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怎奈何卿(1 / 1)
——但見兩人周圍勁風激盪,四散而出,鬱溫柔曾數次逼近沈通堯身前,卻都被兩人氣勁彈開,令她花容失色,心知兩人功力實在太強,自己無法插手其中,便一個飄然折回寧憐雪身邊
,纖手掠了一下微現散亂的雲鬢,凝神關注兩人交手——
耿滄柔低頭朝柳悅清看去,見他弓著身軀喘息不住,不一會兒又是一口鮮血嘔了出來,便知他所受掌傷不輕,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開口倒出一粒藥丸,說道:“這是敝派療傷藥物
,請公子趕緊服用。”柳悅清點了點頭,接過一口吞下,暗中微轉內息,只覺一陣清涼之意在體內遊走,竟是大見適意——
耿滄柔盯著他,不一會兒,柳悅清又吐了口鮮血,隨即長舒口氣,直起身軀,向耿滄柔謝道:“多謝姑娘贈藥,小生這下好多了。”——
沈通堯展開“青龍心法”,手上力道強勁數分,寧憐香便感壓力陡增,被逼得步步後退,一步一個腳印深陷入地。十餘掌一過,他已是退至了山壁之前,身後再無路可退。沈通堯大笑一
聲,喝道:“小鬼,今日不遇見老夫,再過個十年,這個天下就是你小子的了,只可惜老夫要成為天下第一,就留不得你了。”他臉上青氣大盛,雙掌併攏,齊力轟出,捲起地上一陣砂塵,
盡數對著寧憐香湧去——
此時寧憐香已背靠山壁,無路可退,沈通堯雙掌更是將他四周封死,連寧憐雪都已看出,大哥此時身陷絕境,頓時大驚失色,一把握住柳芳霆的臂膀,叫道:“大哥。”——
寧憐香卻毫不慌亂,他眉角微揚,略帶興奮之色,右腳往斜後方一撐,大叫一聲:“有本公子在,老匹夫想當武林至尊,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他雙臂如老鷹展翅,極度舒展,口中厲
喝一聲:“修羅何足道哉,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月道心訣’。”也是雙掌向前一推,兩股雄厚掌力剎那碰撞交匯——
四掌相抵,卻沒有發出半分聲息,寧憐香雙臂微顫,雙目中一道柔和光茫乍現,身軀借力向前翻出數個筋斗,從沈通堯頭頂一躍而過,落地後微一踉蹌,沈通堯也是歪斜了幾步才站穩,
他目光如刀,直視寧憐香,訝然說道:“好個小子,原來梵之心經的‘月道’一書給你獲去了。”寧憐香喘了口氣,傲笑道:“若非如此,豈能和梵之心經的‘修羅’針鋒相對,老頭兒,你
可是本公子出道所遇第一人。”——
沈通堯大笑道:“彼此彼此,原本以為只有柳老兒才是老夫敵手,想不到如今世道多變,真不知當今武林中究竟出了多少高人?”——
寧憐香冷冷說道:“你勝了本公子,便是武林至尊。”他轉眼已調息完畢,晃身大步欺近,提掌拍去,其臉色如玉,顯然將內功心法提至巔峰,掌中勁道卻不似方才剛猛,勁風過處,大
見綿綿柔勁——
沈通堯得知對方武功來歷,便見凝重之色,口中卻是說道:“小子狂妄猶盛老夫,不過武林盟主之位,卻由不得你小子來斷定。”他右掌迎上對方,將柔勁向外引開,左掌急速跟進,連
消帶打,攻勢煞是猛烈,這一輪兩人翻轉騰挪,盡出絕學,旁人更是看得神馳目眩,駭然歎服——
耿滄柔芳心驚駭不已:“我以為師父的修為已臻一流,可是這兩個人的身手,勝過我師父不止一籌,我爹爹能否敵得過他們?……那老頭兒的話,恐怕連我爹爹都難以為敵,此人……究
竟是什麼來歷?”——
她正想著心事,身旁突然咚地一聲異響,急忙低頭看去,便見柳悅清摔倒在地,便俯下身子關切地問道:“你……你還好吧?”柳悅清摸了摸額頭,緩緩起身說道:“在下瞧著兩人打鬥
,不知如何竟然有些暈眩,讓姑娘見笑了。”耿滄柔說道:“公子受了內傷,應是氣血不足而致,不如出山靜養數日,才有益處。”——
耿天鼎突然說道:“侄女,你護送柳公子出山,這裡周圍情勢不明,柳公子重傷在身,獨自離去恐有兇險。”柳悅清急忙說道:“晚輩傷勢不足為道,倒是家祖……”他望了一眼柳芳霆
,又道:“家祖受了沈通堯一掌,內傷沉重已極,恐怕此時不良於行,姑娘有神駒在身側,還請姑娘送家祖出山,在下深感大德。”——
耿滄柔哦了一聲,頗感意外地朝後面一看,隨即朝那白馬招招手,那馬駒便飛奔到她身邊,沈秀純見這匹白馬著實好看惹眼,忍不住讚道:“好一匹神駒,是絕情師叔她老人家的壓箱寶
物麼?”耿滄柔咯咯一笑,說道:“是白馬寨古儀瑛古女俠暫借我的,可不是師姊的哦。”——
耿天鼎連聲催促道:“你們這些小妞都快走,你們功夫不到家,留在這裡礙別人手腳,有我在此壓陣足矣。”耿滄柔瞪了他一眼,朝柳沈二人說道:“我二叔說話不著頭腦,你們別見怪
。”心念一轉,也覺得耿天鼎此言有道理,但獨自離去,又放心不下,一時不由得躊躇不難定——
柳芳霆正凝神觀戰,此時突然摸了摸寧憐雪的腦袋,開口道:“你大哥功夫好得很啊,年紀輕輕就這等身手,你可想和你大哥一樣,有一身了不得的武功?”寧憐雪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大哥自幼便開始修練,才有今日成就,晚輩知道練武之途毫無捷徑,需朝夕苦練才能循序漸進,晚輩如今已成人,再從頭習武已是不及了。”——
柳芳霆哈哈笑道:“有老夫在,這事不難,小娃兒盡顧慮些瑣事。”突然一把提起寧憐雪,對著鬱溫柔說道:“小姑娘,老夫今日可要出山了,這小子我就此帶走,你要跟老頭子一起麼
?”也不等鬱溫柔回答,大踏步往山谷後面行去——
寧憐雪突然被他制住,吃了一驚,使出全力都難以掙脫,漲紅了臉叫道:“前輩放我下來,我大哥還在,萬一他打不過……”柳芳霆笑道:“你大哥打不過,你上去可有用處?”寧憐雪
一呆,被問得一時語塞,鬱溫柔見此時寧憐香已漸露疲態,守多攻少,不禁擔憂說道:“老前輩,寧公子的情形不太妙……”柳芳霆大聲道:“我們這些閒雜人士若是不走,在此礙手礙腳,
寧憐香又怎能進退自如?”說罷便走入山谷後的缺口。鬱溫柔大急而道:“柳爺爺,我也去。”快步跟了上去——
他這話遠遠傳去,柳悅清頓時暗罵自己笨蛋,只有自己這些人盡數脫身,寧憐香才能沒有顧慮,抽身而退,此時眾人逗留不去,才是要害其送命。他急忙說道:“耿前輩,咱們都走,不
要留在此處,寧兄有法子化解危局。”耿天鼎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先撤離此處。”——
他話音剛落,谷外突然傳來聲音:“幾位此刻便要離去,不免為時過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