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氣朝元(1 / 1)
山海宗柢山之巔,當所有人都去關心未雨的情況時,始作俑者田破塵卻獨自坐于山崖邊,看著遠處的落日雲海,他眼中的紫韻越來越淡,直至徹底消失。
如何才能再次進入那種狀態?如何才能再次看見“道”的軌跡?
不論田破塵嘗試多少次,都無法重現當時的情景,他將整條脈絡梳理清楚,掐住事情的線頭線尾,分析來龍去脈,但最後得到的答案都是可遇不可求,純靠天意。
可這所謂的天意,又是誰的天意?
但田破塵相信自己遲早能再次進入那種玄妙的狀態,或者說他一定要看清楚那道由紫色氣韻所凝聚出的身影,一定要聽清未能聽清的話語!
因為僅僅這一次,他便從中受益匪淺!
五氣朝元,莫向外求。
這八個字當時隨著紫氣湧入他的腦海,銘刻於他的體內,如果說紫色氣韻令他的破碎道體恢復如初,那這八個字就印證了他給未雨闡述的觀點:
道非道!
如今的道元十境分為五氣,朝元,歸丹,三花,聚神,御玄,衝旭,逍遙,無為,聖心。
其中道元第一境,五氣境,需要道者集齊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寶融入體內,以此作為五行之氣在體內生生不息的源泉。
田破塵之前也是這樣修煉的,甚至還在歸丹境凝聚出了最高品質的逍遙丹!
可若按照從紫氣中得來的八字秘法,其中“莫向外求”四字,便表明五氣境和朝元境不需要向外界藉助任何外力,應當“求內”而非“求外”。
換句話說,真正的五行之氣應當以自身凝聚而出,而非尋求五行靈寶作為媒介。這樣修煉的好處就是,即使自身體內的五行靈寶被毀,體內的五行之氣依然能夠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與敵人交戰時,更不用擔心氣竭問題,甚至跳脫出了靈寶品質決定五行之氣品質的怪圈!
田破塵雙眼明亮,不僅僅是因為他看見一條嶄新的大道,更是因為此語堅定了的田破塵內心的想法。
就在這時,一襲青衣出現在田破塵身旁,塗青雲笑臉嘻嘻說道:“好啊小師弟,整個宗門都擔心未雨的安危,而你卻跑到這裡看風景是吧?果然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師兄我喜歡,嘿嘿~”
田破塵無奈道:“不會說話就別說啊,我是因為相信未雨所以才沒去看她,而且那麼多人過去,人擠人看得到個什麼?”
“好傢伙,稱呼都不帶師姐的,年下不叫姐,想法有點野。你小子打的什麼歪心思我隔著幾座山頭都聽見了。說!是不是在這裡YY你大師姐的絕世容顏?!”
塗青雲一把鎖住田破塵的喉嚨,來了一記死亡鎖喉扣,準備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滿腦子壞心思的傢伙,連世間奇書《島國小故事》都能寫出來,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腦子,真想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麼顏色。
“誒,這兒就咱師兄弟,你給師兄一個準話,是不是掌握了是時間力量,真的能讓人靜止不動?自己卻可以為所欲為?”
田破塵一把掙開塗青雲的束縛,裝傻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聽不懂。”
塗青雲卻是死皮賴臉的纏上了田破塵,在其耳邊叨叨不休,說什麼自己現在正處於兩難的境地,不知道是要感悟時間道元還是空間道元,所以特意來請教田大師解惑,畢竟這關係他未來的發展趨勢,極其重要!
田破塵最後實在受不了塗青雲的騷擾,只能一五一十說道:“按道理來說是可以的,不過我也沒試過,至於在你為所欲為期間別人究竟有沒有意識,這一點我也不得而知。”
“嘖嘖嘖,沒想到小師弟的腦子裡竟然有這麼多的奇思妙想,一個月後的比試師兄力挺你,雖然方異確實挺難對付的,畢竟是宗門第三天驕,僅次於我身後,不過沖小師弟今日的答疑解惑,師兄幫你一把,等過幾天找個理由去找方異幹一架,把他打成重傷讓他參加不了一個月後的比試就行了。”
說到這裡塗青雲已經興奮起來,手起刀落般嘩嘩劈著空氣,笑道:“到時候二長老一派再無人是小師弟的對手,一人單挑整個派系,嘖嘖,想想就激動!最後再強勢宣佈未雨是我的女人,你們這些渣渣誰敢動就讓誰死!”
塗青雲學著田破塵冷酷的表情,在那裡自言自語,神情豐富多彩,甚至越說越興奮,內容也是越來越不堪,田破塵不得已強行制止他繼續幻想下去。
玩笑一番後,田破塵看著雲海,認真問道:“考慮得如何?塗師兄。”
塗青雲也不再嘻嘻哈哈,臉色嚴肅起來,他搖了搖頭道:“小師弟,我知道你的野心很大,也在走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道路,但這條路,只有小師弟你能走,別人都不行,所以不好意思了小師弟,道門我就不進了,師兄我只想逍遙散漫下去,過上閒雲野鶴的生活。”
田破塵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沉默片刻後,田破塵還是決定說一句一直想說的話:“這條道路可能是前無古人,但絕不是後無來者,相反,我要讓後世所有人都按照這條“道”去走,我會去證明真正的道在自己的腳下!”
“真正的“道”不應該只有一條線,而真正的“道者”更不應該如細線木偶般去修煉同一種道,大道不該唯一,每個人的道都是踩出來。”
“可你卻認為我們都是書中人,這個世界都是書中界,既然都是書中人,你的道和現在的道,又有什麼區別?”塗青雲直接問道。
聞言田破塵灑然一笑,將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邊,輕聲道:“若你我並非書中人,那麼此道將會令所有道者更上一層樓,若你我皆為書中人,那麼後人只需跟隨我的腳步,便可跳出此界,做自己真正的主人。”
塗青雲聽完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滿臉詫異道:“師兄知道你瘋,但是沒想到你這麼瘋,若真如你所說,那般盛世,師兄拭目以待。”
說罷便大笑著轉身離去,瘋也?妙也!
夕陽餘暉散盡,夜幕籠罩大地,田破塵卻如同看見了黎明,看見了破曉,只聽他獨自與風對語:
“道者人蹈不知由,四時各宜不知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