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80我逍遙處君悲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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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掩遲和鐵書盈齊聲驚呼,兩人皆以為秦初月這一掌決計閃避不了,此時見到秦初月不知用何妙法,竟能跑到阿三身後,兩人都是錯愕不已,鐵書盈揉了揉眼睛,盯著秦掩遲,突然

問道:“老秦,你看清這姓秦的怎麼避開的嗎?”秦掩遲苦笑一聲,搖頭說道:“恐怕只能問其本人了,秦初月秦大莊主,果然令人敬畏。”兩人大氣都不敢喘,全神貫注瞧著秦初月,而一

旁的柳悅清等人早已被拋之腦後了——

李溪巖含笑心道:“老爺子的‘逍遙步’才是秦家獨一無二的絕學,這一式‘斗轉星移’,老夫也是許久未曾見過了,能於絕境處化險為夷,反能令對手顯露破綻,除這逍遙步外,恐再

難有第二門步法有此能耐。”阿三招式見老,秦初月正閃到他背部,此時阿三全身各處都是破綻,高手之間對敵,些微紕漏已能送命,何況數之不盡的破綻,李溪巖眼光敏銳,“斗轉星移”

一出,大莊主勝券在握,他緊繃的面部這才鬆弛下來——

秦初月自然不會錯過這等良機,掌發於須臾間,對手修為極為精湛,秦初月不敢大意,運起十成功力,拍向阿三背上“脊中”要穴,他掌心內勁勃發,若是擊實,鐵打身軀也經受不住,

沈詩恆眉頭一皺,卻沒打算出手相救,秦掩遲卻是沉不住氣,驚聲叫道:“阿三,快逃。”——

身處險境,阿三順著自己掌勢撲倒,一個懶驢打滾,腦袋在地上一頂,竟然又站了起來,這一下雖然狼狽,但甚是奏效,不僅躲開對方手掌,更是借翻滾之勢迴轉身體,面朝秦初月而立

,他眼中兇光乍閃,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雙掌胸前一錯,嘿地一聲,右手暴打出去。剎那間,阿三身前掌影垂簾,仿似悠悠白雲,連綿不絕。秦初月和李溪巖見此掌勢,都是臉色大變,

秦初月身形往後激射而出,退開三丈距離,李溪巖雙拳緊握,兩人同時齊聲叫道:“長生幻滅?”——

這四字一出,阿三雙臂突然停滯一下,雙眼迷惘之色一閃而過,復往秦初月追擊過去,手掌翻轉,在身前畫一個圈,橫掌推出,這招去勢稍顯緩慢,但掌心中隱有嘯聲傳來,李溪巖早已

色變,此時更是張大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神態。秦初月眉間一皺,側身避開,他身後是一株楊柳,樹身有碗口粗壯,阿三這一掌拍在樹幹上,一聲咔嚓脆響,樹幹受掌處頓時一裂而開,整棵

楊樹轟然倒地,塵土飛揚,聲勢驚人——

秦初月一皺眉,望著阿三緩緩道:“雷鳴震澤,這是柳家‘九掌驚龍’掌法,你究竟是誰?和清月山莊柳家究竟有何關係?”——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耿滄柔心道:“聽清弟所言,清月山莊除他和繁霜前輩之外,無人倖存,難道這個阿三是繁霜前輩?”她趁暇偷瞄了柳悅清一眼,柳悅清正打得熱鬧,刀刀砍向白

慕平,似乎並未聽見秦初月所言——

“既然是和清月山莊柳家有瓜葛,難怪有如此好身手,只是閣下功夫雖然不錯,卻誤入歧途,這裡柳少莊主在場,就將你拿下交予柳少莊主發落吧。”叱喝聲中,秦初月緩步走向阿三,

兩人怒目相視,氣氛更見肅殺——

秦初月朗朗說來,全場皆能聽聞,柳悅清卻置若罔聞,滿面通紅,咬牙切齒,手中刀法凌厲難擋,“天動人間世”、“大漠白刃血”、“邊城雷動天”,仰雲刀法招招緊逼,窮追猛打,

迫得白慕平毫無應對之法,倚住一角咬牙死守。李溪巖面露惑色,忖道:“柳悅清神情舉止極不正常,難道是先前的毒物並未解除,此時又發作起來了?”隨即搖了搖頭,耿滄柔神色自若,

毫無異狀,兩人處境相同,應非毒性發作——

李溪巖嘆了口氣,低聲向耿滄柔說道:“姑娘,柳公子神情不對,這是什麼緣故?”耿滄柔臉上露出一絲憂色,卻搖頭示意不知,心中打鼓:“難道他那個古怪毛病又發作了?這可如何

是好?”眼前掠過那日情狀,耿滄柔更是心急如焚,她一提手中長劍,正欲撲出,陸唯夕一把拉住她,怯生生說道:“清哥哥的眼神……好可怕。”——

耿滄柔頷首說道:“我去救他。”緩緩向柳悅清走去,白慕平被他亡命般打殺一陣,臂膀身上已被刀刃劃開數道口子,幾近強弩之末,眼見耿滄柔逼近,卻是誤以為她要向自己出手,心

頭一震,突然吼道:“二位為何還不出手?”——

這一聲嘶吼如飢狼嚎叫,青天白日下令人亦感絲絲寒意,耿滄柔腳步頓了一下,身旁勁風掠動,一道人影從眼前而過,快得看不清是誰,只聽身後傳來一陣怒罵聲、對掌聲,耿滄柔急忙

轉身,正見到沈詩恆怒視李溪巖,而龍瑤嫣飄身落在酒鋪廢墟上,冷冷盯著沈詩恆,臉上盡是鄙夷之色——

沈詩恆狠狠說道:“李溪巖,你敢出手壞我好事?”李溪巖呵呵一笑,說道:“沈宗主偷襲龍姑娘,這等下三濫的手段,未免失了宗主你的身份,還請沈宗主三思。”沈詩恆陰冷地說道

:“我無暇與你糾纏,只是你礙我手腳,那就休怪沈某不客氣了。”他被龍瑤嫣美貌所惑,一心只想親其芳澤,其餘瑣事他當前並不在意,於是打算趁龍瑤嫣不備時,出其不意發難,將她手

到擒來後就抽身而退。不料李溪巖雖也不曾提防,但乍見沈詩恆疾撲而去,不假思索間已是斜掌劈出。他被稱作“封冰一裂斬”,掌上修為著實深厚絕倫,沈詩恆手掌堪堪便能抓到龍瑤嫣時

,李溪巖的掌勁已如飛刀射來,無奈之下,只得出手化解,經此一阻,龍瑤嫣也已驚覺,急忙飄身閃開,沈詩恆功敗垂成,一腔怒氣便欲盡數發洩在李溪巖身上——

李溪巖微微一笑,對耿滄柔叫道:“姑娘趕快去接應柳少俠,此處由老夫擋著,不必憂慮。”他雙掌一錯,如同兩把短刀,將來路封住。耿滄柔猶豫一下,展顏笑道:“多謝前輩。”她

飄身趕近,從柳悅清身後望去,白慕平雙眼發直,氣喘如牛,早已不堪疲累,柳悅清卻依然生龍活虎,刀上勁道不減,由此看來,再過數招,白慕平就得死在柳悅清刀下,耿滄柔輕蹙秀眉,

躍到柳悅清身前,喚道:“清弟住手。”——

她這一聲叫喚,柳悅清刀法頓時一緩,轉過頭望著她,耿滄柔秀目注視著他的面龐,見他整張臉赤紅似火,頰處猶盛,宛若滴血,張口喘著粗氣,額頭汗如雨下,衣衫更已溼透,顯然異

於尋常。而柳悅清掃了她一眼,雙目顯現迷離神色,突然間大喝一聲,滯在半空的鋼刀一劈而下,竟是對著耿滄柔斬落——

眾人都是吃了一驚,陸唯夕在一旁正喘息不止,突見柳悅清對耿滄柔下殺手,芳心大駭,趕忙狂奔過去,大聲嬌呼:“清哥哥,是柔姊姊呀,你怎麼對她動手?”她一陣大呼小叫,絲毫

不顧自身安危——

耿滄柔一皺眉,抽身往後疾退,心念急轉,忖道:“清弟有些神志不清,和當日耿府中打傷爹爹時頗為相似,只是這次臉色古怪情狀又殊為不同,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這一個退步

,正落在白慕平身側,瞥見他搖晃不止,大口喘氣,盡顯疲累之態,實難想象此人能在清弟身上做手腳。她微一愣神,柳悅清又是一刀緊劈過來,這下連白慕平一同砍進,白慕平忙提劍疾走

,閃出老遠。耿滄柔往後翻身,一個跟斗藏入一堆亂石之後,柳悅清這刀斬在亂石上,數塊石頭飛揚激起,四散落下,耿滄柔急忙一縮頭,一股熱浪迎面撲至,颳得好生疼痛——

耿滄柔心道:“這勁道炙熱威猛,柳家心法卻不是這個套路,定是那白髮老頭傳他的功力,卻為何這般異於尋常?”此時柳悅清如同瘋虎,亂砍亂劈,豈容耿滄柔凝神思索。她只是略一

猶疑,柳悅清又是揮刀逼近,此時柳悅清功力能和耿落笙分庭抗禮,耿滄柔豈能接得住,急又閃身避開,兩人一進一退,轉眼間繞著酒鋪廢墟兜了一圈——

柳悅清捨去白慕平,緊纏耿滄柔不休,眾人瞧得既是吃驚又是疑惑,鐵書盈哈哈笑道:“柳悅清被誰蠱惑了?這小子不是和這娘們一直卿卿我我,現在怎麼變成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

奶奶的,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兒都有埃”他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早已忘了若非柳悅清踢他一腳,他早已是白慕平劍下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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