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黃金時代（1 / 1）
大戰落下帷幕，雖然田破塵被帶去了長老堂，可山海宗內依舊人聲鼎沸，畢竟這兩場比試都極其精彩，武夫與武夫的純粹近戰，劍修與道者的激烈比拼，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場展露兩手道法絕技。
萬年來第一位在武夫一境領悟武域的天才武夫，千年來唯一成功修習《山海訣》的天驕道者，甚至還走出了一條前無古人的廣闊大道，武道也好，道者也罷，田破塵都成了那個唯一。
而這一切似乎也都在證明著一件事，如果這是一本書，那麼田破塵就是當之無愧的書中主角！
實在是太過驚豔了，驚豔到眾人已經無法用詞語去形容這個人，整個四域，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了。
為什麼人家自廢道體後會變得更強？而自己無論怎麼修煉都寸步難行呢？難道我真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嗎？
這一日，山海宗無數弟子仰天長嘯，控訴命運的不公。
長老堂內，這是田破塵第三次來到這裡，第一次是當初剛被未雨救下帶來山海宗，被大長老發現是先天道體，第二次就是未雨道心破碎時，被長老們抓過來質問。如今再次踏入這座殿堂，田破塵已然徹底重生，就像他之前所言那般。
大道就在腳下，邁步便是。
看著大堂之上高高坐起的八名長老，田破塵只覺得場景倍感熟悉，況且他已經猜到被叫來的原因，無非境界，武域與《山海訣》，以及和二長老言歸於好。自己今日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以讓這些長老認清現實，當然二長老除外。
大堂上田破塵一襲白衣，環顧眾長老，率先抱拳笑道：“不知道長老們中斷比試，將我帶來這裡幹嘛？”
大長老和顏悅色，也不介意田破塵的語氣，就連二長老也只是冷哼一聲，並未像之前那樣故意刁難。
“破塵啊，你是何時開始習武的？”率先開口的反倒是七長老，他實在是太想知道關於田破塵習武的一切經歷，到底是天賦如此還是勤奮所致？
田破塵卻是沒有回答，反而對著七長老抱拳沉聲道：“七長老，破塵想跟隨您學習武道，請長老收我為徒！”
此話一出，所有長老都愣住了，就連七長老自己也一臉錯愕。他確實想收田破塵為徒，但也就想想而已，畢竟後者連大長老關門弟子的身份都拒絕了，雖說自己在武道上面有足夠的自信，但萬一人家瞧不上你呢？人家有自己的武道路子呢？
所以七長老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可誰曾想如此高傲的田破塵的竟然主動請求當自己徒弟，七長老錯愕過後便是滿臉欣喜，甚至還偷偷瞄了一眼大長老，想看看後者此時的表情如何。
田破塵似乎覺得自己誠意不夠，繼續說道：“武道一途，小子屬實誤打誤撞，自認有些許天賦，但不懂其理，所以懇請七長老收我為徒，讓我在這條道路上能走得更遠！”
田破塵說的確實是實話，若非有神秘前輩留在身體的拳意，他也不會去考慮習武一事，既然如今正式踏入此道，那他自然需要一個能夠引路前行的師傅，七長老是山海宗最強武夫，甚至在整個南域，也是前三存在，當田破塵的師傅綽綽有餘。
七長老聞言有些激動，他一直沒有關門弟子，不是因為不願收徒，而是因為自己的眼光極高，若是他的徒弟，未來不能與北域那些武夫胚子爭霸，那收著又有何用？當年他可是差一點，就能讓那些北域武夫盡數低頭，只可惜……
“既然破塵如此誠懇，天資也還算湊合，老七你就破例收下他吧，若是將來他給你丟臉，老夫第一個不饒他！”大長老此時開口，話說得極為漂亮。
其餘幾個長老也紛紛開始說好話。
七長老也就順勢而為，沉思片刻後終是點了點頭，道：“既然師兄師姐都開口，那老夫再拒絕也不好了，田破塵，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關門弟子，你可願意？”
田破塵單膝跪地，沉聲道：“弟子願意！”
“好！”
七長老大喝一聲，容顏煥發，整個人都年輕了幾十歲，隨後直接抓住田破塵的衣領，化為一道虹光朝自己的山峰掠去。
眾長老見狀皆是無奈一笑，本來還想問問田破塵新道的事情，只是看樣子一兩個月，田破塵應該都沒空出山了，按照老七的性子，恐怕會讓他成為朝著極武者的目標衝刺。
隨著其他長老離去，大長老獨獨叫住了二長老，二長老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前者的想法。
“老二，田破塵是我們山海宗的希望，他的天賦你也看見了，萬年獨一份，我不希望宗內還出現傅明那種情況，你懂我意思吧？”
二長老冷哼一聲，反駁道：“我看未必，現如今是我山海宗黃金一代，塗青雲，未雨，陳於情，許銘仙，甚至錢才，都足以帶領山海宗走向更高的地方，並不是非他不可。”
大長老微微點頭，認可這個說法：“如果只是為了站得更高，確實如此，但想讓山海宗站得最高，那就唯有田破塵。”
有些人，一人獨行，便勝過千軍萬馬。
大長老拍了拍二長老的肩膀，意味深長說道：“人老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認自己老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老了，不願承認自己的思想老了，最最可怕的是，當一個人心老了，才是真的老了。”
為何有些人明明很年輕，卻給人一種遲暮之感，又有些人明明很老，卻仍舊能讓人覺得春風得意，心氣蓬勃。人老心不老，是每個老人的憧憬。
大長老走之前留了一句話，讓二長老好好想想。
樹高萬丈不忘根，人到頂峰不忘本。
這一日，在田破塵聲名大噪的同時，青丘山上，一道光束沖天而起，雄渾的道韻隱隱化為一道狐狸虛影，偌大的身軀將整個青丘山包裹，驚動了整個山海宗。
幾乎所有人都看見，有一道紅色身影，自山頂拔地而起，化作一抹虹光，與整個虛影融為一體。
道元五境，聚神！
遠處看著此等盛狀的長老們紛紛點頭稱讚，對著三長老鳳姨道賀。山海宗的大師姐未雨，成為了宗內史上最年輕的聚神境道者，並且凝聚出了屬於自己的道韻。放眼整個四域，也是極為驚豔的存在。
“禍兮福之所倚，之前破塵故意壞其道心，還真的幫助未雨更快突破五境，或許那小子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吧。”大長老感嘆道。
道心堅韌者可令自身破而後立，可若是想助他人破而後立，可謂難如登天。
其實一直以來令大長老最驚訝的不是田破塵的實力，而是他幾句話便能毀壞他人的道心。一言之辯重於九鼎至寶，三寸之舌強於百萬雄獅。
這類人，必成大器。
當然大長老也明白，出現黃金一代的並非只有山海宗，其餘八宗甚至是整個四域，如今都處於黃金時代，每個大域的絕世天驕爭先露頭，北域武夫與劍道雙修的李休道，厭惡天下大道，立志要打斷所有修行者的道路，要開啟一個無道無法的時代。
東域的居不易更是效仿蘇白雙聖以詩入道，興酣落筆搖五嶽，詩成笑傲凌滄海。西域聖僧唯一高徒，聽聞是某佛轉世，出生便有佛音庇佑，成年的那一刻地獄萬鬼哭嚎。
還有原本是山海宗弟子卻選擇叛宗的顏纓封，天生異瞳，一陰一陽，能看破世間人心虛妄，雖然廢掉了自己在山海宗所學的所有本領，可若是轉投於陰陽術士門下，那便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一飛沖天指日可待。
還有太多太多天驕，曾經都是百年難出，可如今卻同時生在一個時代，等到再過兩年，所有天驕離開自家道場或宗門，那就是真正的天驕爭霸。但大長老也隱隱有些擔憂，因為他想起了昔年一位高人的預言，擔心會一語成讖。
天驕橫出，恐有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