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怎奈何卿(1 / 1)
——好個溫柔,處變不驚,兵刃甫一脫手,她早已凌空躍起,雙腳連環踢出,直取沈通堯雙目,沈通堯笑道:“好潑辣的丫頭,竟然要老夫這雙招子麼?”他抬臂護住臉龐,溫柔雙腳踢
中其臂膀,但覺如中硬石,震得腳尖好生疼痛,急忙借力凌空飛起,正握住落下來的短劍,她輕喝一聲,從沈通堯身旁疾掠而過,反手一劍直對其頸部斬了過去——
她這幾式已是盡展胸中所學,變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不僅幾個年輕人駭然歎服,連柳芳霆都看得不住點頭,眼神中露出一絲讚許,緊盯著她劍招變化,一時忘了身邊的寧憐雪——
面對溫柔神秘莫測的劍術,沈通堯卻依然輕鬆自若,一探手便已抓住那把短劍,溫柔不料對方如此輕易便能奪下自己兵刃,這才花容一變,未及細想,只聽沈通堯一聲冷喝:“去吧。”
掌心內勁一吐,溫柔嬌軀不由自主地往外飛去——
柳悅清大叫一聲“不好”,溫柔飛退去處正有一塊巨石,沈通堯用力極猛,這一下撞上焉有命在?柳莫兩人所處之處較遠,無法趕至,耿天鼎猛運內力,“九轉劈空掌”一掌打出,欲半
路截下溫柔嬌軀,卻也去勢不及,眼看溫柔便要撞個結實,連柳芳霆也不禁猛然起身——
千鈞之際,巨石旁側一顆蒼天槐樹鬱鬱蔥蔥,忽地從樹上落下二道白影,無巧不巧趕上溫柔疾飛而至的嬌軀,兩人各自伸手一攬,止住溫柔去勢,三人齊齊落地。這一下化險為夷,柳悅
清等人立刻心頭大石落下,暗呼僥倖——
溫柔早已嚇得花容失色,落地站穩後拍了拍胸口,輕籲一聲:“好險。”秀目看著救下自己的兩人,都是年約十八、九的妙齡少女,一位如玫瑰般豔麗,一位像蓮花般清秀,很是嬌媚可
人。溫柔急忙開口謝道:“小妹溫柔,多謝兩位姐姐救命之恩。”豔麗少女咯咯笑道:“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多禮,小妹柳依依,這位是我的三姐沈秀純。”她一開口就自報姓名,顯得甚為
熱情,溫柔急忙應道:“沈姊姊好。”沈秀純微微一笑,秀目盯著前方,隱隱透露出憂慮——
只聽一聲悶哼,三女回頭看去,莫劍塵踉踉蹌蹌往後退來,一口鮮血噴將而出,柳悅清正提刀直衝而上,溫柔一咬銀牙,急聲說道:“稍後再和二位姊姊說話。”話音剛落,人已急躍而
出,拾起掉落在地的黝黑短劍,在胸前一橫,左手食中二指搭於劍身,她猛運內力,清喝一聲,短劍劍身外層竟被層層震裂,碎片紛紛落地,原本通體黝黑的劍身乍然變得通紅如血,閃爍出
奪目光芒——
沈通堯一掌退開柳悅清,眼角瞥到溫柔手中兵刃露出真容,臉色陡然一變,竟然忘了出手追擊,柳芳霆凝視這把赤紅短劍,一對白眉緊蹙,雙目訝異神色更濃——
眾人正驚疑不定,溫柔俏臉浮現出悠遠神態,如痴如醉,她面容姣好,此時表情如夢如幻,如花面容更增嬌豔,令人怦然心動,周圍肅殺氣氛頓時減弱,寧憐雪看在眼裡,一時失魂落魄
,幾乎忘了四周險境——
柳芳霆見狀,臉上掠過一絲驚喜,低聲喃喃說道:“奇怪,莫非這個女娃真是他的後人?可是她……溫柔……難不成她是……”他凝神望著其手中短劍,陡然間,她腕處一件彩色之物掠
入眼簾,柳芳霆還未及細看,溫柔已是出招發難,沈通堯眼前數道黃色身影乍現,紅光更是閃爍不停,幻化出五六道劍芒,刺向自己胸口數處要穴,劍光虛虛實實,撩起一陣幽怨,卻又迅捷
靈動,嬌軀掠過之處,不驚半分塵埃,比之方才行招劍術,論精妙不可同日而語——
柳芳霆和沈通堯見此劍招,臉色齊變,同聲脫口說道:“果然是‘紅蓼劍法’。”沈通堯身形一晃,急急向旁閃開,溫柔眼前一花,短劍刺了個空,還未來得及收招,沈通堯又是身形疾
晃,竟出現在她身側,只見他神色陰沉不定,爍爍目光盯著溫柔,瞧不出其心思如何。溫柔門戶大開,頓時花容失色,旁人也是臉色大變,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莫劍塵和柳悅清飛身撲上,
欲竭力相救——
沈通堯哼了一聲,突然滑身退開,竟是沒對溫柔下手,溫柔匆忙收回短劍,護住身前空門,想到方才險狀,額頭上沁出滴滴冷汗,柳悅清和莫劍塵縱身趕至,她驚魂稍定,勉強擠出一絲
笑意,對著兩人搖了搖手,示意未曾受傷——
沈通堯陰沉著臉,緩緩說道:“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還會見到紅蓼劍法,小姑娘,你究竟叫什麼名字,‘紅蓼劍法’乃天島鬱家絕學,鬱秋痕是你什麼人?”——
溫柔“呀”地一聲,臉上現出震駭莫名的神情,指著沈通堯說道:“你……你怎麼知……知道鬱家的事情?”——
旁人見到溫柔神色大變,便知沈通堯說得不假,莫劍塵似乎若有所思,口中輕聲說道:“天島鬱家,天島鬱家。”任際天看著溫柔,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笑容,耿天鼎倒是臉色如常,柳
依依和沈秀純對望一眼,又各自搖了搖頭,皆都顯得十分茫然——
溫柔臉色變幻莫測,沉吟許久才說道:“晚輩原名鬱溫柔,鬱秋痕是晚輩的曾祖父,天島住民許久未曾踏入中土的,為何前輩會知我天島之事?”——
沈通堯愣了一下,突然仰天狂笑,邊笑邊說:“果然是鬱老鬼的後人,這老兒陰魂不散幾十年後,連他的後輩小丫頭也要來找老夫麻煩,好得很,果然好得很,老夫如今這般遭遇,女娃
兒,都是拜你那老鬼曾祖父和柳芳霆……”轉身指著柳芳霆,厲聲說道:“拜你們兩人所賜,今日你們都在此地,正巧了卻了老夫一個心願,果然是老天開眼了。”他臉上青筋暴露,但笑聲
著實歡暢,幾個年輕人卻是各自心頭一震,柳悅清心道:“不妙,聽這老兒口氣,似乎對鬱家和爺爺銜恨甚多,爺爺如今受了重傷,他竟要趁此機會發難?”他對沈通堯口中幾人之間的恩怨
渾然不知,但知其中複雜糾葛,並非一語所能說明,如今只能先渡此難關,再去追問此事究竟——
他暗中思索,沈通堯笑聲突然一頓,臉上陡地浮起一股青色,雙眼兇光頓現,兩腳一頓,疾飛撲向柳鬱兩人,左右雙掌各自向兩人拍出,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柳悅清和鬱溫柔始終不敢鬆懈,此時沈通堯發難,人未撲至,掌力已然逼近,兩人皆感勁風尖銳,足以將自己身軀撕成碎塊,和對方先前的勁道大相徑庭,如同變換了一套功夫,柳悅清
暗暗叫苦:“此人功力究竟有多深,簡直是無窮無盡,這該如何是好?”他突然生起一籌莫展的念頭,便聽身後柳芳霆疾聲喝道:“兩個娃兒快閃,這是‘青龍真氣’,接不得。”——
沈通堯突然大喝一聲:“在老夫手下,豈容你們逃跑之機。”他掌勢未老,手臂突然暴漲,雙手十指微曲,猶如神龍雙爪,雙手臂作勢一繞,大喝一聲:“收。”只聽柳悅清和鬱溫柔各
自驚呼一聲,兩人身軀如同被繩線拉扯住一般,不由自主地往沈通堯身上跌撞過去——
沈通堯這一式盡顯內功之霸道,硬生生地將二人吸附過來,任際天在旁看得臉色死灰,雙眼中滿是恐懼神色,手中的兵刃都快拿捏不住了。莫劍塵見形勢危急,心道:“便是沒了性命也
不能讓兩人死在沈通堯的手裡。”一咬鋼牙,勢如瘋虎般撲了上去,最後現身的柳依依和沈秀純對望一眼,秀臉上難抑緊張之色,兩女一點頭,突然也是齊身而上,各自拔出長劍,朝著沈通
堯要害處刺去——
沈通堯哼了一聲,並不理會三人攻勢,雙手加緊運力,眼看柳悅清和溫柔就要落入其手,一旁正驚慌不定的任際天突然拉弓震弦,三支烈焰弓箭一起射出,朝著沈通堯面部、咽喉和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