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7落難浮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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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滄柔暗道一聲“不好”,叫道:“此人逃不得,咱們快追。”提氣往小巷撲去。只聽木楚憐開口說道:“柔兒,不可輕舉妄動,快些回來。”耿滄柔無奈之下,只得一個倒穿簾,

回到了木楚憐的身側——

適才木楚憐休養稍許,胸腹間氣息漸通,氣色大為好轉,這時見耿滄柔滿臉焦慮,便拉著她手說道:“這塊地方方圓數里皆為平房巷道,四通八達,我們遲了一步,追不上他的。”她傷

重之下,說話輕聲細語,中氣有些不足。耿滄柔臉色一變,說道:“此人和那老先生分明就是一夥的,柳少俠被他們擒住,處境不妙,江舞鶴他們當時毀了清月山莊,卻讓柳少俠逃脫,他們

這正是斬草除根。”——

木楚憐嘆了口氣,說道:“姓江的武功勝你甚多,我擔心你們徒勞無功,反遭兇險。”她突然一口鮮血嘔出,上身一陣搖晃,耿沈兩女急忙扶住,程震陽走近說道:“你們師叔內傷很重

,恐怕得快些治療才成,我的內力太過剛猛,令師叔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二哥,你來幫忙如何?”張諾棲把刀腰間一插,搖著頭說道:“我也不會這功夫,江州府里名醫不少,我去求個良醫

過來。”程震陽頗不以為然地說道:“這地方咱們也不熟,急迫間哪裡去尋良醫?”——

張諾棲沉吟不語,耿滄柔和沈秀純芳心憂急,木楚憐卻笑道:“我……我不妨事,當務之急,咱們要先想個對策救人才是。”程震陽慨然說道:“我腳力最強,就讓我出馬,定能救得柳

兄弟。”他正話畢,一人接著說道:“木女俠的傷勢,由在下出力效勞如何?”——

開口說話的竟是鄧積雲,他緩緩走了過來,說道:“這運力療傷法子在下正巧會一些,幾位信得過在下,不妨讓在下出手一試?”——

程震陽一跳而起,滑步攔在他身前,怒道:“混蛋,你我是敵非友,還敢在我面前耍花樣,來來來,咱們再打一場,讓我也來領教一下你那破劍術。”抬腿作勢便要掃出。鄧積雲笑道:

“程兄腿法功夫獨步,鄧某區區幾手小兒耍劍功夫,豈是程兄對手?”他解下背上劍鞘,連劍帶鞘塞在程震陽手中,又道:“如此程兄可就放心了?”說話間,他已走到木楚憐身前,向耿沈

二女作揖說道:“還請二位姑娘信在下一次。”——

耿滄柔和沈秀純面面相覷,都覺此人行事處處透著詭異,明明是對手,卻有意助師叔療傷,令人捉摸不透其意。正為難間,木楚憐緩緩開口說道:“柔兒,純兒,讓他過來,既然他把護

身兵刃放心交出,咱們也不能看低這位朋友。”鄧積雲嘻嘻一笑,說道:“多謝。”坐到木楚憐身後,雙手按在她背上,閉目運起功來——

耿滄柔等四人圍在鄧積雲身側,凝神戒備,只要略見其有異動,便會毫不猶豫,一同出手斃他於當場,各人屏住呼吸,四周一時寂靜無聲——

不過稍許時辰,鄧積雲頭頂已冒出蒸蒸熱氣,過了不久,木楚憐也是頭頂白霧蘊繞,顯然是運功療傷到了關鍵時刻,耿滄柔和沈休純芳心緊懸,目不轉睛緊盯兩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近半個時辰後,木楚憐大叫一聲,連連噴出鮮血,將衣衫盡數染紅,耿滄柔和沈秀純嚇得臉色慘變,一時慌了手腳,鄧積雲此時喊道:“成了。”手掌撤回,仰天倒在地上,雙手一攤,

急喘不休——

耿滄柔定了定神,撲到木楚憐身前,木楚憐睜開雙眼,耿滄柔見她臉色泛起紅潤,氣息平穩,大有好轉跡象,欣喜說道:“師叔,你的傷可好了?”木楚憐搖頭道:“哪有這麼快?江舞

鶴打我一掌好生厲害,我五臟六腑皆受創不輕,若非這位鄧兄出手相助,療傷更將大費周章。”耿滄柔走到鄧積雲身前,盈盈一福說道:“鄧大俠相救之恩,我替師叔多謝你了。”——

鄧積雲喘了幾口氣,笑道:“舉手治療,不必客氣,令……令師叔修為不弱,只是猝不及防……受了一掌,才到如此兇險境地,來日……來日再交手的話,江舞鶴恐……恐怕就不會如此

輕鬆了。”他臉色蒼白,甚是疲累,說話斷斷續續,顯然是療傷費盡氣力,耿滄柔心中既感激又高興,當下又出聲道謝——

程震陽拍了下大腿說道:“你這小子雖然來路不明,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也罷,今日就不找你算賬了,改日再說。”說著將兵刃扔還給鄧積雲,鄧積雲伸手接住,掙扎起身說道:“木

女俠雖已無礙,卻仍需靜養時日才能痊癒,相救柳公子一事恐怕要耽擱了。”——

提及此事,程震陽又是氣往上衝,怒道:“若不是你這臭小子礙事,還有江舞鶴那個烏龜王八蛋,咱們早就奪回柳悅清了,此時卻來說風涼話,氣死老子了。”他舉起拳頭便要揍下,卻

想到已說了今日不算賬,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得硬壓住怒火,狠狠瞪了鄧積雲一眼——

鄧積雲淡定自若,緩緩說道:“鄧某隻是個生意人,那老頭兒出錢叫我把柳悅清交給他,我拿錢辦事,理所當然,如今這事已了,之後搭救柳悅清之事,那老頭兒可就管不著了。”程震

陽瞪大眼睛,說道:“你這傢伙,果真奇怪之極,究竟是好是壞,還真難以辨明。”鄧積雲笑道:“生意人只談利益,不必為正邪傷腦筋。”程震陽大叫道:“荒唐,荒唐之極。”——

耿滄柔緩緩說道:“那鄧大俠相救木師叔也是生意之舉?”鄧積雲微笑道:“不盡然,只是心有疑問需諸位解惑,作為交易,救柳悅清一事,我可以相助你們。”耿滄柔奇道:“這事聽

起來有趣,兄臺有何事不解,不妨說來一聽。”鄧積雲笑容一斂,神情出乎意料的鄭重,肅然問道:“請問剛才那位黑衣姑娘是誰?”——

耿滄柔一怔,隨即說道:“這位姑娘不易近人,又沉默寡言,我們和她認識也不久,並不知她的底細,真是抱歉,似乎她是個孤兒,自幼被一個叫作嶽溪明的老人收養,兄臺可知嶽溪明

此人?”鄧積雲微顯失望之色,喃喃說道:“嶽溪明,那是何人?”別過頭去,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木楚憐緩緩起身,說道:“為了老婆子的傷,可耽擱了這麼久,咱們得快點行動,打探到柳悅清的下落,遲則恐有變數。”耿滄柔變色說道:“師叔,你……”正說了一半,從前方轉角

處一人突然低頭疾奔而出,腳步急促散亂,顯得很是匆忙,眾人都回頭看去,來者是個滿身血汙的少年,搖搖晃晃奔跑過來,極為骯髒狼狽,但他行動頗為迅速,眨眼間就到了眾人面前,駭

得鄧積雲往後跳開,張諾棲剛出口一聲“小心”,這少年雙手已扣住耿滄柔兩隻玉腕,剛開口說了個“你”字,十指一鬆,翻身倒在了地上。眼看他滿臉血汙,如受重傷,耿滄柔定睛打量,

忍不住嬌呼道:“柳公子。”——

來者是被白髮老兒擒去的柳悅清,此時見他脫身回來,眾人驚喜交集,耿滄柔卻是變了臉色,她手腕上只被其手掌觸碰一下,卻是火熱難當,急忙俯身在柳悅清頭上一碰,頓時驚呼道:

“好燙,難道是受了風寒?”眾人圍近細看,柳悅清滿臉通紅,頸部手背等各處肌膚都隱隱透出赤紅之色,鄧積雲皺眉說道:“這情狀古怪的,倒是很像沈詩恆的西禪宗心法。”他也是伸手

搭上,訝異地道:“他肌膚如此燙法,或是體內陽火過剩,只是如此滾燙,莫要毀了臟腑,看情狀兇險之極。”——

耿滄柔又是一驚,脫口叫道:“柳少俠會死?”心口莫名劇烈跳動,突然嬌軀一晃,撲倒在地,竟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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