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夜語聆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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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漢子拱手說道:“我叫嶽瀟,聞名武林不敢當,與柳少俠比之,嶽某不足一提。”——

他道出姓名,柳悅清和耿滄柔都是一聲輕呼,露出意外之色,柳悅清訝然說道:“是那位被稱作‘鬼醫聖手’的嶽瀟?”嶽瀟眉頭一揚,略顯一絲傲色,說道:“如假包換,正是在下。

”——

近幾年來,武林中出現數位青年俊才,不僅身手了得,且各懷獨門手藝,一時名聲鵲起,其中有三人更是鶴立雞群,其中一人便是以醫術聞名於世的“鬼醫聖手”嶽瀟,只因他和另二人

名號中都有個“鬼”字,江湖上便將三人稱為“鬼三傑”——

如今竟在此處遇見這個聞名遐邇之人,柳耿二人都是始料未及,柳悅清急忙起身作揖道:“久仰嶽兄之名,苦無相識之緣,今日能見尊容,實是大慰平生。”——

嶽瀟聽柳悅清誇譽自己,倒是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好說,好說。”隨手一揚,一物從其手中飛出,落向柳悅清身前,柳悅清急忙探掌接住,竟是一枚火紅丹丸,其中隱

隱透出一縷清香,便聽嶽瀟開口道:“此丸含有防風、丹參等藥物,能通絡活血,對柳少俠內傷大有裨益,不妨服用一試。”柳悅清道謝後張口服下,稍時胸口生起一陣暖流,頗覺舒泰,心

底暗自佩服,鬼醫聖手小試牛刀,果然是名不虛傳——

謝薈蘭眼珠一轉,突然一拉耿滄柔,笑嘻嘻地說道:“嶽瀟老弟,你能看出這位姑娘可有身患恙疾?”耿滄柔急聲說道:“姊姊,你……”謝薈蘭朝她眨了眨眼,露出一絲神秘笑容,柳

悅清也側過頭來,他原本對耿滄柔相貌生有狐疑,此時聽謝薈蘭一說,頓時恍然:“耿姑娘如此模樣,是因身患疾病而致,並非天生如此,原來如此。”——

嶽瀟卻是一跳而起,大聲叫道:“嶽老弟?你,你……”謝薈蘭臉色一變,趕緊搖了搖頭,嶽瀟哦了一聲,急忙收口,衝到耿滄柔身前仔細端詳。柳耿二人不知他為何如此驚訝,正暗自

奇怪,嶽瀟突然說道:“姑娘請探出手來。”耿滄柔略一猶豫才伸出皓腕,嶽瀟又是診斷一番,眉頭不斷皺起,耿滄柔注視著他,靜待其開口——

比之柳悅清,把脈耿滄柔用時良久許多,好不容易嶽瀟才鬆手退開,又朝她臉上掃了一眼,這才緩緩說道:“耿姑娘身泰體健,若真是有恙在身,嶽某醫術鄙陋,診察不出。”說罷,他

坐回原處,雙眼盯著一處角落,竟是愣愣出神起來——

謝薈蘭聽他如此一說,彷彿解開心頭癥結,瞧了一眼耿滄柔,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嶽溪明在旁聽得良久,此時插口說道:“醫術之道,稍遲再探究也無妨,老夫年老氣衰,恐怕難以熬到深夜。”——

眾人急忙坐穩,柳悅清告罪之後,說道:“聽前輩方才所言,和家祖家父似頗為熟稔,想必曾經也是位風雲人物。”嶽溪明仰起頭,似乎有些回味,半晌後才悠悠長嘆道:“老夫老了,

又是殘廢之身,還談什麼風雲人物,這不是讓你們笑話?敢問少莊主一句,老夫乍聞清月山莊遭人毒手,盡數毀壞,自那天起已過了不少時日,可有其中蛛絲馬跡?”柳悅清搖頭說道:“晚

輩至今依然一頭霧水,如今除去幾人身份頗有嫌疑之外,其餘諸事毫無進展。晚輩聽謝姑娘說道,前輩對敝莊血案有些許眉目,今日前來正要請前輩指點迷津。”——

嶽溪明說道:“此事不過老朽推測,卻也不盡定數,老夫請少莊主先將當日事發前後詳盡描述一番,不知是否方便?”柳悅清點頭說道:“晚輩決不隱瞞絲毫。”便將當日所發生之事詳

細述來,耿滄柔和謝薈蘭雖對此早有聽聞,但柳悅清這時如此細緻說道,卻也初次聽聞,兩女也都凝神細聽,絲毫不敢分神——

直至說畢,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柳悅清潤了潤嗓子,又道:“晚輩細想之下,已無遺漏之處,不知前輩有何指教?”說是“無遺漏之處”,只因柳悅清對那自報凌燭明的男子尚存疑慮

,便將此人隱去,並未當眾道明——

嶽溪明聽得頗為細緻,期間不住點頭,神色卻是漸變肅穆,待得話畢,一張老臉更是嚴峻,皺紋愈發深邃顯眼,他溫和地笑道:“柳少莊主說得十分詳盡,足夠了,足夠了。”閉上眼睛

靜心思索起來,柳悅清等不敢打斷老人思緒,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屋內一時寂靜,只有火盆裡偶爾發出柴火爆裂的些微脆響——

約一盞茶時辰過去,嶽溪明依然閉目沉思,釵兒等得心焦,忍不住開口說道:“老爺子,你可是睡著啦?”謝薈蘭急忙一拍她,喝道:“釵兒,不許無禮。”釵兒小嘴一嘟,正欲說話,

見到謝薈蘭瞪了她一眼,便一縮頭,不再多語——

這時,嶽溪明睜開雙眼,朝釵兒呵呵一笑,說道:“老朽只是在回想往事,過了這麼多年,如今頭腦愚鈍不少,只怕記錯其中關鍵,那就不好了。”釵兒急忙說道:“那老爺子……”謝

薈蘭突然拉過釵兒,笑著說道:“既然如此,前輩思憶許久,可不要生出差錯呀。”嶽溪明笑道:“不會了,不會了,雖然過了四十二年,但這事在當年可謂驚天動地,震動武林,忘不了,

忘不了。”——

柳悅清和耿滄柔對望一眼,耿滄柔說道:“四十二年前的武林大事?……莫非是那場牽動整個中原武林的三清山英雄大會?”嶽溪明點頭說道:“正是那場英雄大會,南郡耿府當年並未

參與此事,姑娘卻對此有所知曉,甚是難得。”耿滄柔笑了一下,說道:“晚輩只是聽我爹爹提起有此軼事,其中經過詳情卻是絲毫不明。”謝薈蘭說道:“此事我倒是從家師那裡聞得些許

,據說這場大會不僅中原武林精英盡出,連西域東海上的高手精英也都紛紛踏至,但最終這場大會至尾聲時生出一場驚天大變故,眾多高手摺戟當場,盡數殞命,剩下來逃生的不過十數人,

自那以後,許多幫派煙消雲散,另有不少單脈相傳的習武家族就此斷送,可謂是慘絕人寰。”——

這一席話甚是駭人聽聞,柳耿兩人一臉難以置信神色,嶽瀟更是雙目怒睜,幾乎拍案而起,只有那黑衣女子依然安坐門口,眼神冷漠,似乎並不在意謝薈蘭所言——

嶽溪明點頭說道:“拈花公主當年也曾親逢盛事,更是為數不多幸存之人其中之一,當年三清山上令師英姿颯爽,一身武學震懾全場,令無數英雄折服,老朽此時想來,都不禁神往。”

謝薈蘭聽他讚譽師尊,不禁嫣然一笑,說道:“前輩眼光毒辣,也是令人折服,不過話說回來,三清山英雄大會和如今清月山莊慘案有何聯絡?兩者相距有四十多年呢。”——

嶽溪明大笑說道:“小丫頭稍安勿躁,等我慢慢道來,話又說回來,你們難道不想知道那場英雄會的前因後事?”謝薈蘭急忙說道:“請前輩快快說來,晚輩洗耳恭聽。”柳耿兩人亦是

連連點頭,滿臉盡是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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