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絕境契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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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錯吧,他準備和白王府的大長老戰鬥嗎?”

“正常人不應該直接跑嗎?雖然他已經突破了,但是白大長老可是御玄境啊!”

“真是個瘋子。”

眾人見到田破塵不退反進,武意高漲,紛紛嚥了咽口水,似乎這個田破塵就不是個認命的主,明知對方不可力敵卻偏偏不信邪,也不知這樣的人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不過轉念一想,之前田破塵有山海宗這尊龐然大物當靠山,自然沒人敢動他,可如今山海覆滅,他卻依舊如此我行我素,恐怕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田破塵可懶得管別人的想法,他從來就是一個不在意他人看法的人,所做的一切只需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即可,不論過程如何,結果是好的就行。

此刻田破塵武意隨著自身心境變化而水漲船高,莫名的疼痛也徹底消失,如今正是他巔峰時刻,如果不借助這個機會好好磨練一把,那他就不叫田破塵了。

田破塵放空思緒,讓自己全心慣注於接下來的戰鬥。

白歸澀也顯然察覺到了田破塵的變化,他微微點頭,略點讚揚道:“不錯,武夫自當迎難而上,這才像樣。”

他也怕田破塵一心潛逃,和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這樣他就需要費很大力氣去追趕後者,外加上那雙詭異的雙眼,恐怕還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追上的。

所以田破塵能夠戰意昂揚,白歸澀自然是樂意見到。

砰!砰!砰!

雷霆之心再次跳動,每當雷霆之心跳動的時候田破塵只感覺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喚醒,沉睡在身體裡的潛在力量全被激發出來,就像一頭沉睡的獅子猛然睜開雙眼,咆哮天地,百獸臣服。

閻羅流光重新凝聚,在田破塵身旁如星環般盡情飛舞,此時此刻,正值頂峰!

此刻不知為何,田破塵竟然顯得有些癲狂,他那雙眸瞳除了八卦之外還充滿了興奮,整個人似乎都被徹底激發了,面對眼前固若金湯的道韻道象,他大笑著率先遞出一拳。

一拳出,武運動!

上方的武運紛紛湧進田破塵的身體,被田破塵盡數吸收,看得遠處眾人眼紅不已。

這潑天的武運要是能降臨在自己身上多好?

鐺!

一陣好似金戈聲響起,田破塵的拳頭打在道象上,卻依舊沒有翻起半點浪花,但是田破塵也從未指望一拳便能擊破這個金鐘罩。

一拳剛出,一拳又至,剎那間,拳影狂瀑如雨,對著白歸澀的道象傾瀉而下!

鐺!鐺!鐺!

一陣陣響聲震耳欲聾,讓這場戰鬥的看客們眉頭微皺,聽感極其不佳。

但是那無數拳影卻是看得眾人心驚肉跳,一拳一拳激盪而出的道元浪花讓人過足了眼癮,聽感不足那就視感來湊,激盪的拳影就好似打在了自己身上,害怕的同時卻又移不開目光。

武夫這種拳拳到肉貼身肉搏的戰鬥方式完全與道者截然相反,更別說是在東域了,東域的修道風向主分兩派,一派為書道,以詩詞歌賦小說為主,浸淫文字造詣,文學風氣;一派為匠道,以墨家機關為主,打鐵鍛器,奇淫技巧,匠心獨具。

而武夫,陰陽術士,劍修之流,少之又少,但也廖勝於無。

所以對於東域大部分人來說,武夫是很罕見的,甚至可能從未見過,更別說像田破塵這般強大的武夫。

此時在人潮最邊緣處,一名黃衣小少年帶著個綠色帽子擠進人流中,雖然三番五次被擠出去,但依舊鍥而不捨地往人潮中心擠。

“陳樹,你慢點!我都快趕不上你了!”

一道比較稚嫩的女聲傳來,聲音十分清脆,卻又帶了點天然的做作,很像先天娃娃音。

黃衣小少年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聽見了身後的呼喚,又毫不猶豫的從人群中退了出來,少年深吸幾口新鮮的空氣,看著眼前娥眉緊蹙有些生氣又帶點委屈的女孩,少年有些抱怨道:

“幹什麼呀!軒轅萱緣!都叫你不要跟來了,這裡人這麼多萬一走丟了怎麼辦?本來我一個人就夠辛苦了,好不容易擠進去可以見老祖了,現在又出來了!我真的要被你氣……”

少年說著說著,突然發現軒轅萱緣的淚水已經浸滿了眼眶,都快要溢位來了,當即話鋒一轉,一邊伸手擦掉女孩的眼淚一邊拍了拍胸口道:

“小萱緣,別這麼可愛哈,我都被你可愛死了,沒事沒事,咱站在這裡看老祖也是一樣的,雖然只看得到一個人棍兒,但小爺也能從這個人棍中看出那份英姿颯爽,看見那抹狂傲不羈,真不愧是咱的老祖哈!”

軒轅萱緣果真被這番話逗得一笑,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掉落下來,被少年眼疾手快的接住,只見少年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淚珠。

軒轅萱緣不理解這是在做什麼,輕聲問道:“陳樹,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少年雙手微微舉高,抬至少女身前,兩人一起低頭看著手中微微抖動的淚珠,少年悄咪咪道:

“小萱緣,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咱們是不能隨便流眼淚的,咱們的每一滴眼淚其實都是一顆珍珠,流一滴少一顆!”

“啊,對不起啊,我忘了,這可怎麼辦……”

少女說著說著眼淚又快掉下來,陳樹見狀趕緊出聲道:“沒事沒事,還有救!只要咱們將落下的眼淚都接住,這樣它們就不會變成珍珠了,眼淚融化在手心,就相當於落回了身體,這樣咱們就救回了這顆珍珠!”

少年說完突然露出一臉自己佩服自己的神情,還不忘加上一句:

“對!就是這樣!”

軒轅萱緣聽後點了點頭,將眼中的淚水努力憋了回去,然後伸出四根手指認真道:“那以後我要是不小心哭了,我就會將它們全部接住,絕對不會浪費一顆珍珠!我保證!”

陳樹欣慰的點了點頭,想要學著學塾裡的先生那般撫摸自己的鬍鬚,卻發現空無一物,於是只能故作一臉深沉道:

“孺子可教也!”

“可是離著這麼遠,我們也看不見老祖啊……”

陳樹擺了擺手,轉身望去,只見黑壓壓的一片背影,天空中的人棍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跑去哪裡了,陳樹眨了眨眼,小爺就轉個身的功夫,怎麼人棍……老祖就消失不見了呢?小爺可是好不容易偷跑出來的,就為了能見到老祖一面,表露一下赤誠之心。

怎麼就這麼困難呢?!

不過一想到身後還有個小妮子在場,陳樹當即負手而立,依舊雲淡風輕道:

“非也非也,老祖不是放在眼睛裡的,是放在心裡的,只要心中有老祖,那麼自然可以透過層層人群,看見老祖偉岸的身影。”

“看,就在那裡,人潮的正中心,老祖正在單手痛擊白老頭,隻身獨斬三長老!你看見了嗎?小萱緣?”

“我看不見,陳樹。”少女搖頭道,

“那是你心中對老祖的敬佩還不夠,自然不能像我一樣。”

陳樹眼珠子一轉,隨即道:“這樣吧,你站在我的肩膀上,我比你高,這樣你應該就能看見老祖了。”

隨即陳樹當即蹲下身來,讓少女坐在自己肩膀上。

軒轅萱緣臉色微微泛紅,有些猶豫不決。

“快點呀,被愣著呀,再晚點就看不見老祖英姿颯爽的身影了!”陳樹催促道。

“哦哦……好吧。”

隨即軒轅萱緣坐在陳樹肩上,等少年奮力起身的一瞬間,她果真越過眾人頭頂,視線越過層層人潮,看見了最裡面的四道身影。

“怎……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老祖是……不是神威蓋世?壓著對面揍?”

軒轅萱緣仔細看了一會兒,驚疑道:“和你說的不一樣誒,陳樹,老祖好像才是被壓著打的那一方。”

“啥……啥?”

這邊田破塵在轟出三十四拳的時候,一直未曾有過動作的白歸澀終於行動了,他心念一動,半尊道象的大手便朝田破塵猛然拍下,田破塵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一個快步衝拳與其爭鋒相對,絲毫不弱於對方。

這一擊看得道象內部的白歸澀眼皮微微一跳,好強悍的肉身……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自己才閉關三年,怎麼突然冒出一個這麼厲害的武夫?

田破塵……這個名字有點熟悉,記得好像是山海宗的那個先天道體吧?什麼時候變成武夫呢?

算了,不論今日你是誰,殺我白王府長老,廢我白王府六公子,就註定要死在這裡!

白歸澀神情徹底認真起來,不再試探留手,控制道象全力攻擊。

終於認真了麼……

田破塵絲毫不懼,百道流光紛紛湧進他的手臂,霎時間電光閃爍,雷霆之力附加其上,竟然一時間與道象不相上下,拳意更是節節攀升。

不妙……

白歸澀終於察覺到異常,眼前青年似乎與其他天驕不同,他的潛力更大,武夫底子十分紮實,就連自己的道象也無法將其擊退,而且看眼前情況,對方似乎還在提升,這種在戰鬥中突破自身的敵人最難對付,與他們交手最好的方法便是從一開始便傾盡全力,不給對方留下任何機會與可能。

想至此處,白歸澀當即眼神輕瞥身後二人一眼,心聲傳音道:“全力動手!”

下一刻,三長老與四長老的身影同時消失原地,瞬間便出現在田破塵左右兩側,將田破塵包夾其中。

被道象全力牽制的田破塵也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了兩人的行動,不過對此他並沒有任何意外,反而早有預料,或者說,他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刻。

雷霆之心極速跳動,百道流光化為狂暴雷霆如同大雨傾盆而下,將田破塵四周盡數覆蓋,他怒吼一聲,左手【藍焰鬼蓮】頃刻間凝聚,右手的【荒雷】也在同一時間形成。

“不好,快撤!”

只可惜三長老與四長老此刻已經來到田破塵左右兩側,三人相距不過半米,而雷霆降臨也讓兩人速度大緩,眼見撤退無望,兩人當即露出狠色,手中凝聚出最強自身最強術法,準備與田破塵殊死一搏。

而田破塵正前方的白歸澀也立刻反應過來,震驚的同時控制道象凝聚殺招,一把由道韻凝聚而出巨劍被道象握在手中,對準下方的三人猛然揮下!

白歸澀準備同時誅滅三人!

田破塵眸瞳中【覓】字閃動,暗歎一聲夠狠!

只不過田破塵也並非貪生怕死之輩,此刻沒有撤退可言,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以傷換殺!但這也是九死一生!就算過能扛過這一擊,恐怕田破塵也無再戰之力。

但極速跳動的心臟讓田破塵感覺前所未有的真實,這種生死間的悸動才是自己活著的證明!

死亡面前沒有懦夫,巨劍下的三人皆是以命相搏,但田破塵終歸是武夫,反應力速度以及爆發力本就遠非道者可比,外加上六印道紫眸的加持,讓他在這千鈞一髮間贏得一絲先機。

只見他率先將【荒雷】與【藍焰鬼蓮】擊中二人,隨後硬抗著二人的殺招將二人從下往上舉過頭頂,硬生生將二人當做人肉盾牌擋在了自己上方。

與此同時道韻巨劍以雷霆之勢猛然斬下,大地崩裂,如同地震一般將遠處的人潮紛紛震倒昏迷,稍微離得近的人群直接被餘波震碎,霎時間鮮血四濺,碎肉橫飛。

暗處的強者越過人群直視風暴中心,只見大地已經形成一個百米巨坑,坑內有十丈左右的半尊道象矗立,手中一柄道韻巨劍死死插在地面,而在巨劍下方,渾身血跡與碎肉的田破塵被巨劍貫穿胸膛,被釘死在了地底。

“你很強,不是一般的強,比我三百年內見過的所有天驕都要強,也都要狠。”

白歸澀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他看著被釘死在巨劍下的田破塵神色複雜,這個妖孽若是不死,那死的就是白王府。

白歸澀剛欲撤回道象親手了結奄奄一息的田破塵,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收回了邁在空中的腳,控制道象鬆開巨劍,化掌為拳,對準了田破塵的腦袋。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是你,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大意,也不會給你任何機會,三名長老死在你的手裡,你足夠自豪了。”

田破塵咳出大口大口的鮮血,神色萎靡,氣血混亂,但他的雙眼卻是像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般,睜得巨大無比,即使已經命懸一線,他卻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白歸澀見到田破塵如此瘋狂的舉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感,本能的覺得不對勁,當即控制道象揮出巨拳,對準田破塵的腦袋狠狠砸下!

砰!

就在道象拳頭落下的瞬間,一陣宛若巨獸般的巨大心跳聲響徹四方,田破塵盯著虛空一字一句道:

“我—聽—到—了—新—生—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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