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書（1 / 1）
看著那血泊中已經奄奄一息的傅明，臺下的觀眾臉色各有不同，詫異，興奮，恐懼，嘔吐應有盡有，連塗青雲都沉默不語，部分弟子抬頭看向空中的九位長老，等待著長老們的決斷。
因為誰也沒有想到，田破塵竟然真的會對同門下死手，並且是當著九位長老的面！這算是挑釁長老們的權威嗎？應該是踐踏吧。
“田—破—塵！你竟然敢當眾殘殺同門！老夫今日必將碎屍萬段！”
二長老率先發難，他如何能夠想到這吃了獻血丹的傅明如此廢物？一擊殺不死就算了，連單挑都被田破塵玩弄於鼓掌之中，難怪會被同門如此嘲笑。
二長老在說話的同時，濃厚的道元已經湧出，在田破塵頭頂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大掌，為防意外氣機直接鎖定田破塵，讓他避無可避。
狂風湧動，洶湧的道元之力在田破塵頭頂如大軍壓境，僅僅是威壓便讓臺下的眾多弟子喘不過氣，這就是一宗長老的實力，也是每個宗門屹立千年不倒的根本原因，在這個世界，實力就是硬道理！
“老二，越界了。”
大長老在二長老出手的同時開口，語氣不重卻擲地有聲。未見他有何動作，田破塵頭頂還未落下的道元大掌堪堪凝聚便瞬間消散，氣的二長老對其怒目而視。
大長老卻對後者的憤怒視而不見，他環視下方的弟子，看著黑壓壓的一片人群，緩緩開口道：
“此次決鬥，無所避諱！既然做好了必殺的準備，也要做好被殺的覺悟！只准傅明對田破塵下殺手，卻不允許田破塵反殺傅明，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也沒有這樣的好事！”
“我山海宗弟子，道法可以不強，道境可以不高，可唯獨一顆修道之心，決不能退！道心澄澈者，方能道途長遠，道心堅固者，方能登高絕頂，若因他人的隻言片語就道心受損，因他人挑撥離間就矇蔽雙眼，這樣的人如何修道？如何登高？”
“道如高山，壁立千仞，道若深海，廣納百川，諸位道友，可知否？”
隨著大長老最後一字落下，在場所有弟子紛紛抱拳作楫，齊聲喝道：“知而共勉！”
見狀，大長老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即對著武臺上的田破塵道：“破塵，我欲收你為關門弟子，你可願意？”
譁！
臺下頓時掀起軒然大波，大長老竟然要收關門弟子？這可是大長老第一次收徒！之前多少天驕想要拜大長老為師，卻都無功而返，如今田破塵竟能讓大長老主動說出收徒二字，甚至是關門弟子！
這個身份若是坐實，別說田破塵是廢體，就算是一隻狗，在山海宗內都沒人敢惹！
這就是身為道元第六境—御玄境大長老的關門弟子的含金量！田破塵在年輕一代的地位和人氣，也將變得更高。
就連二長老也是滿臉震驚，沒想到大長老竟然為了田破塵做到如此地步，這個關門弟子的身份一旦坐實，想要動田破塵可就難上加難了！畢竟如今的長老團沒有一個人能承受大長老的怒火！
田破塵與大長老對視，明白大長老此舉不僅僅是想要收自己為徒，也定然看出二長老異常針對自己，所以提出此事。
田破塵對大長老感激一笑，在無數羨慕的神色中果斷拒絕：“大長老的好意破塵心領了，只是破塵如今已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此道無需他人傳道，唯有自己探索，所以還請大長老允許弟子斗膽拒絕！”
譁！
田破塵的話語更是如驚雷炸響，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不是瘋了，這可是一位道元六境強者的邀請，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機緣！可田破塵竟然將這份送到嘴邊的機緣給吐了出來，簡直是不識好歹！
塗青雲也是唏噓不已，拍了拍已經目瞪口呆的青衣小師弟的腦袋，感慨道：“看到沒，這就是你的破塵師兄，總能做出人意料的事情，但這些事情在他身上卻又顯得理所當然。”
青衣小師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口。
大長老也是微微皺眉，臉色也不太好看，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收徒被拒，心裡也有些不好受，他沉聲問道：
“你真的想好了嗎？機會只有一次，若是拒絕，可沒有下次了！況且你口中所說的新路又是什麼意思？大道殊途同歸，不論你是劍修，僧人，武夫還是道者，憑老夫的境界還不能給你傳道嗎？”
田破塵微微搖頭，很認真地解釋：“此道非彼道，破塵很感激大長老的厚愛，但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見田破塵執意如此，大長老也只能嘆息一聲，不再強求：“也罷，既然你已經有了方向，那就罷了，只是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
二長老冷哼一聲，嘲諷道：“一個自廢道體的小子竟敢妄言找到了新道，無需他人傳道？呵呵，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莫非大長老你還真的信他不成？”
話雖如此，但二長老心裡確是笑了起來，這田破塵如此囂張，鶴立雞群，不懂一點人情世故，只會將自己在宗門內好不容易積攢的人氣和聲望，徹底消耗殆盡。
到那時再殺他田破塵，何須像這般畏手畏腳？
大長老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再問一次：“你真的決定好了？破塵。”
田破塵眼神堅定，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回答：“是的，這是屬於我自己的道。”
隨即他又立馬看向二長老，輕笑道：“二長老，可敢接我一封挑戰書？”
“挑戰書？怎麼？你莫非覬覦我這長老位置不成？”二長老譏笑道。
“一個月後，我田破塵做東，邀請二長老門下的所有弟子前來一戰，同境之類，無論男女，無論輩分，就算是二長老你親自壓境上臺，我田破塵，自當無敵。”
田破塵環顧四周，看著眾多同門師兄弟，話語迴盪在眾人耳邊。
“此番意欲何為？僅此三個目的，其一，只為告訴大家，你我皆為書中人！而我田破塵就是這本書的主角，就是這本書的核心，我不無敵誰無敵！”
“其二，那就是要讓二長老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誰才是真正的管中窺豹！”
“至於第三點，等一個月後再說吧。”
眾人聽見如此囂張的言論，先是一陣驚愕，隨後不得不感嘆這的確是破塵師兄才能做出來的事情，換做山海宗任何一個人，都不敢這般光明正大的挑釁長老，先是拒絕大長老的關門弟子的身份，隨後馬上給二長老派下的所有弟子下戰書。
嘖嘖嘖，這魄力，山海宗獨一份！
不過如此挑釁二長老，以二長老的脾氣，恐怕會當場暴怒，只是當眾人將目光聚集在二長老身上時，卻發現二長老竟然放聲大笑起來，似乎是止不住的開心！
什麼情況？二長老也被破塵師兄傳染了？
只聽二長老盯著田破塵道：“好！狂妄！沒想到你田破塵竟有這份膽識氣魄，倒是老夫之前小瞧你了，這封挑戰書，老夫接下了！只是一個月的時間，老夫倒要看看你小子能玩出什麼名堂！”
“那這規則？”二長老隨即話鋒一轉
“生死自負！”田破塵一字一句回應。
也就在這時，一名女弟子從遠方御劍疾馳而來，對著三長老激動道：“鳳姨，未雨師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