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179我逍遙處君悲切(1 / 1)
——秦初月點點頭,說道:“既然是同宗,就饒你這次。”轉過身來緩緩走向沈詩恆,突然側過頭望向水芊芊,目中銳光大盛,水芊芊俏臉煞白,差點摔倒在地,秦初月皺著眉頭,連連
搖頭說道:“紅顏禍水,可悲可嘆。”便不再理會她,走到沈詩恆面前,只見沈詩恆滿臉怒容,身上煞氣愈發猛烈,更是冷笑一聲說道:“當年一本‘梵之心經’,五門心法,沈朝暮獨取修
羅一門,竟至如此戾氣,真是令人嘆息。”——
他神色冷淡,不住搖頭,沈詩恆卻笑道:“秦初月,你竟然對我西禪宗瞭若指掌,令我大感意外,只可惜我殺意已起,再說都是枉費口舌,今日你便給我納命來吧。”他啞聲而笑,臉色
說不出的詭異,水芊芊秀目望著他,臉上顯露出懼色,心道:“沈大哥好可怕,好可怕。”突然掩住臉龐,眼淚已是奪眶而出。與此同時,沈詩恆雙掌蘊含青龍掌力,猛然打向秦初月——
秦初月搖頭說道:“西禪宗武功源於修羅一門,朱雀乃‘疾’,青龍旨‘剛’,玄武意‘守’,而白虎則是剛柔並濟、張弛有度,你內功修煉不到家,青龍先前對我已是無用,此時再度
施展,怕是要重蹈覆轍。”他身形一晃,陡然間消失蹤跡,沈詩恆心頭一震,腦袋急轉,眼前人影疾閃,秦初月已在自己左側現身,一掌當面劈下,喝道:“沈詩恆,我嘆你連青龍心法都未
臻極致,也敢在本座面前張狂?簡直可笑之極。”他掌力奔騰,竟不輸沈詩恆青龍心法——
正如秦初月所言,西禪宗武功源於修羅一門,這門功夫及其狠毒,練至上層境界,修煉者心境亦受其影響,變得兇狠冷僻,沈詩恆此時功力運至巔峰,身心陷於其中,早已無所畏懼。他
陰惻惻一笑,說道:“秦莊主還真是有心人,窺究本宗武學奧妙,若非你我之間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沈某當請秦莊主秉燭夜談,真可惜乎。”秦初月不施展那古怪的步法,正面出掌打了過來
,正合沈詩恆心意,他毫不猶豫,運起十成功力,出手硬拼秦初月這一掌——
一聲悶響,秦初月身形一滯,落在地上,餘勁纏身,雙腳立刻陷入地中,直至腳踝處,沈詩恆躬下腰去,拽緊拳頭捂在胸口,肩膀不住發抖,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半晌過後,他哇地一
聲,一口鮮血吐在地上,顫抖立去,直起身子說道:“好厲害的掌力,這就是秦家莊家傳絕學‘碧落掌法’?難怪秦兄如此自信滿滿,秦莊主,看來這次沈某是認栽了。”他緩緩說來,臉上
青氣已是大減,兇狠之色更是盡褪——
他坦然認輸,秦初月反倒一愣,望著對方,沈詩恆目光湛然,神色有自嘲之意,卻未現出失落之色,秦初月忖道:“沈詩恆,你並非輕易言敗之人,這般說話不知是何目的,我倒要一窺
究竟。”他沉聲說道:“秦某不會手下留情,殺弟之仇不可不報,沈宗主若有後事,不妨先交咐手下。”水芊芊早已心急如焚,這時嬌聲呼道:“沈大哥。”起身正欲衝向沈詩恆,皓腕被秦
掩遲一把抓住,他朝著水芊芊微微搖頭,說道:“姑娘別急,宗主仍有良策。”——
沈詩恆突然低笑不止,良久才收住笑聲,自嘲般說道:“今日沈某千算萬算,都不曾算到一座小小酒鋪前各派人物匯聚於此,秦莊主,你我之間生死決鬥並非在此地,沈某此時也無意與
你糾纏,阿三,你來會會這位秦莊主。”最後一句提聲而言,阿三應允一聲,一個縱身,跳到了秦初月身前——
秦初月打量著對方,阿三靜靜佇立面前,雖沉默不語,但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氣勢,排山倒海般迎面壓迫而來,令人窒息。秦初月心頭一震,暗道:“此人氣魄不凡,我還是頭一次感到
如此壓力,這個蒙面人來頭不小,似乎更強於沈詩恆。”他深深吸了口氣,一時戰意大盛,提聲喝道:“來者是誰?”——
阿三不作應答,腳步一定,猿臂舒展,正是展開架勢。秦初月冷笑一聲,說道:“你是啞巴?”腳尖一點地,朝黑衣人疾衝過去,掌若奔雷,迎面打去。他不敢小覷黑衣人阿三,這一掌
力道更甚從前,秦掩遲等在旁看得吃驚,心中念道:“好傢伙,竟然還未使出全力。”——
沈詩恆臉上掠過一絲殺氣,突然喝道:“阿三,全力出手,不必手下留情。”話語如刀,聞者都心頭一震,阿三雙目陡然精光暴射,便聽他長嘯一聲,雙臂舞動,如蛟龍騰淵,雙手各發
三掌,即刻將秦初月全身籠罩——
行家出手,便知深淺,黑衣人阿三一套掌法使出,秦初月猛地感到一股絕強掌勁洶湧撲至,手上壓力陡增,他暗吃一驚,心道:“此人內功深厚之極,比沈詩恆更勝一籌,西禪宗裡還有
這個人物?”他不敢怠慢,腳踩方位,飄身推開,阿三一掌落空,身軀一旋,神速般欺上,左掌舉天,右拳翻地,猛擊過去,將秦初月上下兩路都封得嚴實,令他難以躲閃——
陡遇險招,秦初月也不慌亂,輕喝一聲,突然躍上半空,從阿三頭頂翻過,他身法極快,阿三疾轉回身,秦初月早已落地落地,雙肩一晃,隱隱約約中,竟似化出三道身形,猛撲阿三,
阿三眼神冷如堅鐵,毫不慌亂,連推三掌,分襲三道人影。秦初月大叫一聲“好”,白影一晃,已是繞著阿三四周遊走,一陣低沉聲響隨之傳來,秦初月腳尖點地處,不斷現出小坑,轉眼間
竟已踏出百餘個之多,龍瑤嫣呆呆望著秦初月的雙腳,神色更是陰晴不定——
李溪巖身處一旁觀戰,眉間浮現一絲詫異,大莊主身法迅如閃電,幻影疊疊,憑自己功力都難以分辨虛實,他打量著那黑衣人阿三,捻髯忖道:“大莊主許久都沒用全力,卻沒想到這個
阿三竟然比沈詩恆更為難纏,此人掌法依稀熟悉,蘊含一股浩然之氣,彷彿神龍天降,應是正道功夫,為何西禪宗裡有這個人物?”——
兩人激戰方酣,沈詩恆在旁冷眼相看,白慕平已是敵不過柳悅清,其在柳悅清瘋狂刀法之下,毫無還手之力,只是憑藉手中巨劍苦苦支撐,在旁觀戰的兩名黑衣人卻遲遲不出手,不知在
計算著什麼,而那龍瑤嫣獨自站於倒塌酒鋪前,正在凝神觀戰,似乎忘乎所以——
眼光停在龍瑤嫣身上,沈詩恆心中一動,突然心道:“我沈詩恆乃天下霸者,西禪宗亦會成武林第一幫派,能配得上我的除她之外,不作他想。”他心中詭計陡生,臉龐上一股赤紅之色
一閃而現,嘴角露出一絲詭笑,旁人都被兩場惡戰吸引住心神,都沒注意沈詩恆在旁暗生鬼胎——
秦初月和阿三兩人掌法精妙,內功更是絕頂深厚,掌力相對,四下散開,方圓數丈皆是勁風激盪,令人難以立足,水芊芊等相距甚近,頗感呼吸困難,急忙往後退到遠處,才能得以喘息
,鐵書盈更是看得瞠目結舌,怔怔發呆,秦初月已盡數施展全身所學,即便如此,面對阿三一時也難覓良機,不佔半分優勢,實無方才對峙沈老大時輕鬆自如,他不停抓繞頭髮,心道:“這
阿三不喜說話,整天陰沉沉的,怪可怕的,看不出他武功這麼了得,我大鐵子差他都差到崑崙山頂去了。”——
秦初月心中暗暗駭異:“自己這套‘碧落掌法’也算是門絕學,今日全力而為,竟奈何不了這個阿三,不僅如此,此人眼神沉穩,自己身法再快,似乎都難以動搖此人,自我成名以來,
除了柳重、耿落笙之外,此人最是難敵。”他腦中凝思,腳步略慢,阿三神智雖然有些不清不楚,但眼光銳利卻是了得,對方一舉一動他早已明察秋毫,此刻見對方陡露破綻,毫不猶豫右臂
猛出疾探,向秦初月腹部抓去,他出手之快,比之沈詩恆絕不遜色,秦初月陡感腹部銳氣迫近,驚覺時阿三手掌已是貼上肌膚。眼看避之不及,要遭開膛破肚之災。秦初月臉上驀地煞氣乍現
,身軀左右一陣劇晃,阿三雙目一花,手掌便抓了個空,同時一陣清風掠過,秦初月長衫飄飄,竟是閃到了阿三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