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怎奈何卿(1 / 1)
——柳悅清見情勢不妙,心念急轉:“這任際天雖然可惡,卻也不能讓他白白送命。”他劍眉一挑,大聲喝道:“休得逞兇。”一振手中鋼刀,向沈通堯攔腰掃去——
沈通堯收臂翻掌一拍,正打在刀背之上,柳悅清虎口劇震,一把鋼刀脫手飛出,沈通堯搖頭說道:“柳兄,老夫對你的武功那是死心塌地佩服,不過令孫這點功夫,實在是有損柳兄你的
威名,不像話,不像話。”柳芳霆傷重之下,此時盤膝而坐,也不動氣,微微一笑,緩緩說道:“練武之道哪有捷徑可尋,當一步一根基,循序漸進,老夫弱冠之年也不過如此,清兒若能勤
奮克勉,來日也能登得大堂,沈兄此言未免有些偏頗。”沈通堯搖頭說道:“你的那個叫什麼‘冰魄封神訣’的鬼東西練內功事倍功半,比龜爬還要緩慢,你若練的是西禪宗的功夫,也不用
屈居在此四十多年了。”柳芳霆臉色一沉,說道:“正道武功尋求光明磊落,你那邪門歪道的西禪宗休要與我提起。”沈通堯哈哈一笑說道:“看來柳兄也未能免俗,胳膊總是向自家人彎,
自家練得是正派功夫,別人都是下三濫的邪門歪道,也罷,今日看在柳兄情面上,小子,老夫就暫且繞你一命。”一指柳悅清,喝道,“老夫難得生出善心,姓柳的小子,快滾吧。”——
柳悅清拾起兵刃,沉聲說道:“傷我爺爺那一掌之仇還未討回,沈通堯,你接招吧。”他躍上半空,臨空劈出七道刀影,鋪天蓋地罩向沈通堯,這一招正是“炎刀七彈指”,氣勢之強,
連在一旁的柳芳霆也不住微笑點頭——
沈通堯仰頭一看,冷笑一聲說道:“胡鬧。”雙手往上一拍,喝了一聲“散”,七道刀光頓時被掌力震散,柳悅清見對方空手便能化解自己的刀法,大吃一驚,才知對方修為之深,遠超
自己意料——
他腳一落地,沈通堯如旋風般掠至,揚手劈掌,將柳悅清手中鋼刀打飛,他略顯兇意地喝道:“仰雲刀法算不得什麼高明功夫,姓柳的小子,你們柳家的功夫精髓盡是在掌劍之上,來,
讓老夫見識見識你的九掌驚龍。”他一掌向柳悅清推了過去,掌心內勁如濤,柳悅清頓感勁風湧至,窒息難耐,更是駭異——
莫劍塵見勢不妙,急忙飛身而上,朗聲叫道:“晚輩來領教前輩的掌法。”順勢兩掌往沈通堯雙肩拍去,他此舉乃是圍魏救趙。沈通堯雖不將其放在眼裡,但自持身份,豈能被他打中,
於是回手一撩,將莫劍塵掃開一旁,略顯不耐地說道:“秦家老婆子都不是老夫敵手,你這區區小娃,也敢來捋虎鬚?”不等莫劍塵站穩,早已提拳反擊過去——
沈通堯拆招速度極快,絕無讓對手有思索迴旋餘地,莫劍塵這時接了一招,如山壓力洶湧而至,這是此前他從未有過的境遇,心絃大震之下,手底可不勢弱,一咬牙關,右掌凝聚全身掌
力,全力擊出,欲硬接沈通堯的一掌——
柳芳霆和耿天鼎同時叫道:“使不得。”耿天鼎早已功聚雙掌,劈空掌運至巔峰,此時雙掌猛然推出,掌力蓬勃而發,在莫劍塵和沈通堯雙掌未接之際,後發先至——
雙發掌力相碰,便聽一聲輕響,沈通堯咦了一聲,說道:“古怪的。”身形一晃,往後退了一步,耿天鼎上身微微一顫,卻是穩住了腳步,沈通堯見狀,突然笑道:“這個掌法有些門道
,老夫有些大意,臭小子,且讓老夫再領教一次。”——
這一回,他徑直向著耿天鼎一掌拍出,頓時掌風如濤,捲起地上砂石,呼嘯奔騰。耿天鼎臉色鐵青,一蹲馬步,雙掌在身前一錯,“嘿”地大喝一聲,劈空掌猛然發勁,莫劍塵見沈通堯
掌力實是厲害,深怕耿天鼎有所閃失,腳尖一點地面,如離弦之箭掠到耿天鼎身邊,頓感極強勁風迎面逼近,迫人窒息,他雙眉一揚,雙掌擊出,這一回是兩人合力硬擋沈通堯一擊——
三股掌風相撞,四散激盪,捲過近側的柳悅清,眼看便要站樁不住,柳悅清急運內力穩住下盤,百忙之中回頭瞧去,溫柔已擋在寧憐雪身前,神色肅然,爺爺柳芳霆閉目打坐,頭頂熱氣
縈繞,正是閉目療傷的緊要關頭——
一掌無果,沈通堯抽回手,臉色有些陰晴不定,半晌才開口說道:“能接住老夫六成功力的一掌,很是不錯,耿家絕技老夫也有所耳聞,你雖然未練至精絕,卻還是不容小覷,想當年,
若是南郡耿府也參與此事,那就更妙了。”——
他這番話旁人聽得茫然不解,莫劍塵和耿天鼎卻是紋絲不動,閉著雙眼,半晌後同時吐出一口鮮血,神色皆都萎頓下來。兩人一掌之下,便已受傷,眾人心中都掠過一絲陰影。耿天鼎卻
聽清他口中所言,雙眉微微一挑,沉著如舊,緩緩說道:“家兄修為勝我十倍,怎會如我這等不堪?”——
沈通堯眼中煞氣一閃,冷笑數聲,喝道:“南郡耿府老夫遲早會前去拜訪,今日你就給我留在這裡吧。”雙手出掌如風,同時分襲柳莫耿三人,三人見他有此能耐,都不敢怠慢,展開各
自所學,竭力化解——
柳芳霆在一旁閉目打坐,過得稍許,一口鮮血噴出,寧憐雪立在近處,不及避讓,衣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不禁脫口驚叫,神色驚慌失措,惶聲叫道:“老爺爺,你……你吐了好多血。
”柳芳霆緩緩睜開雙目,望著寧憐雪,眼神中露出幾分慈祥之色,微微笑道:“不妨事,老爺爺還死不了。”他回頭望向沈通堯那處,眉間陡然皺起,一絲憂色隱隱浮現——
溫柔在旁一直沉默無語,此時突然開口說道:“老爺子,你行走可有大礙?”柳芳霆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其意,便搖頭說道:“老朽豈能獨自逃走,反而留下你們這些年輕人應付強敵。
”溫柔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老爺子如今待在這裡也無濟於事,那位老人家武功著實太高,恐怕除了柳爺爺之外,再也無人能剋制他的,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然今日
真要全軍覆沒了。”她俏臉如玉,神色凝重,顯然是感到事態嚴重——
柳芳霆依然搖頭說道:“老夫中了他白虎心法的掌力,不死已是僥倖,如今養傷就非十日半月之功,大傷元氣之下,功力更難盡數恢復,沈通堯也是深知其中道理,在他眼裡老夫已是不
足為懼,否則他怎會這般從容面對清兒他們?”他摸了摸溫柔的秀髮,笑道:“你這女孩兒很是乖巧,老夫雖然眼拙,卻也能看出你師出名門,一身武功大有來頭,只是這位小哥兒……”他
又轉頭盯著寧憐雪,朝他打量一番,突然問道:“小哥兒叫什麼名字?”——
寧憐雪臉色一紅,期期艾艾地說道:“後生晚輩姓寧,雙名憐雪,顧影自憐之憐,斷橋殘雪之雪,乃是臨安人士。”他聲如蚊蟻,竟是大顯拘束——
柳芳霆呵呵一笑,說道:“憐雪,憐雪,太過女兒家的名字了,只是那個寧姓,卻是……”突然前方響起一聲暴喝,柳芳霆急忙抬頭看去,只見柳悅清等三人被沈通堯震開,紛紛暴退,
顯然不過數招,三人已是抵擋不轉—
柳芳霆輕嘆一聲,突然說道:“姑娘,還請你相助一陣。”溫柔點頭說道:“晚輩也正有此意。”拔出脅下短劍,柳芳霆見到此物,正心中一動,溫柔已是如同燕子般衝向沈通堯,轉眼
已是欺近身前,她玉腕揮動,接連刺出三劍,如疾風驚雲,著實電光神速——
柳悅清正調息紊亂的內息,見溫柔打法著實冒險,急忙高聲叫道:“溫姑娘小心,這老兒功夫非比尋常。”他被沈通堯內力反震,全身痠麻無力,數度提氣都難以為繼,不禁暗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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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通堯負手而立,神態瀟灑,並不為溫柔劍法所動,眼看劍尖刺近,他突然彈出右手食指,正打在短劍之上,溫柔頓覺一股大力從劍身傳至,手臂劇震發麻,短劍立刻脫手飛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