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初見恍生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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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滄柔猛然回頭,訝然說道:“你是柳悅清柳公子?”柳悅清一點頭,突然翻身騎上白馬,怒喝一聲“駕”,那匹白馬仰首長嘶,卻不奔跑,前肢提起,拼命甩動軀體,柳悅清不防

這匹白馬如此性烈,他重傷之下,臂力不足,差點就被摔下馬背,急忙死死握住韁繩,心頭卻是暗呼不妙——

江舞鶴神色一變,隨即忍俊不禁,放聲長笑說道:“神駒非任何人都能駕馭,柳兄欲策馬遁行,真是如意算盤打個空。”他掠起身形,掌心隱含風雷,朝白馬額頭打去——

柳悅清突然搶過馬匹,耿滄柔也是芳心一惱,正欲喝止,卻見江舞鶴手出殺招,她心疼駿馬,豈能讓對方打中,急忙嬌喝一聲,蓮足輕點,幾個箭步就竄上馬背,纖手握韁急提,那駿馬

陡地凌空躍起數丈,從江舞鶴頭頂一躍而過,江舞鶴笑罵道:“好個畜生,忒也了得。”猛轉身軀,白馬已是跳出數丈之遠——

白馬四肢落地,耿滄柔略帶慍色,說道:“姓柳的,你這是作甚?”柳悅清低聲說道:“姑娘,快救人。”耿滄柔心思亦是玲瓏,聽他所言,頓時明白他的心意,眼角撇到寧老爺子那處

,心念急轉,已是當機立斷,只聽一聲嬌喝:“去。”那白馬如長空疾電打落般飛馳而出,轉眼間便奔至寧老爺子身前——

這匹神駒腳勁如此霸道,月落烏啼這邊眾人齊聲驚呼,只見柳悅清伏在馬匹身上,躬身彎腰,抓向寧老爺子,黑衣弟子見勢不妙,紛紛掏出兵刃,向柳耿兩人身上招呼而去,卻已不及。

眼看柳悅清便要得手,寧老爺子突然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緩緩朝地上倒去。這一下變故突兀,柳悅清頓時抓了個空,又見李夢醉也軟軟癱倒,更是吃了一驚——

經此耽擱,月落烏啼兩個蒙面黑衣人突然發動,旋風一般掠了過來,四隻手掌打出四股強勁掌力,當頭痛擊二人。耿滄柔看得分明,芳心微駭:“這兩人身手極為高明,顯然不是一般角

色。”眼看救人良機稍縱即逝,耿滄柔當機立斷,一聲輕叱,猛策韁繩,這白馬仰天長嘶一聲,邁開大步向谷外疾奔而出,便見一道白影從眾人眼前劃過,轉眼間已不見蹤影——

江舞鶴見這白馬神威如此,驚訝之餘,臉色也是不甚好看,心道:“如今時日不多,以師尊算計而言,此時需柳悅清此人最為適宜,如今決不能讓他脫身。”他望了一眼沈通堯,略一猶

豫,這才抬手朝那兩個蒙面人做了個手勢,兩人微微點頭,便向谷外疾奔而去。而寧老爺子和李夢醉正從地上緩緩爬起身來,兩人身陷囹圄,卻是神色平靜,毫無慌張之態——

那匹神駒從山谷飛馳而出,竟是直奔而上,往一處山巔撒腿急衝,耿滄柔數度扯拉韁繩,卻依然無法駕馭,反而幾次險些被甩下馬背,她芳心暗驚:“這匹‘疊雪’瑛姨給我時日甚短,

此時這野獸脾氣一出,我就束手無策了,那該如何是好?”她正暗自發愁,身前陡然一空,只見柳悅清受不住馬匹如此撲騰,從馬背上徑直摔落下去——

耿滄柔暗叫一聲:“糟糕。”驚急之下,不及細想,纖手猛然用力,怒扯韁繩,嬌喝道:“畜牲,給我停住。”不知是這一下用力甚猛還是白馬明白耿滄柔喝斥,竟是收住衝勢,乖乖停

了下來,耿滄柔不等它完全站穩,已是翻身從馬背上躍身而下——

此處已近半山腰,山道陡峭,兩側山坡灌木叢生,斜斜往下,極是驚險,柳悅清被摔落到地,去勢未盡,骨溜溜地壓著灌木便滾下山坡。耿滄柔深知山脈地形險要,這山坡前方若是懸崖

深溝,這般翻滾下去,便無生還之理,她急忙凝神吸氣,斜身小跳疾奔衝下,追趕柳悅清翻滾的身軀——

這一塊地勢頗顯兇惡,斜枝擋道,雜草沒腰,更有無數碎石殘木,柳悅清下墜之勢愈來愈快,耿滄柔用盡全力,卻依然難以追近,芳心頓時大急,心神微分,腳下一個趔趄,胸口又撞上

一枝分岔,一陣錐心劇痛傳來,她驚叫一聲,重心頓失,也是從山坡上翻滾了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墜下,耿滄柔正驚慌失措,右肩突然撞在硬物之上,痛得她差點暈了過去,身子倒是停住了墜勢,她定了定神,這才發覺自己已是滾到了一處凹地——

她暗叫一聲“僥倖”,微微一動嬌軀,頓覺全身骨架要散開一般,痛得直冒冷汗。她緩緩起身,秀目四下張望,正見柳悅清躺在不遠處,便踉蹌走近低頭瞧去,柳悅清此時雙目緊閉,毫

無聲息,耿滄柔瞳孔一縮,俯下身子探其鼻息,僥倖其氣息尚存,只是暈厥而已,不由鬆了口氣,雙腿一軟,也在一旁坐下,低頭瞧見自己一襲白衫各處劃破,已變襤褸不堪,她搖搖頭,暗

自苦笑一聲,那全身疼痛之意侵襲過來,更是不想挪動半分,便靠在山坡腳下,眺望遠方,竟自出神起來——

不知多久之後,耿滄柔螓首微垂,正迷迷糊糊間,一陣異響傳來,將她驚動,急忙抬起頭來,目光如利刀一般四下看去,卻見是柳悅清醒轉之後,起身所發的聲響,這才暗鬆口氣——

此時柳悅清劍眉緊蹙,臉頰微微抽動,耿滄柔便知他如同自己,這一下摔得亦是不輕,突然間她生起一絲幸災樂禍之意,眼角掠過淺淺笑意——

柳悅清摸了摸腦袋,喃喃說道:“奇怪了,為何我全身這般痛法……方才我記得是在……這裡又是哪兒……啊,你是……”他自語半天,這才發現身旁另有一人,吃驚之下,急忙往後跳

開,卻疼得他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目光卻停在耿滄柔臉上,訝道:“這位姑娘,你是誰?”——

耿滄柔一驚,暗道:“難道他撞壞了頭腦,失憶了?”卻見他臉色清澈,並無迷惘神態,便說道:“不過休憩片刻,柳公子就忘記小女子了?”柳悅清驚呼一聲,叫道:“原來是耿姑娘

,你的臉怎麼……是帶面具了?”耿滄柔伸手摸了一下臉龐,這才恍然,不禁笑道:“是面具掉了,難怪柳公子不認得我了。”——

此時耿滄柔面容大變,雖然肌膚透著幾分黝黑,但一張鵝蛋臉龐隱隱現出些許秀氣,瑤鼻堅挺,明眸如星,雖不是美豔絕色,卻和方才醜陋模樣亦是天差地遠,柳悅清忍不住脫口說道:

“原來姑娘竟是這麼好看,為何還要戴那古怪的面具?”——

耿滄柔眼中露出一絲慌亂,又帶著幾分羞意,連連說道:“我哪裡漂亮了?別人看見我這張臉,可都是說我難看呢,柳公子可不許這樣恭維我呀。”柳悅清嘖嘖稱奇,說道:“那些人太

沒眼光了,姑娘不必理會,姑娘若是難看,這世上醜陋女子可就又要多了一半。”耿滄柔咯咯一笑,說道:“柳公子很會說話,看來很能哄女孩子開心。”柳悅清搖搖頭說道:“不敢不敢,

在下只是個木腦袋,天生口舌笨拙,實不敢當姑娘如此讚譽。”耿滄柔眼珠子一轉,突然笑道:“柳公子過謙了,你若是口舌笨拙,這世上愚笨男人可就又要多了一半。”——

她學著柳悅清口氣說話,柳悅清頓時哈哈大笑,耿滄柔也是一陣輕笑。她緩緩抬頭,望著山坡上方,臉上笑意頓失,幽幽輕嘆一聲。柳悅清隨著她目光向上看去,那山道細如繩索,距自

己所在之處怕是不下三十餘丈。他低頭瞧了一眼自己衣衫,又望向耿滄柔,微一思索便知大略,急忙道謝說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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