂的壓力瞬間大減——儘管努阿芭很不想承認,但此時此刻祂的確有了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自祂的內心浮現出來那一刻,又很快就被惱怒的情緒所取代,因為自祂飛昇成神之後,哪怕就算是被自己的從神索爾菲斯背叛,祂也沒有產生過這種情緒。
但現在,祂卻是因為在面對深淵教會的圍殺而壓力大減的瞬間感到鬆了一口氣,久違的恥辱感幾乎是讓祂感到瘋狂。
“厄裡夫,之前我念及恩情沒有殺了你,但今天我將不會再放過你了。”
一手執盾,一手持槍,努阿芭面色陰沉的望著厄裡夫。
祂——或者說,此刻幾乎徹底失去了神性的努阿芭已經只能稱之為她,下一個瞬間化作了一道金紅相間的流光,就朝著厄裡夫衝殺過去。
面對努阿芭的選擇,厄裡夫此時也沒有以任何言語反擊。
金屬面具浮現出的五官上,只見他抿著嘴,凝視著那道衝殺向自己的金紅色流光,然後下一刻,緊抿著的雙唇終於微微輕揚,露出了一個笑容。
但若是放大到整個五官的輪廓,卻是不難看出,這個笑容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努阿芭清楚的看到這個笑容時,她已經衝殺到了厄裡夫的面前,內心才剛剛升起一種微妙的錯愕感時,身為戰爭之主所揹負的法則力量,就已經牽引著此時徹底失去神性的她直接動手。
手中的長槍,猛然朝著厄裡夫的身體刺了過去。
面對努阿芭的攻擊,厄裡夫卻是不閃不避,他手中的【命焰】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一道璀璨的烈焰,直接就將厄裡夫點燃化作了一道橙紅色的光焰,宛如一名火人。
長槍毫無懸念的貫穿而過。
但卻並不是那種刺入實體的感覺,反倒像是刺穿了空氣一般——幾抹火花順著貫穿的長槍爆發出的力量,形成了如同音爆般綻放開來的火星。
厄裡夫身處的位置,明明已經炸出了一個空洞,但努阿芭此時卻並沒有絲毫斬殺敵人後的喜悅之情。
她臉上的愕然之色清晰至極。
“你……”
“你忘了當初索爾菲斯是如何奪取你的神職了嗎?”厄裡夫冷笑一聲,“我早已點燃神火,只是並沒有烙下神國之印而已,從本質上而言,我也是半神,而且……”
仿若火焰凝聚塑造而成的人臉,突然湊近到了努阿芭的面前,語氣冷漠的說道:“火之子所賦予我的神職力量,早已完全凌駕於你的【烈焰】之上,我只是在等一個你自己送上門的時機,好將我的【火焰】神職補充完整。”
“吾乃……火焰之主!”
厄裡夫猛然嘶吼出聲。
下一刻,無數星火般的紅色光點,瞬時間便從努阿芭的身上不斷飄散而出,然後開始朝著厄裡夫的身上匯聚過去,融入到他的火焰身軀裡。
感受到體內的力量正在飛快的流失,努阿芭的臉上顯露出驚慌之色。
她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神明所掌握的神職法則力量是會彼此產生共鳴和吸引,這也是為什麼當有人觸碰到相關的法則概念時,已經掌握了對應法則力量的神明都會產生自身的力量被竊取、撬動的原因。
所以,每當有神明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撬動或者竊取時,祂們自然便會第一時間追查,若是發現力量被竊取,那麼自然會安排麾下的信徒前去圍堵絞殺。但倘若發現並非竊取,而是一種全新的同法則力量誕生,能夠對自身形成增補,那麼祂們便會嘗試著透過交涉或者類似的手段勸誘對方成為自己的從神,唯有被拒絕時,才會將對方擊殺從而直接截獲對方的法則力量。
厄裡夫,以鍛造的才華能力引起了法則的共鳴,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發展下去,他必將會成為鍛造之主,甚至是鍛造與火焰之主,榮登這個世界的第八位正神。
但因為努阿芭的介入,他終究沒能成神——努阿芭竊取了本該屬於厄裡夫的力量,從而讓自己重新回到了七正神的位置上。
只是不為人知的是,努阿芭也曾為此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她留下了三分之一的神性和一半的人性在自己的子嗣身上,這也就導致了她後來迫切的渴求獲得【命焰】與彌子的原因。
或者嚴格上來說,她需要的並不是彌子,而是彌子體內的暴虐神性,希望藉此補全自身的神性與神職。
而她留下的如此缺陷,落在厄裡夫眼裡自然也就成為了最佳的破綻。
只需要一次法則級的神性力量共鳴。
就好比現在。
抑制了許久的厄裡夫,終於徹底點燃了體內的神火,啟用了留存在【命焰】內的【火焰】法則力量,和努阿芭身上的【烈焰】法則力量形成了共鳴虹吸效應。但又因為厄裡夫的【火焰】法則力量更為純正和強大,優先順序更高,因而努阿芭的【烈焰】自然就成為了被掠奪的那一方。
一如當年,索爾菲斯背叛她時的那一幕。
“厄裡夫——!”
努阿芭發出了震天的驚叫聲。
……
窺秘人暗罵了一聲,然後快速的奔逃著。
但看著身上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他也知道不管怎麼潛逃都是無濟於事的,不過好在收到了【使徒】的訊號,知道對方來和自己匯合了,所以此時他也是在向對方靠攏。
驀然間!
正在快速奔行著的窺秘人猛然止住腳步。
甚至因為用力過急,如琉璃般光滑平整的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一道龜裂。
一抹銀色的光線,自他面前橫掠而過。
剎時間,一股死寂感從他的面前瀰漫而出。
窺秘人的瞳孔猛然一縮,臉色大變,因為在這股死寂感裡,他嗅到了極不尋常的死亡氣息,仿若就連空氣也都被徹底殺死一般。
“蒼白少女……”
窺秘人心中一寒,低聲念出了那個銷聲匿跡許久了的名字。
作為十三聖人之一,雖然同樣是聖名傳奇的強者,但窺秘人很清楚,自己只是七聖君之一,距離五冠者還有一些差距——甚至哪怕如今算是加入了深淵教會,但他也很清楚,自己與五冠者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張深淵面具就能夠彌補的,畢竟那份力量並非切身的真正實力,真想要成神的還是必須得自身達到那個實力境界才行。
而蒼白少女,就是五冠者之一。
還是五冠者裡,個體實力最強的那一位!
當初那場針對她的伏擊行動裡,不止七正神聯手了,就連十三聖名也有過半都加入其中,但最終卻只是打落了她的一隻手掌而已,其本人還是突圍離開了。
穿戴著鎧甲的少女,突兀的出現在了窺秘人的前方的不遠處——那本來是空無一物的景色,卻是在一片宛如漣漪般的波紋晃動後,就緩緩走出了一名如同騎士一般的女戰士。
窺秘人雖然當年沒參與過那場針對蒼白少女的大戰,但對於蒼白少女的形象,他卻是一點也不陌生。
只不過此刻,他真正驚訝的,卻是為什麼蒼白少女會如此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種莫名其妙出現的力量,絕不是蒼白少女自身所具備的力量。
下一刻,窺秘人頓時就反應過來了。
還有第二名敵人!
“咻——”
“鏘——”
銳利的破空聲和金屬碰撞的交擊聲,幾乎是同一時刻響起。
這個時候,窺秘人才愕然發現,另一名敵人竟在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自己的身後!
也就是在對方即將梟首斬殺自己的瞬間,【使徒】約翰恰好趕到,為自己阻攔了對方必殺的一擊。
“兩個蒼白少女?!”
窺秘人回頭望著偷襲自己的敵人,卻發現這人竟與前方攔路的蒼白少女一模一樣,頓時不由得驚撥出聲。
“她才是真正的蒼白少女。”約翰頭也不回的開口說道,“攔你路的是神秘女士。”
“神秘女士?”
窺秘人一愣,旋即才猛然反應過來,這又是另一位五冠者之一,而且還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她的實力恢復了?!”
窺秘人的能力本身就具有窺破假象的效果,任何偽裝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效果可言。
但此時他卻是根本就看不破這一層偽裝。
那麼這就只意味著一種可能:神秘女士的實力不僅恢復了,甚至還有所精進。
“很驚訝嗎?”面對窺秘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攔在窺秘人前方的蒼白少女突然笑著開口了。
她的聲音非常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而伴隨著她的話語聲響起,空氣裡又一次盪開了一圈漣漪,只不過這一次漣漪的晃盪範圍很小,幾乎只侷限在眼前這位“蒼白少女”的身邊。而隨著漣漪的晃盪波動,蒼白少女的身影形象也漸漸褪色、消失,顯露出了底下之人的真面目。
穿著一件法師長袍的神秘女士。
“當年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所以現在……是我回報的時候了。”
只見神秘女士突然伸出一隻手,然後在半空中虛握了一下。
窺秘人臉色突然一變,然後毫不猶豫的立即朝著側邊一閃。
下一刻,一股空間坍塌感頓時憑空而成。
原本窺秘人所處的位置,彷彿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吞噬了一樣——明明環境依舊,甚至看不出任何變化,可就是有一種這片區域被“吞噬”了的感覺,處處彰顯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但窺秘人卻像是觸電般的渾身打了個冷顫,一臉驚恐的望向神秘女士:“寂滅領域。……這是幽寂女士的法則力量,你……你怎麼會擁有她的法則力量。”
“因為她臨死前,將自己的法則力量給了我,幽寂與神秘本身就具有法則上的共鳴效應,所以將兩者徹底融合成一條法則力量,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神秘女士語氣冷淡的說道,“我答應了她,會好好招待你的。”
說罷,神秘女士又一次伸出了右手,然後朝著窺秘人所處的位置虛握了一下。
依舊是那種“吞噬感”瞬間湧現而出。
窺秘人發出一聲怪叫,整個人如同觸電般的迅速彈離了原地,根本就不敢在原地逗留。
但哪怕如此,在躍離原地後,他的臉色還是很快就變得陰沉了起來。
因為就在剛才逃離原地的時候,他的動作還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一瞬,於是就導致那種吞噬感產生的瞬間,他還有半隻右腳腳掌沒能及時抽離。於是此刻,窺秘人便已經感知不到自己那半隻右腳腳掌了,就彷彿其存在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般,徹底才從自己的身上脫離了。
窺秘人非常清楚,這便是幽寂女士最為可怕的能力。
寂滅之域。
一旦身陷其中的話,那麼所有的存在感便會被吞噬一空,成為名副其實的“空氣”,直至最終徹底消散於這個世界。
而曾經,幽寂女士的信徒們便是藉助這種特殊效果來消除自身的存在感,讓自身能夠悄無聲息的接近到目標身邊,完成暗殺。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所有暗殺者、刺客之流以前都會信奉幽寂女士的原因,畢竟這帶來的能力效果對於他們那些殺手而言,可是實打實的有奇效。
但現在,又一次再次直面這種能力效果時,窺秘人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
甚至,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種恐慌的情緒。
因為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的能力不知道何時起竟是被徹底封鎖了!
“是不是發現自己那種近乎於預知的能力已經無法起效了?”看著有些故作鎮定的窺秘人,神秘女士卻是突然開口了,“你的能力在面對其他人時,的確非常的出色,但它卻並非不可破解的。……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一種能力或者法則力量是無敵的。”
“這不可能!”窺秘人嘶吼出聲,語氣裡充滿了一種驚恐的癲狂失措。
“沒什麼不可能的。”神秘女士卻是微微搖頭,語氣裡反倒是露出了幾分憐憫,“你的法則力量本身就不擅於正面攻堅,不管是窺視、分析又或者是複製、解析,你都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夠發揮你的法則力量。一旦時間不夠,或者不足,那麼你的能力就必然會大打折扣,而眼下,你最缺乏的便是解析的時間了。”
“畢竟,唯神秘不可窺。”
窺秘人臉色突兀一變。
但神秘女士卻已經不在給窺秘人任何反應的時間,她的身形突然如風般吹散,下一刻便毫無掙扎的出現在了窺秘人的身邊。而與此同時,伴隨著她的身影再度出現所帶來的,便是那種毫不掩飾的吞噬感,她竟是直接將自身的存在也一併吞噬了!
“你瘋了!”
突如其來的失衡感,瞬間籠罩住了窺秘人全身,他能夠清楚的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正在快速的流失,就好像是被人用一塊橡皮擦直接給擦拭了一般。
“瘋?”神秘女士突然輕笑一聲,“這本就是屬於我的力量,我運用自己的力量,怎麼可能會被反噬呢?”
“你……你……”
仿若想明白了什麼一般,窺秘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
重劍橫空直擊。
呼嘯的破空聲仿若要將空間也一併撕裂那般。
但此時正處於場中交手的雙方中,作為迎戰的一方卻都很清楚,那並不是要撕裂空間,而是就連空間也都要一起殺死。
蒼白少女,所具備的法則力量便是死亡。
不管是任何東西,一旦被賦予“死亡”的概念認知,那麼便會真正的死去——哪怕是空氣、氣流、空間、重力等等這些概念,蒼白少女也可以一視同仁的賦予其“死亡”的結果認知。
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概念型法則力量。
一旦被殺死,那就是真的會死!
所以就算是【使徒】,也不敢讓蒼白少女的重劍傷到自己,因為就連他也無法確定,是否只要破了一點皮,自己就會死亡——如果是在蒼白少女恢復實力之前,他自然不會懼怕;但現在蒼白少女已經找回了所有的指骨,實力也已經完全恢復了,【使徒】自然不會去冒這種險。
畢竟,蒼白少女作為五冠者裡最能打的一位,其實力之強幾乎可以說是僅次於將神國降臨在人間的正神。
所以面對蒼白少女的橫劍重擊,【使徒】約翰也只能選擇迴避。
可如此一來,他自然也就沒辦法快速救援窺秘人了。
匆忙間瞥了一眼,約翰便看到窺秘人突然宛若抽風般的怪叫一聲後朝著旁邊一躲,然後整個人的臉色就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卻很清楚窺秘人此時的實力,所以對於能夠把他逼到如此境地的神秘女士,約翰自然也是感到萬分的棘手。但眼下他有心無力,就算真的想去支援,短時間內顯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他內心估算了一下,覺得以窺秘人的實力應該不至於會被神秘女士瞬間殺死,所以便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蒼白少女身上。
約翰已經做出了決定。
只要稍稍逼退蒼白少女,他就能夠繞過封鎖和窺秘人匯合,而他也相信,以自己和窺秘人兩人的實力,已經足夠應付蒼白少女和神秘女士這樣的陣容組合。而接下來,他們只要撐到厄裡夫登神成功便可以將所有的對手反殺了,畢竟厄裡夫已經成功和努阿芭的烈焰神職力量產生共鳴,所以時間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約翰還在思考著戰術,但蒼白少女已經揮劍進攻了。
如今蒼白少女拿在手上的,是一柄通體蒼白、仿若某種巨獸的脊骨製成的巨大白骨劍。
這柄白骨重劍每一次揮動時,都會有一股奇特的芳香氣味飄散而出。
但與之交手的【使徒】約翰卻根本不敢吸入絲毫——他利用體內封印著暴風之主的力量,在自己的身邊維持著一個小型的風場,將這些氣味全部驅逐。
約翰並不懼怕蒼白少女手中的那柄骨劍,他手上以深淵不死骨製作而成長劍足以應付,兩者在材質上並沒有高低之分,更多的其實是比拼雙方在劍術上的技巧,而這一點卻也恰好是約翰最不擔心的。
只有那股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芳香氣味,才是約翰最不想沾惹的。
因為那上面全是濃郁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死亡法則”力量。
“鏘——”
“嚓嚓嚓——”
一黑一白兩劍不斷的交錯碰擊著,時不時又互相摩擦著飛濺出一溜的火星。
但相比起蒼白少女的淡然平靜,約翰的臉色卻是漸漸有些急躁起來。
因為他沒辦法突破蒼白少女的封鎖!
只是這種交鋒的話,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約翰在又一次交鋒錯身拉開距離的瞬間,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窺秘人,但此前沒察覺還好,現在就這麼一瞥,他整個人瞬間就愣住了:神秘女士不見了!
本該在和窺秘人交手的神秘女士,此時此刻卻是徹底失去了蹤跡。
而窺秘人的狀態顯然也不對勁。
他一臉呆滯的站在原地,雙眸無神,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徹底消失了,如同木偶一般。
但就在這一瞬間,約翰的內心卻是突然升起了一種警示感。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瞬間便完全遵照著本能般的揮劍。
但長劍掠過之時,那種碰撞到實物的感覺卻並沒有產生,反而是他感到自己持劍的右手好像受到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傷害,徹底失去了知覺。只是這種感覺,卻又並不像是“死亡”,而更像是某種靜默沉寂,微妙的剝離感從他的內心深處陡然升起,這讓約翰感到了幾分驚訝。
一個熟悉的詞彙,從他的嘴裡喃喃吐出。
“幽寂……”
神秘女士的身影,從一側緩緩顯現而出。
她凝視著約翰,然後微微搖了搖頭:“小約翰,你們已經輸了。”
“輸?”約翰望了一眼自己已經幾乎失去感知的右手,然後輕蔑一笑,“輸和贏是由你們來定義的嗎?”
“當然不是。”神秘女士搖了搖頭,“而是由……勝利者來定義。”
“勝利者?”仿若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約翰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難道你們覺得,你們就是勝利者了嗎?短時間內,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殺得死我,而現在,【無面】已經在獲取‘火焰之主’的神格了,屆時你們就需要面對一位新神的憤怒了。”
“新神?”
神秘女士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緩緩點頭:“的確是有一位新神,但到底是誰要迎接憤怒,那就不好說了。”
約翰的內心,陡然升起了一絲不妙感。
下一刻,慘烈的嘶吼聲,突然響起。
他猛然抬頭而視,只見天空中,本是在汲取著努阿芭【烈焰】力量的厄裡夫,突然被一柄猩紅色的長刀貫穿了身體——原本不該對此時的厄裡夫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的刀身,卻因為先貫穿了努阿芭的身體,沾染到了神明之血,反而能夠對厄裡夫如今這副由能量構成的身體造成真正的殺傷性。
那淒厲的慘叫聲,便是努阿芭所發出的。
反倒是厄裡夫,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神色複雜的望著努阿芭——他由始至終都沒有看向在努阿芭身後捅刀的彌子。
“讓我們,一起死吧。”
厄裡夫的臉上露出癲狂之色,身上的烈焰之軀瞬間解除,鮮血頓時噴灑而出。
但此時的厄裡夫,卻彷彿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一般,他伸出手抓住了努阿芭,無視努阿芭的掙扎緊緊的將其抱住。
他露出猙獰的笑容,凝視著彌子,咧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哈,我不在意!都給你!只要你……給我我想要的。”
望著厄裡夫此時癲狂的神態,但卻是顯得異常清澈的眼神,彌子微微點頭:“如你所願。”
“哈。”厄裡夫哈出一口氣,然後更加用力的箍緊了努阿芭。
“你瘋了嗎?”努阿芭瘋狂的掙扎著,但此時她的心臟卻是被徹底刺穿了,又因為正處於神格被剝離的狀態,一身力氣幾乎完全發揮不出,“她在殺我們!她要殺死我們啊!”
“我知道。”厄裡夫咧嘴一笑,臉上的猙獰癲狂之色有所收斂,轉而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但是啊……我現在想要的,是你死啊。……這一次,我們一起死吧!”
“我不!”
努阿芭不斷掙扎著。
但她越是掙扎,渾身力氣卻是流失得越快。
甚至於,她的身上,開始析出了另一股星輝光點。
那是屬於她僅存的另一個神格力量。
戰爭。
只不過,當這些紅色的光點從努阿芭的身上被剝離出來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融入到彌子的身上,而是轉化成一種明紅的光輝,然後才和從厄裡夫身上同樣析出的橘黃色一起融入到了彌子的身上。
這一瞬間,先是一股暴虐的氣息猛然從彌子的身上噴發而出。
但這股氣息卻僅僅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徹底被那兩股星輝消融瓦解。
彌子的身上,神性氣息猛然噴發而出。
但那股力量,卻並非是努阿芭此前所散發出來的戰爭與烈焰。
而是……
“勝利與火焰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