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72恐花折怎恁飄零(1 / 1)
——遠眺花拾離去,柳悅清深蹙劍眉,謝薈蘭見他神情凝重,便說道:“你可是顧慮江舞鶴這傢伙?”她抿嘴一笑,安慰他說道:“你也別發愁了,葉洞主座下高徒不少,她老人家武功
更是深不可測,有他們相助,江舞鶴此人不足為懼。”柳悅清微微搖頭,說道:“我有一事想不明白,卻非忌憚江舞鶴。”頓了一下又問:“謝姑娘你可知桃紅嶺上可有何人?”謝薈蘭說道:
“你這可難不倒我,那山上住的不就是秦初雲那淫賊?這混賬東西好色如命,不知壞了多少良家姑娘的清白,若非我懶得管這檔子破事,早就上山去把這淫賊給毒死了。”柳悅清聽她嬌嗔,
不禁笑道:“那天下姑娘家便要燒香拜謝謝姑娘一番了。不過話說回來,秦初雲可是秦家莊莊主胞弟,正因如此,旁人才有所顧忌,不敢動他。”——
謝薈蘭哦了一聲,說道:“原來你是顧忌他大哥呀?秦家莊三兄弟,老三久居莊內,從不見其出戶,曾傳言此人十數年前已變成瘋子,被囚在莊內牢籠中,老二荒淫無道,據說莊內丫鬟
都被他侮辱過,他大哥忍無可忍,才將他趕出秦家莊,卻讓他在桃紅嶺上興起了一股勢力。”她沉吟一下又道,“此人倒是不足畏懼,但若他大哥護短,確是有所顧慮,沒想到月落烏啼竟和
秦初雲沆瀣一氣,果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最近開始興風作浪,看來必有野心之舉。”——
柳悅清皺起眉頭說道:“秦初月雖脾性有些古怪,但素聞其並非不分事理之人,柳依依姑娘若是落入秦初雲手裡,恐怕難保清白,這桃紅嶺可是非去不可。”他遠眺洞庭湖對岸,幽幽說
道:“不知花前輩此去要多久時辰,若我一人前去搭救,卻也略顯勢單力薄了。”——
謝薈蘭笑道:“既然如此,我就隨你去會會那個淫賊吧?”——
柳悅清劍眉一揚,臉上略現喜色,嶽溪明卻突然說道:“謝丫頭還請留在梅花坳中,柳賢侄,老夫讓嫣兒隨你前去,她功夫不弱,對你應有大助。”柳悅清一愕,不明此中意思,謝薈蘭
更是俏臉微變,急急忙忙拉著嶽溪明的手,叫道:“老爺子,你……”嶽溪明瞟了柳悅清一眼,略含深意地說道:“此去或有一番惡戰,誰都可以去,只有你這丫頭可是不能去冒險,你推我
去嫣兒那裡,我有事吩咐。”謝薈蘭臉露怏怏之色,卻不出言反駁,推著嶽溪明便往坳中行去。嶽溪明望著滿臉迷惘的柳悅清,微笑說道:“還請賢侄在此稍等,老夫需稍作準備。”——
柳悅清著實不明白為何謝薈蘭不能去桃紅嶺,愣在原地琢磨許久依然毫無頭緒,便搖了搖頭,暗想謝薈蘭毒技出神入化,她若不能隨同前去,無疑失了一個極為強勁的後援,不知那古怪
的蒙面女子究竟有何所長,令岳老頭兒如此自信。他長吁口氣,突又轉念想道:“此番前去桃紅嶺,需憑自身真才實學,那才是男兒所為,依託他人相助,不免有些丟人了。”——
他閒來無事,便在湖邊靜候花拾返程,這一等便是過了近一個時辰,見嶽溪明並未回來,正有些納悶之際,湖面遠處陡然出現一隻黑點,若隱若現間,向這邊徐徐馳來。來到近處,便見
那黑影是一條客船,船頭立著三個女子,柳悅清看得分明,其中一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耿滄柔,另一人則是在琅琊絕境中曾匆匆一遇的沈秀純。站在最左側的則是名四十餘歲的中年婦人,面容
姣好,頗顯風致,柳悅清雖不認識,卻也猜得此婦輩分不小,急忙迎到岸邊,朗聲叫道:“柳悅清恭候三位。”——
船靠岸而來,未等停穩,三女各自縱身跳上岸來,柳悅清叫道:“耿姑娘,沈姑娘,這位是……”望著中年婦人,露出詢問之色。沈秀純說道:“這是我木楚憐木師叔,師叔,這位就是
花前輩提及的柳悅清柳少俠。”——
中年婦人“哦”了一聲,盯著柳悅清,柳悅清已是拜禮喊道:“晚輩拜見木前輩。”木楚憐微微點頭,扶起柳悅清說道:“將門虎子,果然儀表出眾,柳少俠不必多禮。”半晌又道:“
我對貴莊變故略有耳聞,今日為了小徒,卻來相煩柳少俠,咱們洞庭一脈這次丟人不校”——
柳悅清心道:“這位木前輩說話有些不明不白,不知花前輩如何與她們訴說。”目光不意間望向耿滄柔。耿滄柔似乎明白柳悅清的心思,便笑道:“小妹正做客葉木兩位師叔處,竟遇花
前輩造訪,聽他所言柳師妹遭人擒住,叫我們前來這裡和柳公子相會,同去前往搭救。”——
柳悅清聞言,眺首遊目張望,果不見花拾身影,正自奇怪,耿滄柔已說道:“花前輩說有要事在身,無法隨同前往,只說了三兩句便匆匆離去,連柳師妹遭擄詳情都不及道來,但聽聞柳
師妹被月落烏啼所擒,此事非同小可,便請木師叔攜小妹和沈師妹前來會晤柳公子,一問究竟。”沈秀純憂憂說道:“自離開琅琊山後就不曾見到柳師妹回來,她究竟是出了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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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悅清解釋道:“花前輩為找尋寧憐雪的下落,這才來去匆忙,他來到此處原也是為此,偶然提及柳姑娘和莫大哥慘遭那月落烏啼所擒,此時正被送往桃紅嶺。”——
三人聽到“桃紅嶺”三字,俏臉齊變,沈秀純驚道:“秦初雲那淫賊可不就是在……”木楚憐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地說道:“想不到秦初雲借月落烏啼之手,來挑咱們的樑子,這淫賊真
是可惡至極。”她緊咬銀牙,峻聲喝道:“秦家莊雖然勢大,咱們也不必懼他,依依情勢兇惡,事不宜遲,純兒、柔兒,咱們這就動身。”兩女齊聲答應,柳悅清忙道:“晚輩隨前輩同往。
”木楚憐點頭說道:“秦初雲不易對付,我就暫借柳少莊主之力了。”——
四人匆匆透過梅花坳,沿著小道來到坳外,陡見道岔口處嶽溪明和謝薈蘭赫然而立,柳悅清急忙迎上,便聽嶽溪明說道:“老朽在此恭候多時,木道友,你我許久不見了。”木楚憐微微
一笑,說道:“嶽前輩在此靜養,木楚憐豈敢驚擾前輩。”嶽溪明笑道:“救人如救火,老朽聽得花拾兄之言,便稍作準備,幸而未曾不及。”向身側一指,又道,“桃紅嶺距此尚有距離,
各位一路上還得養精蓄銳,薄禮一份,請木道友笑納。”——
柳悅清等這才見到五匹駿馬一字列開,其中那龍姓女子手牽一騎,此刻她換作一身黑衣裝束,黑布遮顏,依然如同那日般神秘莫測。木楚憐略顯意外地說道:“前輩這是讓這位龍姑娘…
…”嶽溪明說道:“嫣兒不能在梅花坳中待一輩子,遲早要闖蕩江湖,她也學得三拳兩腳,此去應能相助木道友。”他望著嫣兒,神色間盡是疼愛之色,稍許又說道:“嫣兒不知人情世故,
去桃紅嶺路上還請木道友和柳賢侄多多操心。”——
柳悅清一點頭,眾人都知事不宜遲,便向嶽溪明道謝告辭,各人翻身上馬,謝薈蘭注視著柳悅清,突然說道:“柳兄弟,你可要保重。”柳悅清心頭一暖,朝她微微一笑,點頭說道:“
兄弟理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