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4我逍遙處君悲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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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當頭擊下,勢若開山裂谷,陸唯夕正牽著龍瑤嫣,見狀大吃一驚,還未驚叫出聲,龍瑤嫣一把將她推開,衝到白慕平身前,左掌往他右手手腕處斬去——

方才中毒風波耽擱許久,龍瑤嫣在旁調息一陣,元氣恢復不少,此時身法大見靈活。白慕平急將手中巨劍往上提起,龍瑤嫣一掌拍在劍身之上,劍刃往後盪開,白慕平大喝一聲,將長劍

掄了個圈,再次凌空劈下。龍瑤嫣急忙往後疾退,這一劍砍在地上,轟然一聲巨響,激起大片碎石,劍刃入地五寸之深,地面立現一道數尺長的裂縫,白慕平一副尋常人的身軀,竟有如此大

力,眾人望著地面這一條裂痕,都是吃驚不小——

秦初月嘆了口氣,說道:“白兄這長劍門的劍法愈修愈醇厚,這一劍換做小弟也難以承受,不僅如此,如今白兄手裡更是持有可以排進天下前十毒物的‘狼毒幻神散’,果然是不可一世

,二十餘年不見,白兄可變了許多。”——

白慕平對秦初月的話並無反應,緊緊盯著龍瑤嫣,陡然閃現出灼熱的目光,手掌一鬆,長劍脫手落地,他卻並不在意,雙拳緊握,跨前一步,一字一言問道:“你是月兒?”聲音不停顫

抖,可見其心神極為忐忑不安——

龍瑤嫣見他這般樣子,臉上顯露出一絲厭惡,冷冷說道:“月兒是誰?我不認識你。”白慕平突然又將遮臉黑布撕下,露出那張可怖的臉龐,此時他情緒激動,面容便扭曲不停,陸唯夕

等幾個女子看著心悸,都移開目光不去瞧他。白慕平說道:“月兒,我是白慕平,你的慕平哥哥,不認識我了?”他指著自己,口中不停言語,半邊無恙的臉龐顯露出興奮之色——

龍瑤嫣勃然大怒,厲聲喝道:“誰是月兒,你休要胡說八道,否則我便殺了你。”她聲辭俱厲,一臉怒色,不似作假,秦初月沒料到此女這般性情,皺著眉頭打量了幾眼,隨後走到白慕

平身前,拍了拍他肩膀,說道:“白兄,她不是月兒,當時月兒如她這般年齡,如今過了二十餘年,已非豆蔻年華了。”白慕平聞言全身一震,呆呆地望著龍瑤嫣,竟似痴了,李溪巖臉色黯

然,垂目不語,其餘人都是一頭霧水,不知其中究竟有何隱情——

愣得半晌,白慕平突然大叫一聲“你騙我”,轉過頭狠狠盯著秦初月,咬牙切齒地說道:“秦初月,你休要騙我,她明明就是月兒,為何要說她不是月兒?”他伸出兩根手指,又道,“

月兒是天下第一美女,僅僅過了二十四年,二十四年而已,她的美貌不會改變。”他激動難抑,猛力一指龍瑤嫣,續道,“她說過,上天給了她千年難再生的容貌,就會好好珍惜,就算再過

四十年,八十年,她‘魔姬’龍霜月依然是美貌天下第一。”——

柳悅清和耿滄柔幾乎驚叫出聲,在此處又聽到“魔姬”二字,實非兩人意料所及,柳悅清緊盯龍瑤嫣,心道:“魔姬心狠手辣,龍瑤嫣出手也是毫不留情,莫非她真是魔姬,不對,不對

,她只不過二十歲左右,‘魔姬’如今可不止這個年齡。”——

他強忍心頭驚駭,陸唯夕卻是一聲嬌呼:“魔姬?你就是殺了好多人的魔姬?風雲十八少正在找你報仇,你,你還是快逃吧。”——

龍瑤嫣不理會她,突然開口說道:“你認識龍霜月?你是她什麼人?”她岩石一般冷漠的臉上突然大為激動,凝視著白慕平,眼神裡更隱含一絲他人不易察覺的期待,柳悅清和耿滄柔初

見龍瑤嫣情緒波動,均是心道:“此女性情古怪,舉止冷漠無情,絕非天生如此,其中關鍵或就在那‘魔姬’龍霜月身上。”——

白慕平痴痴地說道:“月兒,我是幕平哥哥,當年我們花前月下,吟詩作畫,你怎都忘了?我們去過西域,上過長白山,南蠻之地那些野蠻人也給我們打得哭爹叫娘,那時你好開心,我

也好開心,這張臉也是為了你毀成這般模樣,我當時死了的心都有,終究卻還是沒有死去,我沒勇氣見你,就躲著你,想不到今日還能重逢,月兒,你怎麼能連我的名字都忘記,你可是看我

變醜,故意不認我了?”他起先婉婉道來,深情款款,說到後面,悲痛欲絕,最後數語,透露出森森恨意,令人不寒而慄——

李溪巖沉重地嘆了一口氣,行至兩人身側,將秦初月拉往旁處,低聲說道:“莊主,白門主恐怕還矇在鼓裡,老朽愚見,不妨將此事告知白門主,二十年了,白門主是明白人,應該有所

領悟。”秦初月看了一眼白慕平,搖頭說道:“不成,你看他這般模樣,豈是忘情之人,只怪龍霜月過於美豔,將這個風流劍客蠱惑到這個地步,想當年‘長劍風流’傾倒眾生,如今淪落如

此,魔姬呀魔姬,你果真害人不淺。”李溪巖說道:“你這般說月侄女,那可真不妥了。”——

兩人低聲說話,旁人無法得知,鐵書盈急得心癢癢,忍不住叫道:“兩個人鬼鬼祟祟說著些什麼,怎麼不大聲道來,讓大家一同聽聽?”柳悅清和耿滄柔自不必說,沈詩恆也對龍瑤嫣的

身份饒有興趣,心想:“看這情形,這姓龍的女子和秦家莊以及姓白的都有瓜葛,這姓白的是原長劍門門主,如今又是月落烏啼的堂主,這小妞牽扯的人真是不少。”他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

,水芊芊在一旁,見白慕平的容貌著實噁心,只得盯著沈詩恆,見他神采飛揚,不知他正念到什麼,便側頭看著他,芳心好生不解——

秦初月沉吟一下,這才說道:“白兄,這位姑娘姓龍名瑤嫣,並非你所說提及的龍霜月。”白慕平瞳孔一收,喃喃說道:“龍瑤嫣,龍瑤嫣。”突然提高聲調,叫道:“你真是叫做龍瑤

嫣?”龍瑤嫣點了下頭,仍然問道:“你可是認識龍霜月?”白慕平苦笑了一聲,目光黯淡下來,說道:“原來不是她,果然不是她,她不會不認得我,她不會不認得我。”他嘆息著搖頭,

忽又抬頭望向龍瑤嫣,露出茫然目光,愣愣說道:“真是奇怪,你的容貌為何與月兒一模一樣,我和她相識好些日子了,卻也分不出你和她有哪處不同,嗯,還是有些許差異,月兒沒你這麼

冷漠,她對我很是溫柔,我一生都不會忘記,龍……”突然眼睛瞪得斗大,吃驚地問道:“你也姓龍?你和月兒同姓?”——

他一番痴話,旁人聽得清晰,都已明白了大概,白慕平和龍霜月似乎曾是一對戀人,最後卻不知為何勞燕分飛,但見白慕平痛苦之態,可知他久久不能忘情於龍霜月,柳悅清凝視著他,

見其如痴如狂,心中生起幾分憐憫,暗道:“白慕平對龍霜月用情極深,莫非龍霜月殺了許多男子,究其原因也是為了白慕平?”——

耿滄柔望著他半人半鬼的臉龐,心道:“白慕平對龍霜月這一番深情,二十年來都不曾忘記,他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啊。”此時看他臉龐,竟不似方才那般醜陋,白慕平雙目中射出的一

縷痴情,不經意地撩動了她的心絃,頓時念到自己的孃親:“爹爹每次望著孃的肖像,也是蘊含著深情,和白慕平別無二致,只可惜……”想到此處,早已熱淚盈眶,再也無法靜下心緒——

龍瑤嫣更是激動,直視著白慕平,嘶聲說道:“你是她的丈夫?”她目光愈發明亮,白慕平卻詫異地說道:“我和月兒相愛了一年後,我不幸遭受毀容災禍,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樣一張面孔,怎麼能配得上她天仙一般的人物?自那時起,我遠走他鄉已有二十多年,終究還是沒再見過她一面。”說著,他重重捶打胸口數下,憤悶不已——

他捶胸頓足,龍瑤嫣也顯露出一絲落寞,淡淡說道:“原來如此,我原以為……你是我的爹爹。”冰冷的語氣掩蓋不了一股失望之意,她又變成面無表情的冰雪美人,白慕平早已張大嘴

巴,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是月兒的……”龍瑤嫣說道:“龍霜月是我的親孃。”白慕平如同被鐵錘重擊,搖晃著往後退了數步,嘶啞著聲音說道:“她有女兒了?你是她女兒?月兒她在

哪裡?你爹爹是誰?”——

白慕平連問數個問題,龍瑤嫣卻絲毫沒有理會,茫然說道:“你不是我爹爹,那誰是我的爹爹?我也想知道我的爹爹是誰,我的孃親死了,我爹爹不知在哪裡,我仍然是個孤兒,只是個

孤兒而已。”突然她仰頭悲鳴一聲,破空而上,如同迷途的蒼狼忿怒嘶吼,在半空久久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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