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6怎算得今朝後事(1 / 1)
——柳悅清摔倒在地,痛得全身骨頭欲裂,蜷身許久後才掙扎起身,踉踉蹌蹌走到屋外,卻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四名守衛,此刻齊齊轉身,朝柳悅清一瞪眼,其中一人立刻叫道:“大王
吩咐不許離開此屋,給我滾回去。”和其餘三人迅速圍了過來——
這些兵卒竟然也氣焰囂張,柳悅清頓時氣往上衝,喝道:“什麼東西,也敢大擺威風。”大步往前,欲從四人包圍中脫身,四個守衛聞言大怒,齊身撲上,拳腳齊齊向他身上招呼,柳悅
清苦於無法運功,此時如同常人一般,這四名兵卒手底下也有些功夫,三拳兩腳下來,柳悅清全身中了十多下拳腳,痛得他冷汗直冒——
這四名兵卒拳腳齊施,招招狠重,打得柳悅清鼻青臉腫,這才怒氣稍減,一人掄起一腿,正中柳悅清腰間,將他踢回屋內,冷冷說道:“小子,大王說不許出去就是不許出去,若不想挨
揍就給我乖乖呆在裡面,就這麼點本領也敢在大爺我面前逞能,簡直笑掉大爺的大牙了。”另一人笑著說道:“這個小子太弱了,咱們還沒打過癮他就不行了,若不是大王吩咐不能傷到他性
命,咱們就將他往死裡打。”又一個尖銳口音響起:“老王昨晚被一個小妞一拳打暈,氣正無處發洩,這小子也夠倒黴的。”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咱們也別說大話了,昨晚這麼多兄弟慘
死,僥倖存活下來的也多是重傷,我們幾人只不過有幾處輕傷,已是萬幸,這些妞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個個武功如此高強,出手狠毒無情,令人不寒而慄。”那個尖銳口音說道:“其實有練
爺封爺坐鎮,這幾個娘們原不是我們對手,眼看就能制住這些臭娘們,不知為何大王要放了她們,真是氣死人了。”第一個開口的人急忙說道:“你小子不要命了,敢在身後說大王壞話?”
那人發出一聲驚呼,就不再說話了——
柳悅清躺在地上,聽得一清二楚,便知耿滄柔她們安然無恙,秦初雲所言不過是恫嚇而已,便稍稍安心,他動了一下身軀,痛楚蔓延而開,忍不住哼了一聲,心下嘆道:“虎落平陽被犬
欺,想不到我柳悅清會遇到這般困境,連這些蝦兵蟹將都敵不過。”他仰天平躺,一時愣愣發呆起來——
秦初雲大笑著離開屋子,走出不遠,臉上笑容頓失,緊皺眉頭陰沉著臉,從峰上來到後山,剛走過數間屋子,遠遠便見兩個人影相對而坐,盤踞在一處空地上,行到近處,才看清是許鄧
兩人,許深貝正襟肅穆,鄧積雲卻是懶洋洋地斜靠在一塊石頭上,兩人中間置著一張圍棋棋盤,鄧積雲拾起一子,往盤上落下,抬頭微笑盯著許深貝,一臉愜意神態——
許深貝臉色卻不太好看,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皺眉苦思,秦初雲來到身前尤未察覺,反倒是鄧積雲輕鬆自在,抬頭見到秦初雲,便說道:“秦兄,你可是去見柳悅清了?”——
鄧積雲這一打招呼,頓時驚醒許深貝,他急忙抬起頭說道:“老秦,你和那小子是故交?這一去倒是花了好長時間。”秦初雲朝鄧積雲臉上一掃,暗道:“你這小子也是來奪取姬情劍譜
的,在老子面前竟然是說比劍,他奶奶的,這小子功夫臭得很,有哪門子手段來和你比劍?”他一屁股坐在許深貝側方,臉上堆出一個笑容,說道:“老爺子託我協助兩位在此擒住姓柳的小
子,我只想去瞧瞧,就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怎能值萬兩黃金?”鄧積雲放下手中棋子,笑道:“老爺子富可敵國,就區區萬兩黃金,在老爺子眼裡不值一哂,而且其中五千兩早已送到山頭,
秦兄不必憂慮。”——
秦初雲乾笑幾聲,說道:“在下信得過老爺子,只是覺得此事如此大費周章,為何要在我桃紅嶺將他擒住,在下實是愚鈍,無法領悟其中玄機。”鄧積雲眨了眨眼,笑道:“此事原本要
給秦兄一個驚喜,只是如今秦兄這番話說來,似乎對兄弟起了疑心,也罷,小弟也就不瞞秦兄了,這件事迄今為止順風順水,卻只成了一半,稍後另有一事還得多多依仗秦兄你呢。”——
秦初雲聞言愣了一下,頗為不滿地說道:“鄧兄,依咱們原先約定,我桃紅嶺出人手,將柳悅清拿下之後便算完事了,並未提及另有要事,如今怎又生出枝節,你這是在耍弄兄弟嗎?”
鄧積雲擺擺手說道:“鄧某之後所託,對秦兄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秦兄萬萬不必動怒,只需秦兄順路過去便是,其實也花不了大力氣,簡而言之,望秦兄能助我將柳悅清送到江州府,這事便
算了結。”秦初雲翻了翻眼,冷冷說道:“雖說秦某曾言桃紅嶺接過這趟行動,昨晚我死傷無數兄弟,貴方倒好,百餘精兵立在山頭按兵不動,就看我兄弟死傷慘重,不曾助我一臂之力,卻
也太把人當兒戲了,如今我損兵折將,這押運柳悅清一事秦某實是無力相助。”——
鄧積雲笑道:“有黃金萬兩,還怕招不到兵,賣不到馬?秦兄若覺得這些報酬還差點意思,那我去和老爺子說說,昨晚山上那些老爺子屬下劃一些給秦兄也無妨。”秦初雲聞言精神一振
,說道:“此話當真?”鄧積雲點頭道:“老爺子素來大方,我想他老人家會應允的。”秦初雲大喜過往,那群黑衣人訓練有素,勝過自己手下良多,若真能得到這些黑衣人作為下屬,倒是
因禍得福了——
他臉泛喜色,沉吟不語,鄧積雲看得一清二楚,莞爾說道:“其實這件私事對秦兄而言,另有天大的好處,秦兄若是得知,恐怕更要對兄弟感激不盡了。”秦初雲聽聞“好處”二字,不
禁哈哈大笑,說道:“自家兄弟,鄧兄但說無妨。”鄧積雲笑吟吟地說道:“秦兄可知水芊芊這個女子?”秦初雲雙眼大亮,失聲叫道:“莫非是那聞名大江南北的‘思海樓’花旦水芊芊,
此女被稱作中原第一美女,鄧兄說到此女,想必大有深意。”鄧積雲說道:“那水芊芊此時正在江州府。”——
秦初雲啊地一聲,幾乎一跳而起,顫聲說道:“鄧兄的意思是……”鄧積雲露出一絲神秘笑容,低聲說道:“兄弟認識秦兄不久,卻已知秦兄好聲色之物,想秦兄這等俊傑,尋常女子又
怎能入眼,只可惜當年天下第一美貌女子‘魔姬’失蹤二十餘年,不知如今人在何處,否則倒是可以弄來讓秦兄享用一番。”秦初雲搖頭說道:“魔姬此人行事詭異,當年興風作浪,無數男
人吃盡她的苦頭,這朵花帶刺太多,在我眼前我也不敢嘗試,話說回來,‘思海樓’是在揚州,那水芊芊又怎麼會到了江州府?”鄧積雲笑道:“思海樓是死的,水姑娘可是個大活人,老爺
子知道秦兄風流多情,便想了法子派人把水芊芊給擄了過來,只不過前些日子她身子有些不佳,便沒讓她到山頭來,只得勞駕秦兄去一次平江府了,這等一親香澤的機會,秦兄可不要錯過。
”秦初雲大喜道:“鄧兄這般高義,兄弟便是替你做牛馬,也是毫無怨言。”他朝鄧積雲深深鞠躬,又道:“那何時押柳悅清動身,還請鄧兄安排。”鄧積雲笑道:“拖久了秦兄怕又要怨小
弟了,此時就收拾一下,咱們儘快動身,和水姑娘相會原是秦兄私事,練兄和封兄不妨坐鎮桃紅嶺,應無大礙。”秦初雲連連說道:“正該如此,正該如此,小弟這就去安排。”轉身匆匆離
去——
許深貝在旁註視著兩人,一言不發,等秦初雲背影消失,才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鄧兄好高明的演戲手段。”鄧積雲微笑道:“這話倒也不盡如此,水芊芊姑娘此時身在江州府,那可
是千真萬確的。”許深貝嘿了一聲,捏起一枚黑子,說道:“這副殘局,鄧兄還弈否?”鄧積雲低頭看了一眼,笑道:“許兄棋力大見長進,這一盤定勝負非一二個時辰不可,小弟可沒如此
多閒暇了,抱歉抱歉。”許深貝攬袖一掃,將棋子盡數掃開,說道:“既然如此,那許某就失禮了。”突然正襟危坐,合上雙目,竟自調息起來。鄧積雲俯身捏起兩粒棋子,置於手中來回翻
轉,目光卻悠悠眺望遠處,一臉神思狀,不知在唸著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