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我逍遙處君悲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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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陡轉,酒鋪前充斥著悲涼,盛夏時節,這方圓之地卻如入深秋,盡顯蕭索,給人一陣涼意,秦初月咳了一聲,說道:“白兄,你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兒女情長的瑣事?”

白慕平心頭一震,回頭望了同行而來的十二人,定了定神,說道:“小弟心神不堅,險些忘了大事,該死,多謝秦兄提醒。”拾起掉落於地的長劍,盯著柳悅清抑揚頓挫地吐出三字:“柳悅

清?”柳悅清笑道:“柳某並未離開。”白慕平眼光轉向其身側的耿滄柔,又一字一句說道:“耿滄柔?”耿滄柔說道:“是本姑娘。”他叫兩人名字鏗鏘有力,抑揚頓挫,如同臺上戲劇念

詞,毫無一絲風流意境——

白慕平點頭說道:“都是正主,很好,咱們手上分個雌雄,弟兄們,給我上。”黑布往臉上一抹,遮住面容,長劍一揮,硬生生斬斷酒鋪一側柱子,一聲巨響,半座酒鋪應聲倒塌,沈詩

恆、陸唯夕等人正坐在其中,頭頂瓦礫木塊紛紛砸下,水芊芊抱住頭驚聲呼救,陸唯夕猛地跳了起來,尖叫著撲出鋪子,酒鋪內一陣大亂——

一劍劈倒酒鋪,白慕平飛身撲上,右臂平劃,如同舞動大刀,攔腰橫斬,一陣勁風呼嘯掠過,地面飛沙走石,柳悅清和耿滄柔距其不遠,頓感勁風逼迫,幾乎窒息,眼見此人力道驚人,

兩人都是暗暗吃驚——

隨著他一聲令下,在其身後的黑衣人立刻有了動靜,其中兩人往後退了一步,其餘十人紛紛撲上,那被鐵書盈嚇退的何姓中年人三步並作兩步,竟衝在最前頭。他腳步很是輕捷,白慕平

長劍捲起勁風尚未平息,他已衝至柳悅清面前,嘎然一笑,叫道:“柳悅清,接我一掌。”一掌揮去,倒也力道十足——

柳悅清劍眉一挑,他早已對月落烏啼一干人不耐煩,此時對方發難,自己手底也不留情,提勁出手,朝何姓男子當頭劈去。何姓男子一聲尖叫,被震得往後骨碌翻滾了好幾個筋斗,這才

翻身而起,望著柳悅清驚叫道:“好厲害,差點震死小人了。”柳悅清喝道:“你這膽小鼠輩,也敢充當先鋒?”——

耿滄柔整了下衣衫,她差些被倒下的酒鋪壓住,幸好躲閃及時,才險險避過,一時驚魂未定,突想起白髮老太正在鋪內,這一來豈不是把她壓死了?急忙轉頭看去,這時酒鋪早已成了廢

墟,廢墟之上,白髮老太一手提著酒鋪掌櫃,笑眯眯地坐在幾片瓦礫中間,哪有絲毫慌亂之色,酒鋪掌櫃卻是臉如死灰,雙目緊閉,竟是被嚇得暈了過去——

沈詩恆朗笑一聲,說道:“真人不露相,原來婆婆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若非這位白兄魯莽,在場各位兄弟此時仍然被矇在鼓裡。”白髮老太嘎嘎一笑,說道:“好說好說,西禪宗和老

婆子也有幾十年的緣分,稍許若是方便,老婆子可要和沈宗主多親近親近。”沈詩恆嘴角一揚,說道:“沈某恭敬不如從命。”轉過頭去沉吟不語。白髮老太這一番說話,似乎和自己一派頗

有淵源,他極力思索,突然想到了一人,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白慕平嘿了一聲,叫道:“你們把耿滄柔給我擒下,柳悅清交給本座來對付。”他怒睜雙目,大喝一聲:“吃我劍上絕技。”飛身凌空一劍當頭劈下,長劍門獨門兵刃長度過甚,稍欠靈

活,分量卻是大增,一招一式蘊含著極為剛猛勁道,柳悅清眯起雙眼望去,這把長劍壓頂而來,實有開山裂石之力,心中陡然好勝心湧起,全力舉刀上撩,刀劍相撞,兩人都感手腕發麻,幾

乎拿捏不住兵刃,白慕平往後翻落到地,大笑一聲,說道:“柳公子果然好身手,難怪連左護法都不是你的對手。”——

柳悅清一頭霧水,問道:“什麼左護法,在下聞所未聞,你們月落烏啼多次找我生事,究竟想怎麼樣?”白慕平嘿嘿一笑,說道:“柳公子不明白的還多著呢,先敵過我再問也不遲。”

緩緩舉起長劍,眼神肅殺,運功作勢,振得一把巨劍嗡嗡作響——

兩人針鋒相對,秦初月在旁靜靜凝視,盯著白慕平,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見白慕平眼中兇光盈盈顯露,不由嘆道:“白兄性情怎會變成這樣,當年風流倜儻的‘長劍相

思’呢,當年瀟灑不羈的長劍門主呢?”白慕平仰天慘笑說道:“秦兄此言未免有些可笑,我這張臉毀去時,風流倜儻的長劍門主已經死了,如今的白慕平只是一具行屍走肉。”淒厲笑聲中

,揚劍橫掃,朝柳悅清攔腰斬去——

秦初月搖頭嘆息,說道:“白兄為何如此執著?你下令圍攻柳公子和耿姑娘,不免波及到龍姑娘,她內外皆傷,難以為繼,龍霜月與白兄有昔日情分,白兄難道不有所顧慮?”——

他徐徐說完,白慕平已出三劍,都被柳悅清硬擋回來,急忙穩住腳步,心道:“我這幾劍尋常人豈能輕易招架,果然如同幫主所料,柳悅清武功大進,實在小覷不得。”他餘光一瞄,多

名本幫幫眾正搶攻耿滄柔,這些幫眾手上功夫不弱,耿滄柔以少敵多,一時難以招架,不住往後退卻——

陸唯夕在旁見狀不妙,大呼一聲:“柔姊姊,我來助你。”取出腰間絲帶,往黑衣人群中捲了過去——

秦初月見到陸唯夕出手,不禁咦了一聲,喃喃說道:“奇怪了,這丫頭莫非是……”——

陸唯夕絲帶如同蟒蛇吐信,剎那間纏上一名黑衣人腰間,陸唯夕大喜,嬌聲叫道:“給我摔一跤。”用勁拉扯,那名黑衣人一聲驚呼,重重摔倒在地。其餘黑衣人吃了一驚,手底一緩,

耿滄柔急忙掠到陸唯夕身側,捋捋鬢角秀髮,說道:“妹妹可要留意,這些人比以前那些跳樑小醜要難纏多了。”陸唯夕一笑說道:“能被我拉倒的傢伙,也高明不到哪裡去,這些傢伙真是

煩人,一波剛去一波又來,就像蝗蟲一樣,討厭死了,姊姊,咱們再痛打一回。”耿滄柔笑道:“妹妹說的正是。”——

白慕平瞥了陸唯夕一眼,心道:“這女孩是什麼來頭,古里古怪的,算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成不了大氣候,幫主未曾提及她,先置於一邊再說。”他看清陸唯夕出手,便知她修

為極其有限,不足為慮。目光往陸唯夕右側微微移開,龍瑤嫣赫然躍入眼簾,她靜靜佇立,臂膀上血跡斑駁,臉色蒼白勝雪,如同冰川中搖曳的雪蓮,美得令人窒息。白慕平如同被重擊,身

軀搖晃了一下,目光痛苦萬分,突然他仰天長嘯,大喝叫道:“柳悅清,再吃我一劍。”左手搭上劍柄,呈雙手持劍狀,自下往上斜撩過去,力道猛增數分——

耿滄柔陸唯夕並肩應敵,柳悅清放心不少,他揚聲說道:“再接你一百劍又有何妨。”橫刀一揮,震開白慕平長劍,不等白慕平回氣,腳踏中宮,直逼而上,刀刃直斬對方胸口。兩人對

了幾招,柳悅清已摸清白慕平修為底細,因自身內力大增,已凌駕對方之上,但白慕平的兵刃分量不輕,長劍門劍法更是大開大闔,和柳家‘仰雲刀法’如出一轍,雙方全力火併,勝負也只

在毫釐間,若不主動攻上去,便會大見劣勢,柳悅清深蘊此道,立刻揚刀反攻,不再一味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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