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075恐花折怎恁飄零(1 / 1)
——她動手發難,封銳平身後數十個手下沉不住氣,紛紛開口咒罵,其中數人更是扔掉火把,拔出腰間兵刃,欺身而上,提起兵刃往木楚憐身上招呼,盡出陰毒招數——
沈秀純在旁一頓腳,埋怨說道:“師叔這脾氣忒急躁了,耿師姊,看來咱們也不得不出手了。”她正說話間,木楚憐已是砍倒三人,腳尖一點,又中一人腰間,一聲慘呼中,木楚憐喝道
:“跳樑小醜,也敢與本姑奶奶為敵。”——
柳悅清見木楚憐威風八面,神色凜然,心頭暗服之下,也不禁微覺好笑:“當日梅花坳中初見木前輩,還以為她溫和嫻雅,此時卻是這般性烈,不知哪個才是她真正面目。”——
他微微一笑,打量四周情形,而龍姓女子在旁佇立良久,此時聽聞木楚憐一個殺字,更是手下不留情,徑直竄入月落烏啼那方人群中,雙手連出狠招,便見月落烏啼手下紛紛慘呼,不一
會兒,已是十餘人倒地不起——
封銳平擦了擦額頭,似乎有些驚慌,略顯不滿地說道:“柳兄,貴方出手似乎太過狠辣,在下原欲交柳兄你這個朋友,如今看來倒是小弟自作多情了。”他突然伸出食指,向柳悅清一指
疾彈,人卻向後一個筋斗,朝龍姓女子那處撲將過去——
龍姓女子正斜掌切在一人咽喉處,便聽身後勁風襲至,來勢鋒銳之極,她黑影一晃,已是掠開丈許,回身瞧去,正是封銳平縱身撲來。便見他雙手十指連彈,竟是有數道氣勁從指間激射
而出,撞向龍姓女子身上各處要穴——
這下出乎龍姓女子意料,怔了一下才又蓮步輕移,她這套步法曼妙無方,進退之間飄逸雅緻,不動聲色間便將對方招數輕鬆閃避,封銳平看得分明,瞳孔不禁一縮,原本笑眯眯的神色乍
然消失,竟露出一絲驚慌之色,指著她說道:“你……你……”卻一時說不下去——
突聽一人說道:“這小妞兒果然有些門道,封兄,這陣交與在下如何?”人隨聲到,一個深色身影掠將過來,落在兩人中間,端的神速駭人。封銳平見到此人,臉上又掠出一絲喜色,叫
道:“許大俠,你此時方至,卻叫小弟好生等候。”——
此人年近四旬,瘦長個子,臉頰圓潤,相貌倒是端正,只是神態傲慢,盯著龍姓女子,盡顯輕視之意,並未將對手放在眼裡。便見他瞥了遠處的柳悅清一眼,見他被眾多黑衣人團團圍住
,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詭笑,說道:“封兄還是招呼一下正主兒,否則,宗主那裡咱們就無法交代了。”封銳平一笑說道:“那就有勞許兄了。”往後一個翻身,轉向直撲柳悅清——
中年人深深盯著龍姓女子,說道:“姑娘這套步法很是玄妙,卻不知手底真章如何,許深貝特來領教。”他話音未落,龍姓女子陡然衝將過來,先發制人,揮掌擊出,剎那間掌影紛飛,
將許深貝全身罩轉—
許深貝嘿了一聲,亦是雙手齊施,便聽噼啪聲不斷,眨眼間,兩人已是互對了十餘掌,只因雙方出手皆是迅捷無比,旁人肉眼難辨之際,雙方早已往後退開——
龍姓女子目光一冷,突然腳尖連連點地,身形躥躍之間,忽左忽右,竟非筆直向前,端的詭異難測,剎那間逼近許深貝,右手手臂突然揚起,食指猛點許深貝額頭,出招甚為狠辣,正是
上山途中連斃九個山中賊子的招數——
這一招式古怪,許深貝一時瞧不破是哪個門派的武功,謹慎之下,急忙往後退去,龍姓女子一招未老,腳下早已發力,疾速欺近許深貝身前,食指連連點出,雙目、心坎、小腹、各個死
穴,盡是對著許深貝絕命之處攻去,顯然是一門高明的指法武功——
許深貝一皺眉,對方出招兇猛暫且不提,手法詭異難測,招招欲至自己於死地,仿若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不禁暗自詫異:“此女矇住面孔,莫非是我熟識之人,這就奇了,我素來和女子
並無瓜葛,若是仇家這又是從何說起。”他心念轉動,卻是捉摸不透,眼見對方一掌迎面而來,臉色不由一變,豈敢怠慢,手掌上接下擋,倒也堪堪化解——
龍姓女子眼中厲光一閃,腳步突然變快,許深貝只見黑影一閃,一道殘影掠過,龍姓女子已來到許深貝的背後,右手食指如蔥,往其後腦疾點,木楚憐正巧看在眼裡,忍不住喝彩說道:
“好身法。”——
練幼陽在旁細觀稍許,此時突然聽聞木楚憐一聲喝贊,忍不住微微色變,突然緩步而上,說道:“各位來此挑樑子,桃紅嶺的兄弟也非任人宰割之輩,兄弟們給我上。”他揚手一揮,十
數個手下早已紛紛撲上,提槍舉刀,往木楚憐等三個女子砍殺過來——
木楚憐怒道:“練幼陽,你倒悠閒自在,卻讓這些小兔崽子過來送死,這等奸詐狡猾,虧你還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她手下毫不留情,說話間雙手連劈帶打,瞬間就放倒了四、五個——
練幼陽笑吟吟地說道:“木前輩盛名在外,練某素來謹慎為先,豈敢小覷?再說各位姑娘家花容月貌,練某跟隨秦二哥多年,多多少少也沾了些憐香惜玉的脾性,辣手摧花這等大傷風雅
的俗事那是萬萬做不得的。”他輕拍雙手,又是幾人從他身後縱身上前,將木楚憐團團圍轉—
他這番話輕佻浮誇,語氣盡是調笑之態,沈秀純聽得俏臉大紅,耿滄柔更是神色微變,蹙眉說道:“此人如此無禮,木師叔,我去會會這個賊子。”說罷,從腰間緩緩拔出利劍——
木楚憐心中一動,暗道:“柔兒脾性溫和,此時卻顯慍色,難得是動怒了,很好很好。”她纖手一擺,說道:“純兒、柔兒,你們應付這些賊小子,姓練的交給師叔便成。”“雲裡纏綿
針”成名數年,手底功夫可見一斑,她知沈秀純絕非此人對手,耿滄柔雖然是絕情師姊的高徒,但受年齡所限,應也是修為不高,生怕惡戰之時受傷,對絕情神尼不好交代,便立刻出言喝止
——
她囑咐兩個徒兒,對方三人見有機可趁,悄悄欺近她身前,一使眼色,手中兵刃猛砍過去,沈秀純驚呼一聲:“師叔小心。”——
木楚憐“嘿”地一聲,說道:“為虎作倀,手段卑鄙無恥,可知你們歹毒,性命可留,活罪絕不可恕。”雙手疾點之下,三名匪徒頓時大聲慘叫,手中兵刃脫手落地,雙肩鮮血直噴,痛
得倒地翻滾不止。木楚憐垂目沉聲說道:“你們三人雙臂已廢,從此不能作惡,上天有好生之德,且留你們一命吧。”說罷,飛身撲向練幼陽,喝道:“先除了你,再找秦初雲算賬去。”右
掌疾拍,掌間夾雜凌厲勁風,朝練幼陽劈頭蓋臉打去——
沈秀純一拉耿滄柔,說道:“咱們也上。”一把劍上刺下挑,嗡嗡直響,不一會兒,已是殺傷了五、六人——
耿滄柔亦是擔心這些賊子圍攻木師叔,也是手底加緊,將撲上來的一眾賊子一一劈倒,她來回遊走,不意間到了龍姓女子和許深貝激鬥處,便轉過頭微一打量,便見龍姓女子體若燕雀,
進退輕巧自若,指掌來回變化,著實精妙絕倫,心頭暗暗讚許:“這位姑娘功夫好得很,可比我強多了。”眼見許深貝掌法也是不弱,每出一掌,揚起峰頂一陣砂塵,其內力深厚,亦是一等
一的高手,耿滄柔看在眼裡,心頭掠過一絲擔憂,龍姓女子仗著身法靈巧,掌法古怪,雖然仍是相持不下,若要取勝,卻是殊為不易——
她略一思索,便微笑說道:“龍姑娘,可需我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