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皆死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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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首退至鬼媚等人身後,鬼媚一臉見鬼的模樣,急迫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齊首卻僅僅只搖了搖頭,不願多說,反而對著下方的田破塵開口道歉:“今日之事,是齊某自不量力,若是破塵道友願意放我一馬,來日定親自登山賠罪!”

田破塵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反問道:“想殺我就殺,想走就走,這麼任性?登門賠罪?不必了,今日死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賠罪!”

齊首無奈嘆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賈子問道:“賈兄,可有把握?”

賈子身前漂浮著一副由道元凝聚而成的棋盤,棋盤之上黑白相間,一顆顆棋子還在不斷落入其中,他看了齊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齊首至此才微微放心,一旁的幸緣眉頭微微一皺,悄悄燃起了一張金色符籙。

就在田破塵拿起劉煌的巨劍,準備大幹一場時,賈子此時終於開口,沉重的聲音響徹四方:“棋盤已開,賈某請諸君落座!”

頓時身前的棋盤化為百丈,將所有人全部籠罩其中,每個人就如同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般,仰望著此時比百丈棋盤還要高聳不止幾倍的賈子,如同聖人坐鎮自己的小天地。

己身化為執子者,外人皆入棋中來!

田破塵身在局中,發現自身的道元無法運轉,體內的五氣也如同被鎖死一般,根本流通不了分毫,更遑論逆流而上。

此時的情況和之前田破塵領悟“莫向外求”四字真言時,被拉入某種未知領域時的處境一樣,只不過當時是那種未知生命能夠免疫道元力量,而此刻是賈子的棋盤能夠抑制道元的流轉。

當時他還有道韻護體,只可惜如今他勉強凝聚的道韻在剛才已經用來擊殺劉煌和林山,重創齊首,此刻除了憑藉自身武夫體魄,似乎真的到了黔驢技窮的尷尬境地。

不等田破塵多想,一道道術法攻擊就如同天落流星般對著他轟來,鬼媚此時笑顏如花,不斷攻擊著下方的田破塵,與田破塵相反,她在棋局中可以任意使用道法,甚至可以隨意調動棋盤中的天地道元,實力相當於提升一個大境界。

“你不是很猖狂嗎?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啊?”鬼媚雖是在笑,可笑中更多的卻是憎惡,甚至是嫉妒!

憑什麼?憑什麼你田破塵可以一人獨自戰我們八宗天驕?憑什麼你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我倒要看看,如今的你還能不能理所當然的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鬼媚臉色越來越猙獰,原本美麗的臉龐此刻顯得極其扭曲不自然,她如同入魔一般將一道道術法砸落在田破塵身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消解她心頭的怨氣,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憑什麼不把我放眼裡!給我死!

最後一道術法落在時,鬼媚已經大口喘氣,死了嗎?已經死了吧?

就在鬼媚以為終於給這場早已變質的圍殺畫下不那麼完美的句號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就這點能耐?”

嗯?!

鬼媚猛然抬頭,發現田破塵竟然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前,只見對方拳架已開,這一拳已經蓄勢多時,一股死亡危機頓時降臨鬼媚心頭,她嘶聲大喊:

“救我!!”

“晚了。”

田破塵一拳轟出,在鬼媚驚恐的眼神中將其轟成無數殘渣!這一拳田破塵等待多時,憑藉自己的肉身硬抗了鬼媚所有的攻擊,就為了此刻稍縱即逝的良機!

可就在田破塵以為只剩下幸緣和賈子時,鬼媚的聲音卻是從後方再度傳出。

“田—破—塵!給我死!”

鬼媚手中印法不斷,一股充滿極陰氣息的特殊符文凝聚於手心,這是陰陽宗的秘術,也是殺傷力排名前三的死術——鬼印魂!

鬼印魂,受之即死!

幸虧身處賈子的棋局中,才能被賈子得以逆轉陰陽活命,不然剛才她就真的死了。想到這裡,鬼媚心中出了憤怒的火焰還有一絲認命的無力和恐懼,這個田破塵實在是太過恐怖了,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若是今日不將其斬殺,日後在九龍爭道上,不知有多少天驕會折損在其手上。

這次看你還如何硬抗!

這邊的田破塵已經四處躲閃,試圖躲避鬼媚的這次攻擊,只是無論他離得再遠終究是在棋盤之上,有賈子加持的鬼媚,只需要心念一動,便能立刻出現在他的附近,心頭那股危機感無論如何都消散不去。

而且聽聞陰陽宗的死術一旦鎖定敵人,那麼就是必中的局面,根本無法躲避,相當於是一種靈魂攻擊?或者因果攻擊。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對拼了,就在田破塵準備殊死一搏時,他神色一愣,隨即嘴角上揚起來,嘴裡喃喃自語,終於來了呀。

這邊鬼媚輕咬下唇,一點精血融入手心中的死術,鬼印魂,凝!

就在此刻,田破塵靈魂深處感覺被打了一個烙印,讓他的靈魂以詭異的速度快速消散,根本無法制止!

可也是在同時間,棋盤外有一人於夜色中顯露身影,伴隨著此人的一字落下,局面頓時反轉。

“破。”

死術符文炸裂,棋盤內的鬼媚遭受反噬吐出一口精血,田破塵懸著的心此刻終於放下。

賈子高聲質問:“道友何人?!為何破我棋局!”

只見百丈棋盤之外,有一道更大的陰陽圖顯露,百丈棋盤置身於圖內,亦如田破塵等人置身於棋盤,皆為棋子。

“棋局小道,怎可與陰陽爭輝?”

賈子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長髮白衣青年,雙眼被白布矇住,手捏道訣,正笑對著自己。

“這一手陰陽陣法,道友來自陰陽宗?”

賈子心中驚疑不定,此人能夠隔空破了自己的棋局,甚至還能佈置出一個更大的棋盤,實力定然在他之上,莫非是陰陽宗的長老?可既是長老,為何又要救田破塵?

青年未曾回應,而是自言自語道:“陰陽……逆轉。”

陰陽圖的兩極開始轉動,被陰陽圖覆蓋的區域,尤其時百丈棋盤內,時間流速明顯發生變化,當陰陽圖轉動停止時,一切都已正位。

田破塵恍惚間,就像經歷了一場時光旅途,當他回過神來時,他面前的鬼媚再一次爆成了血霧!

“放肆!”

賈子怒喝,自己的棋盤,怎能被他人操縱!當他再欲將棋盤時間倒轉時,卻發現自己的棋盤開始出現裂痕,隨即縫隙越來越長,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在賈子震驚的瞳孔中,百丈棋盤就像被磨盤一般,逐漸被碾壓成粉末。

噗!

賈子一口精血噴出,反噬太過猛烈,導致他整個人徑直砸落在地。

田破塵與一臉茫然的幸緣重新回到地面,田破塵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一些緣由,而幸緣則是欲哭無淚,他明明已經在田破塵轟殺鬼媚的時候就逃走了呀,為什麼自己又重新回來了?

自己明明已經使用逃遁符逃到千米之外了,可此刻卻像見鬼了一般回到了原地?不帶這麼玩人的呀!

田破塵沒有去管幸緣,而是看向不遠處的白衣青年,幾個月未見,換了個新造型倒是差點沒認出來。田破塵來到青年面前,用手晃了晃他那被白布矇住的眼睛,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喲,真瞎啦?”

青年笑了笑沒有說話。

“嘖嘖,可惜那一對連我都羨慕幾分的異眸,太可惜了。”田破塵搖頭感嘆。

當年山海宗的顏纓封多帥呀,靠著一對天生異眸俘獲了多少師姐師妹的芳心,田破塵也不止一次為自己打抱不平,長得沒自己帥,身材沒自己好,還沒有自己有才華,就憑藉著一雙眼睛就能大受歡迎,實在是不要臉,太不要臉!

顏纓封卻是不以為然,道:“為了道,值得。”

“嗯嗯,這一手陰陽兩極確實厲害,果然你離開宗門是正確的決定,只是既然你沒有投入陰陽宗,為什麼又能學得這一手術法?”田破塵唯一的疑惑在這裡。

“那個……我可以走了嗎?”

不遠處的幸緣悻悻然開口,看著兩人敘舊,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得想扇自己兩耳光,直到現在他也沒想到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田破塵露出招牌的賤兮兮笑容,他走到幸緣身邊摟住後者肩膀,嚇得對方一個激靈,只見田破塵在其耳邊悄悄言語幾句,隨即問:“能不能做到?”

幸緣立馬拍胸脯保證:“大哥發話,絕對沒問題!”

“好,你可以滾了。”田破塵揮了揮手。

“得令!”

得到示意後,幸緣如獲大赦,當即化為一道驚鴻朝遠處掠去,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只是幸緣也唏噓不已,幸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抱著觀戰的心態來的,從始至終沒有對田破塵動過手,不然下場只會更慘。

誰能想到,八宗排名前十的天驕圍殺一人,竟然差點全軍覆沒。

想到這裡,幸緣突然停了下來,他沉思片刻後,一咬牙,狠下心來直接對著自己胸口一掌轟去,這一掌全力一擊,當即讓他吐出一口精血,氣息頓時變得萎靡不振,虛弱不堪。

隨即才繼續朝宗門逃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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