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切盼歸訊雨緊風疾(1 / 1)

加入書籤

——程震陽哦了一聲,說道:“姑娘聽說過這個門派?”耿滄柔頷首說道:“曾遭遇一次,此派行事神秘難測,著實不知底細。”程震陽說道:“我卻是頭一回聽聞武林中出了這個幫派

。”他四下走了一圈,見倒地的黑衣人都已斃命,無一活口,更是皺眉說道:“我記得留下了幾條性命,但如今全都死了,怕是這些人深知逃命無望,便自我了斷,好毒的手段,這分明就是

個邪教。”耿滄柔贊同道:“小妹頗有同感,那江舞鶴也是此派中人,程兄日後遇上此人須要多多提防。”程震陽雙目一亮,叫道:“就是那個邪裡邪氣的傢伙?如此甚好,當日未分勝負,

日後再和他一決高下。”——

耿滄柔說道:“我和這位妹子要在附近暫留數日,不知程兄去往何處?”程震陽撓了撓頭,說道:“在下也閒來無事,既然二哥說護送著木前輩,應是前去洞庭,那我也跟著走一遭吧。

”耿滄柔笑道:“那就有勞程兄了,小妹在此謝過。”程震陽哈哈笑道:“小事一樁,姑娘不必客氣。”耿滄柔莞爾一笑,程震陽拱手叫道:“再遲我就得趕不上二哥他們了,耿姑娘,程某

這就告辭。”眼光一瞥,見陸唯夕怯怯地望著自己,便對她怪異地一笑,說道:“燒燬客棧之事未了,小丫頭可別想逃。”——

陸唯夕驚叫一聲,程震陽哈哈大笑,身形一動,轉眼便已遠去——

耿滄柔遙聲應道:“小妹不送,援手之恩,小妹銘感五內。”眼見程震陽消失於夜色中,陸唯夕仍然撲在自己懷裡,香肩微微起伏,頗顯傷心,便摸了摸她秀髮,柔聲說道:“妹妹,人

都走遠了,咱們也該找個地方落腳。”——

陸唯夕從耿滄柔懷中掙開,擦了擦眼角淚水,說道:“就姊姊陪著我麼?”耿滄柔心念一動,隨即明白其意,笑道:“你不是要等師父回來?自然要找個地方咯,姊姊就在這裡陪著你。

”陸唯夕喜道:“姊姊真好,唉,這裡被燒成灰了,果然是現世報,我們燒了別人的客棧,連半天都沒過去,自家屋子也被燒光了。”——

耿滄柔拉起她的小手說道:“咱們找家客棧住下便好,不如回江州府如何?”陸唯夕搖頭說道:“回咱們交手的那個小鎮吧,那裡我最熟了,師父也容易尋到我們,不過那小鎮太小,一

共就兩家客棧,一家被燒掉了,那隻能去另外一家了,姊姊,咱們走。”拉著耿滄柔蹦蹦跳跳往前行去,耿滄柔見她悲色大去,不禁失笑一下,突然問道:“小妹子,令師為何帶走柳公子?

”陸唯夕遲疑一下,才又說道:“這事說來話長著呢,現在都大半夜的,我可困死了,咱們睡一覺再說。”耿滄柔點了點頭,忖道:“這小姑娘果然天真無邪得緊。”——

老嫗帶著一眾女弟子,一路往西疾馳,走得數里,四處漸顯荒蕪,老嫗戛然止步,眾女弟子好不容易才堪堪跟上,早已都是上氣不接下氣,小婉攜著菡兒,更是跑得一身香汗,她大聲喘

氣說道:“師父,您老幹嘛走得這麼急,累死我們了。”——

老嫗回過頭來,滿臉怒氣,神色似乎要殺人,眾女子看得分明,正自一呆,老嫗突然將柳悅清摔在地上,恨恨地叫道:“氣死我了。”——

梅雪潔臉色蒼白,怯生生地說道:“師父,你怎麼發這麼大的火,柳公子被你這麼一摔,半條命都沒了……”她還沒說完,慧兒突然驚叫一聲,說道:“遭了,柳公子七竅流血,沒有聲

息,他好像……好像死了。”——

這一下眾女炸開了鍋似的,紛紛圍攏到柳悅清身邊,果如慧兒所言,他眼鼻口中都有鮮血流出,氣息已斷,古怪的是他臉色紅潤卻一如往昔,並未消退,眾女早已慌成一團,倒是不曾留

意——

老嫗拍了拍手,喝道:“慌什麼,仔細看了,此人真的是柳悅清?”眾女聽師父這麼一說,都收住口仔細往柳悅清臉上打量,茹兒皺著秀眉說道:“此人相貌就是柳公子呀,和在百草園

裡躺著時候容貌別無二致,師父,這究竟是……”——

老嫗俯下身子,伸手在柳悅清臉上一摸,這個男子容貌大變,臉色蠟黃如同一病癆鬼,和柳悅清的那張俊臉相比簡直判若雲泥,年齡也比柳悅清長了十餘歲,眾女幾乎都跳了起來,慧兒

指著死者說道:“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老嫗嘆了一口氣,臉上怒容稍減,說道:“我一時不察,竟然被人鑽了空子,柳悅清真身已被掉包,可笑我渾然不覺,這一次你們師父可栽了個大跟斗。”——

茹兒說道:“此人竟然帶了面具?奇哉怪也,只是方才容貌乍一眼看來就是柳悅清呀,師父你如何發覺此人非柳公子?”老嫗嘿了一聲說道:“此人身懷重病,輕得沒有幾兩重,我一提

他身子便察覺了,而柳悅清那小子筋骨極強,可沒半分毛病,那些人用人掉包,也不找個份量相差無幾的人。”慧兒聽師父這麼一說,喜道:“是誰做了掉包手腳,師父已有頭緒?”老嫗說

道:“除了那些黑衣人的同夥,別無他人,要在我眼底偷樑換柱,那也太小覷你們師父了,茹兒,那些人何時闖入屋內的?”茹兒說道:“屋子起火時便見那三個黑衣人現身,弟子見他們來

勢洶洶,不懷好意,上來便出*奪柳公子,便和他們一番惡戰。”老嫗點頭說道:“這就對了,當時屋內別無他人,茹兒苦戰無暇分神,柳悅清是在那時被掉包的。”——

茹兒吃驚地說道:“為何弟子不曾絲毫察覺?”老嫗嘆了一聲,說道:“此人來去自如,連為師都察覺不到,武功極為高明,不僅如此,他能將這病癆鬼裝扮成柳悅清,惟妙惟肖,著眼

一看絲毫不露破綻,這手易容功夫也是令人歎服,你們這些丫頭以後若遇上此人定要多加小心。”——

眾女弟子應了一聲,小婉說道:“師父說要把柳悅清還回去,我正在想咱們不是要帶他去林姨那裡,怎麼又還回去了,原來這傢伙不是柳悅清啊。”老嫗啞然一笑,說道:“你們師父這

吃了個啞巴虧,這次若不能將柳悅清找出來,我這張老臉可要顏面掃地了。”婉兒說道:“林姨這次不過隨口說說要見柳悅清,師父為何如此興師動眾率徒兒前來?莫非其中另有內情?”老

嫗嘆了口氣,說道:“你們的林姨對為師有再造恩情,她的事情為師就算項上頭顱不要,也要替她奔波。”女弟子們又驚又訝,茹兒忍不住問道:“這位林姨究竟是何方人物,師父怎會……

”老嫗嘿嘿一笑,說道:“你們這些丫頭只見過這位林姨寥寥數次,當然不知她曾是名動武林的人物,改日師父帶你們再去拜見她,她過清靜慣了,是否願意告訴你們來歷,且讓她親自道來

吧。”她一拂衣袖,似乎有些意興闌珊,轉身便走,其餘人急忙跟上,一行人消失在了夜幕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