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御玄境(1 / 1)
當確認了白拓的位置後,田破塵再無疑慮,今日這場鬧劇已經鬧得足夠大了,是時候徹底結束了。
田破塵此時狀態極佳,四境極武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外加上雷霆之心和閻羅流光的加持,聚神境已經完全不足為懼。
甚至即便是道元六境—御玄境,現在的他也有一戰之力。
田破塵眸瞳八卦盡顯,如同被開啟了什麼開關,卦象在眼中變換,以極快的速度凝聚出一個十分細小的【覓】字!
霎時間,田破塵眼中的景象再次發生變換,眼前的兩尊道象忽然被一根根虛線解構出來,如同網格一般套在道象表面,無數更虛線縱橫交錯,將道象龐大的身軀劃分成了數百上千個網格,而眾多網格中,有少許幾個網格上的虛線顏色呈現鮮紅,將其他的網格徹底區分。
這是……
看見道象上的紅色網格,田破塵略微愣神,便已有所猜測,恐怕紅色網格部分就是對方的弱點,田破塵能清楚的看見紅色網格中的道元遠遠稀薄於其他地方。
這就是六印道紫眸進化後的能力麼……簡直是為武夫量身打造的一般。
不知道顏師兄眼中的景色又是怎樣一番盛況。
田破塵突然有些羨慕顏纓封的天生異眸了,畢竟後者的雙眼可是天賜之物,就像【天予之力】的擁有者一樣,從一生下來就註定遠超凡人。
想到此處,一條從未被田破塵尋覓的線索此時突然湧進腦海,既然像顏纓封、塗青雲還是徐盛的力量都是天賜之物。
那自己的道體也是嗎?在田破塵的印象裡,他只記得自己上一世的死亡和被未雨救下後帶到宗門的記憶。
以至於他一直都認為自己一來到這個世界便被未雨救下,帶回了宗門,這沒有任何問題,因為田破塵的記憶就是這樣。
可現在田破塵突然有了一個恐怖大膽的猜測,萬一自己失憶了呢?或者說,萬一自己的記憶被人篡改了呢?
在遇見未雨之前,自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很久了呢?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連田破塵都驚出一身冷汗,這太過離譜了,甚至連田破塵這樣的瘋子都認為不可能,畢竟這裡面的疑點太多太多了。
田破塵搖頭失笑,被自己這個大膽的猜測給逗笑了。
看來自己真的瘋子不遠了……
整天像個精神病一樣疑神疑鬼,或許未雨說的是對的,真的沒必要一直糾結這些,自己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可是剛一出現“放下”這個念頭,田破塵的腦袋忽然劇烈疼痛,他死死抱住自己的頭,耳旁迴響起了一道聽則虛幻卻又實實在在的聲音。
“自由……”
“自……由。”
“自——由!”
聲音越來越洪亮,似乎想要將田破塵的大腦擊潰,田破塵蹲下身緊緊抱住腦袋,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可此時他越想思考,思緒就越難以聚攏,劇烈的疼痛足以讓常人昏迷,可田破塵知道此時自己絕不能倒下!
難道是受到了那個長老特殊能力的影響?
田破塵艱難地抬頭看去,白王府二長老的屍體明明就躺在不遠處,不可能再發動能力來制約自己,那麼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
此時眾人也看出了田破塵的行為異常,就連白王府的三長老和四長老也紛紛疑惑,田破塵那痛苦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此時應該是他們的大好機會。
可……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裡的顧慮,可萬一這是田破塵裝的呢?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痛苦不堪,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發生嗎?
可對方這模樣,實在不像是裝的。
“怎麼辦,三哥?”老四開口問道。
三長老神情猶豫不決,雙眼緊緊盯著田破塵想要找出一絲破綻,可實在是越看越逼真,可現實中真的會有這麼巧嗎?
“是不是他之前用了什麼秘法?現在秘法時間過了,副作用出現了?”老四試探性猜測。
三長老確實搖頭,看了眼頭頂上空的武運浪潮,秘法?怎麼可能?有什麼秘法能夠牽動如此規模的武運?
恐怕北域城頭上的李休道突破時都沒有這麼多武運吧?
三長老不再猶豫,既然沒有膽子出手,那就乾脆就這樣耗著,無論田破塵此時是真是假,對他們而言都是有利的局面,最好能夠一直拖到白王降臨。
到那一刻,就是田破塵的死期!
氣氛此時十分詭異,所有人就看著田破塵一個人在那裡演獨角戲,但是還別說,演得格外逼真,甚至好幾次恰到好處的掙扎都讓眾人差點以為後者真的很痛苦。
雖然暗處有人蠢蠢欲動,可見到連白王府的兩位長老都只是靜觀其變,那他們也自然不敢去做個出頭鳥,否則很有可能會成為驗證真偽的小白鼠。
或許在場唯有一人是真知道田破塵的痛苦,那就是妙仙兒,她的眸瞳閃爍著異彩,她知道田破塵此時的狀態極其糟糕,糟糕到可能別人給他幾刀他都沒有辦法反抗。
只不過此時的氣氛有些微妙,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率先動手,雖然諸多勢力都衝著田破塵來的,想借助田破塵來得到【墨·神兵】,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一個人想成為出頭鳥,讓別人佔了便宜。
妙仙兒正猶豫著要不要自己成為這個引導索,畢竟自己想要的結果可不是田破塵大勝,當然也不是大敗,而是雙方兩敗俱傷,這才是自己最希望看見的。
也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強大的道元威壓襲來,這股壓迫感甚至比白王府三名長老還要強大!
壞了!
妙仙兒朝遠處看去,只見此時白王府兩位長老身前,再次多出了一道佝僂身影,此人面色蒼老,臉上生出許多斑點,白髮直垂腳下,與他人身齊長。
白王府的大長老——白歸澀。
當白歸澀出現之後,本來諸多蠢蠢欲動的勢力瞬間變得乖巧起來,因為後者早在十年前就達到了半步御玄境,離道元六境只差臨門一腳。
三年前白歸澀開始閉關,在生命大限到來之前做最後一搏,如今既然出現,那就證明後者已經成功,成為了真正的御玄境強者。
一名御玄境,足以震懾全場。
畢竟整個天雲城,除了那幾個大勢力的家主外,也沒幾人達到御玄境。
人群的光頭和尚見到這一幕,手中的雞腿頓時不香了,看樣子田道友今日危在旦夕,那麼問題來了,貧僧是救?還是不救呢?
若是自己出面,白老鬼自然有所忌憚,畢竟老和尚就在這天雲城的聖法寺中,那麼田道友也會因此得救,只不過老和尚定然是要和眼前的白老鬼幹上一架,也不知道老和尚打不打得贏。
但是這小子有帝王之相呀,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死在這裡才對。
莫非即便貧僧不出手,也會有其他人出手相救?
悟膽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發現這個問題有點棘手,光憑自己一個小腦袋瓜子似乎想不通,算了,那就不想了,等田道友真的要死了的時候再出手好了,這樣對方就會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嘿嘿,貧僧可真聰明。
白歸澀看了眼前方痛苦不堪的田破塵,問道:“就是他打傷了六公子?還殺了老二?”
三長老有些羞愧的點頭,但他還是提醒道:“大哥,這小子有古怪,肉身極其強大,甚至能夠硬拼道象之力。”
白歸澀早就察覺到了上方的濃厚武運,他點了點頭,活了這大歲數,自然明白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這也是他能夠活到生命大限的原因。
三百年光陰,白歸澀在最後的三年裡,成功突破到了道元六境。
只是令白歸澀沒想到的是,自己突破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擊殺一個小輩。
不過白歸澀並不介意,畢竟死在他手裡的天驕太多了,他緩緩伸出一指,指向還在掙扎中的田破塵,強大的道韻在指尖不斷壓縮凝聚,散發出的氣息足以輕鬆擊殺聚神境,在眾人的目光下,道韻光束如同電光般對準田破塵射出,這一擊若是打中,毫無防備的田破塵必然當場隕滅。
千鈞一髮之際,田破塵心生感應,猛然側身躲避,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在這一擊,只是胸膛還是被道韻光束擦中,造成一道細小的凹陷的肉縫。
田破塵強忍著腦海的劇痛和聲音,起身盯著眼前忽然出現的白髮老者。
白歸澀點了點頭,評價道:“不錯。”
隨即再度伸出一指,又一道道韻光束瞬間激射而出,幾乎同一時間,田破塵側身閃避,剛好完美躲過了攻擊。
“咦?”
白歸澀有些訝異,按道理來說這次攻擊田破塵應該不可能反應過來,因為自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凝聚射出,田破塵只是武道四境,身體反應速度遠沒有這麼快才對。
那就是……有額外的手段。
白歸澀此時才注意到田破塵的雙眼,那一雙眼睛中竟然有一個字元在微微跳動,這是什麼眼睛?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既然如此,那就先廢了你的雙眼吧。”
找到問題所在,白歸澀一步踏出,瞬間便來到了田破塵面前,甚至還有殘影留在原地,但田破塵此時的雙眼卻如同明鏡一般,任何動作都會被放慢,在白歸澀出現的一刻田破塵已經原地後跳,同時藉助後跳的力量順勢發力,一拳轟向白歸澀的佈滿皺紋的面龐。
砰!
這一下擊起四方煙塵,等待塵埃散去,只見田破塵的拳頭轟在半尊道象上,為什麼說是半尊道象?因為此刻顯現在眾人眼前的只有完整道象的上半身。
並且這半尊道象並不是很高大,約莫只有五丈左右,就算是整尊道象也不過十丈。
但偏偏是這半尊道象,帶給了田破塵極強的壓迫力,這股壓迫感甚至超過了當初箜城的荒域三人的三尊道象。
田破塵這一拳甚至沒有在道象上留下一絲印記。
這是……由道韻凝聚出的道象。
田破塵雙眼微眯,瞳術的力量讓他能夠看清道象的構造與能量流動,此刻他擋在他面前的是由十分濃郁的道韻凝聚而成的道象。
雖說聚神境的道象也有道韻流轉其中,但是九成都是由道元凝聚,但是眼前的道象,很明顯是白歸澀故意為之,他應該是將自身原本的道象擊碎,然後再用自身道韻一點一點重新凝聚。
但這會耗費相當長的時間,畢竟道者想要凝聚出道韻是相當困難的,雖然隨著境界的提升情況會逐漸改善,但想要凝聚出這樣半尊五丈左右的道象,而且是濃郁程度十分高的道象,要花費的道韻可是相當巨大。
田破塵推斷,這個老者至少花了三十年時間才凝聚出這半尊道象。
畢竟先天道體只有一個,而能夠在聚神境道韻加身的道者更是寥寥無幾。
對於絕大數道者而言,道韻都是入不敷出的狀態,當然,若是境界能夠道元九境,十境,甚至是成為道尊,那麼凝聚道韻就不再是難事了。
這也從側面反應出先天道體的恐怖之處,也是那麼多人羨慕當初的田破塵的根本原因。畢竟從剛開始修行時就能運用道韻,那得到的好處實在太多太多,就算只是用來殺敵,那也是同階無敵的存在。
所以對於田破塵自廢先天道體,佩服歸佩服,但也並妨礙眾人在私底下罵他一句傻子,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怎麼停止出拳了?小娃娃,怕了嗎?”
白歸澀乾澀的嘴唇微微蠕動,語氣中帶有一絲自豪。
畢竟當初所有人都不認為他能夠用道韻凝聚出一尊道象,那是白王也不願意冒險去做的事情,但是他做到了。
他們認為不可能的自己已經實現了,這就是差距。
說來也怪,此時田破塵的疼痛竟然緩緩消散,雖然還會隱隱作痛,但卻不會影響戰鬥了。
耳旁那綿綿不絕的聲音也已經消失,田破塵長舒一口氣,此刻他終於能夠全神貫注。
田破塵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他正在思考自己擊破對方道象的可行性,後者的堅硬程度遠超普通道象,已經實現了質的飛越。
只不過,自己如今的肉身到底有多強也還是個未知數。
田破塵心中暗笑一聲,剛好那這個龜殼試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