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恐花折怎恁飄零(1 / 1)
——龍姓女子一招得手,又往山上疾行,柳悅清等紛紛趕至,見這五人死狀和方才四人如出一轍,眉間亦是各自一個窟窿,鮮血直流而出,五雙眼睛怒目而視,眼珠更欲破瞳而出,臉上
殺意未消,咬牙切齒狀尤為可怖。柳悅清等俯身伸手一探,這些人早已沒了氣息,木楚憐起身嘆道:“這位龍姑娘出手毫不留情,身法更是玄妙詭異,她常住梅花坳有十四、五個年頭,我也
曾與她有數面之緣,只知其冷淡孤僻,對他人不假辭色,卻不料她這一身功夫竟是如此厲害,那嶽溪明我原就覺得有些古怪神秘,想不到這位龍姑娘更是令人側目。”——
柳悅清皺起眉頭,方才龍姓女子步法玄妙,他看得清楚,略一沉吟後說道:“梅花坳中處處玄機,晚輩著實感同身受,只是這位龍姑娘勇猛過頭,卻令我始料未及,看其躲閃的身法,極
似秦家莊獨門絕學‘逍遙步’。”他這一說,木楚憐和耿沈兩位少女都大感意外,木楚憐訝道:“我曾見過逍遙步這門絕學,經你一說,確有幾分相似,莫非這位龍姑娘是秦家後人?”柳悅
清搖頭道:“這就不得而知了,但那秦墨豐久居秦家莊內,那嶽老頭兒絕不是‘一陣風’此人,木前輩,你可知她的姓名?”嶽溪明只稱呼她為“嫣兒”,而其眼神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
柳悅清也不好意思上前詢問,只得相詢木楚憐,卻見木楚憐苦笑一聲,說道:“我詢問過嶽老兒,他卻只笑笑沒有答我,看來這丫頭也非尋常人物,否則嶽老兒何必故作神秘。”——
柳悅清笑了笑,微微抬頭,見龍姓女子腳步輕點,幾個縱身後已是躍上山頂,便道:“嶽前輩託付我們照顧這位龍姑娘,咱們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強攻了,木前輩,二位姑娘,咱們快上去
嘍。”——
四人生怕龍姓女子生出意外,不敢怠慢,撲上峰頭,頓覺眼睛一亮,只見山頂人頭攢動,幾乎遍佈半個山頭,約有百餘人,其中半數人各是手持火把,映照山頭,明亮如晝,百餘人身後
樹木蔥翠,構築多座房屋,隱約若現,錯落有致——
四人乍見山頭上山匪數量竟如此之多,不免吃了一驚,放眼瞧去,眼前黑壓壓的一片,雖然這些人多數不過二三流角色,但百餘人聚眾一起,卻也不可小覷,柳悅清皺起眉頭,暗暗吃驚
:“看這陣仗,這群賊子早有安排,難道他們有先知之明,在此伏擊我們?”目光四下一掃,見這些山賊站位奇特,持著火把的半數皆立於左側,右方半數人群卻是雙手空空,整齊肅立,心
中更是詫異不已:“這莫非是一種陣法?倒是從未見過。”沉吟之餘,警惕之心油然而生——
他正揣測敵勢,木楚憐已是靠向他身側,低聲說道:“我等在此牽制這些賊子,柳少俠想法子潛入山後,依依他們若真被囚禁於此,定是關在隱秘之處,你去打探一下。”柳悅清突然笑
道:“這些山賊其中有半數是月落烏啼眾人,既然這些賊子在此,柳姑娘和莫大哥八九便在此地了。”——
木楚憐嘿了一聲,說道:“我聽柔兒說過,這群賊子好生可惡,今日就讓我大開殺戒,替天行道一番。”柳悅清等聽她此語煞氣甚重,心中一凜,耿滄柔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師叔
,你出手也別太狠了。”木楚憐瞪了她一眼,搖著頭說道:“你師父常說你慈悲心腸,太過善良,果不其然,在你師父座下十多年,卻沒學到你師父半分絕情脾性,真是可惜之極。”——
耿滄柔淡淡一笑,也不辯駁,轉過頭去,這才發現對面眾多匪徒望著己方,怒目而視,心中不免奇怪:“我等還未出手,為何這些人對我們如此憤慨?”眼珠子溜溜一轉,才留意到這些
匪眾都盯著龍姓女子,激怒神態,好不猙獰,她從側方看去,龍姓女子目含殺氣,怒視而去,雖不見其面容,但眼神中流露出極度鄙視,旁人一看便知——
耿滄柔暗叫不妙,雙方甫一見面便劍拔弩張,自己雖是救人而來,且眼前眾人並非善類,卻也不能失了禮數,眼看木師叔一臉氣鼓鼓的神色,便跨前一步,清聲說道:“聽聞此處是秦初
雲秦當家的山頭,咱們今日造訪唐突,還請恕罪,敢請問秦當家的可在?”——
便聽一人說道:“貴方在山下就挑了我派哨卡,殺了我方數位兄弟,這位女俠,貴方這種唐突造訪的手段,在下實是不敢接待。”隨著話聲,從暗處緩緩走出一人,竟是位三旬年齡的青
年人,面帶微笑,雙眼幾乎眯成一條線,神色間盡顯和藹之態——
木楚憐冷哼一聲,說道:“你是誰?秦初雲呢,叫他出來?”青年人身後是手持火把的那一干人,聽木楚憐言出無理,皆是勃然大怒,紛紛鼓譟起來,青年人卻毫不動氣,依然笑容可掬
,說道:“在下封銳平,在江湖上略有薄名,秦當家的正巧有要事不在山上,各位有何貴幹,和封某說來也是一樣。”——
山頭嘈雜,此人說話聲卻清晰可聞,柳悅清等心頭一震,暗道:“人不可貌相,此人相貌平平,內功倒是不弱。”陡聞他說出名字,更是吃驚,木楚憐冷笑一聲說道:“原來是‘談笑琵
琶指’封兄,封兄所言秦初雲要事在身,可是又去糟蹋哪家閨女去了?”封銳平乾笑一聲,說道:“好說好說,秦大哥雖有些許貪戀女色,卻也不盡如此,山頭百餘兄弟要混口飯吃,秦大哥
這副重擔可也不輕啊。”木楚憐聽他詭辯,更是勃然大怒,喝道:“秦初雲這廝要混口飯吃,竟惹到洞庭來了,本姑奶奶和他道不同,卻也不想管他雜事,你們卻擄去本派弟子,我今日便是
來要人的,姓封的,既然秦初雲不在,我就唯你是問,快把依依交還出來。”——
封銳平還未答話,又一人閃身而出,走至封銳平身側,緩緩說道:“這位想必是木女俠了,常聞葉洞主脾氣火爆,難以近人,卻不料木前輩也是如此冒失,今日一見,不過如此而已。”
說著不住搖頭,流露出惋惜之色——
這人是個身穿綠袍的淨面漢子,頭上梳著一個淺褐色的髮髻,滿臉一股書卷氣,倒似一名文弱書生,雙手負在背後,臉上盡是不以為然的神色——
木楚憐怒道:“你說我冒失?真是可笑,你且說來聽聽,我如何冒失了?”淨面漢子笑道:“咱們素來敬仰葉洞主和木前輩,和貴門常年井水不犯河水,秦大哥落腳桃紅嶺也有近七載,
你我雙方並無嫌隙,卻不知木前輩聽聞何人讒言,說本幫擄去了貴門高徒?”——
木楚憐呸了一聲,說道:“花拾那老兒說的,你這小子能比得過飛白吟花?”淨面漢子笑道:“花大俠一言九鼎,確是不打妄語,練幼陽年幼識淺,不敢望其項背。”——
柳悅清等皆都恍然,秦家莊莊主座下原有八大得力干將,秦初雲被趕出秦家莊時,將其中三名心術尤為不正之人隨同帶走,這三人正是封銳平、練幼陽和梁克修,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乖邪
之輩,柳悅清見練幼陽和封銳平皆都出面,便喝道:“梁克修人呢,劫走寧二公子的過節,今日正好一併了結。”——
練幼陽朝柳悅清看了數眼,這才開口說道:“兄臺可是清月山莊柳悅清柳兄?”柳悅清肅然說道:“正是柳某,秦當家好大的雄心,不僅在此處山嶺聚成這股勢力,如今又和月落烏啼結
盟成派,在下掛念莫兄和柳姑娘可否安好,花大俠名揚武林,自然一語千金,在下不得不來這一趟。”——
練幼陽輕笑一聲,說道:“花大俠已經這般說了,縱使我和封兄弟如何辯解,也難令諸位信服,就當是我等下手擒住了莫劍塵和柳依依,還請柳少莊主劃下道來吧。”他一時喜形於色,
嘴角笑意難抑,柳悅清暗暗詫異:“此人如此興高采烈,莫非另有詭計?”心念未轉,便聽木楚憐大聲喝道:“好呀,連莫小子和依依的身份都已得知,竟還出言詭辯,混帳東西,氣死我了
,純兒,咱們殺了。”當先撲出,玉掌疾揚,直朝練幼陽面部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