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下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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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月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她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有蟲子在啃咬著她,每一處肌膚都癢得無法忍受。

隨著她伸手不停的撓,被抓過的皮膚又癢又痛,讓她更是難受。

蘇晚月心中真的是要罵人了,她本想著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倒黴,碰觸到衣服上自己撒上的粉末,事實上,她還是太天真了。

想到自己在給這件衣裳拼命“加料”時的場景,蘇晚月此刻悔得腸子都清了。她已經顧不得思考為何這件衣裳會如此機緣巧合的回到自己身上了,她如今只想瘋狂的將自己的衣裳扒掉,遠離那些藥粉。

蘇晚月這般想著,手下的動作也不停。

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臺上那個不斷扒拉著自己衣裳的少女,她的香肩已經露了出來,再往下,只怕是要出事。

蘇見廉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平日裡乖巧懂事的二女兒,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麼。聽著旁邊的竊竊私語,和同僚不時飄過來的眼神,蘇見廉只覺得一股怒氣從體內升起。方才因為蘇晚卿表演的驕傲喜悅,此刻已經全部被蘇晚月的舉動給衝散了。

蘇晚月也意識到自己還面對著一大群人,但她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只能將求助的眼光投向阮貴妃。

阮貴妃看著蘇晚月這般舉動,心知她自然是被動了手腳,不禁暗惱起來。這蘇晚月何時出事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出事,盡給她添麻煩!

但蘇晚月終究是自己妹妹的女兒,阮貴妃不得不管。她沉住氣,開口道:“快來人,給月兒帶件衣裳!”

蘇晚月聽到阮貴妃的聲音,眼淚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她身上又疼又癢,還被人當眾看笑話,此刻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她甚至不敢去看二皇子的眼神。她很害怕,從他的眼中看到失望和厭惡,像那些人一樣。

但很快的,她的身邊響起了一個有些著急的聲音道:“先披上謙的衣服吧。”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已經將自己外套脫下來的裴謙。

蘇晚月任由裴謙將還帶著他體溫的衣裳披在自己身上,呆呆的開口道:“二皇子……”

裴謙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你沒事吧?”

蘇晚月此刻身上的藥效過了一些,雖然還疼著,但並沒有那麼嚴重了。看著對自己這般溫柔的裴謙,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滴了下來。她果然沒有愛錯人,在這個時候,真正關心她的,只有裴謙罷了。

就在場面漸漸平息下來後,阮貴妃忽然道:“月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人下藥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為之一驚。他們方才只顧著看戲,如今聽阮貴妃這麼一說,倒真是如此。一個小小的庶女,怎會故意在這等場景下做出這般不雅的動作呢?但是,誰會對一個庶女下藥?

阮貴妃暗地裡看了蘇晚卿一眼,發現她的臉色通紅無比,當即眼裡閃過了一絲得意。再看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六皇子,他低著頭,倒是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蘇晚月看了一眼阮貴妃,咬了咬唇,低下頭不敢說話。

阮貴妃義正言辭的說道:“月兒,你不必害怕,有什麼話說出來便是。若是真有人欺負你,本宮不會坐視不管的。”

蘇晚月聽聞此話,連忙搖頭道:“娘娘,月兒沒事的,請不必為月兒擔憂。”但她咬著唇臉上還帶著淚痕的模樣,卻無法讓人信服。

蘇晚月不說話,她怯怯的看了一眼蘇晚卿,隨即害怕的低下了頭。

雖然蘇晚月並未做什麼,但她這一個動作,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阮貴妃似乎並不打算放過蘇晚卿,她看著她緩緩道:“不知道蘇大小姐對比有何見解?”

大夥兒一聽,都紛紛朝蘇晚卿望過去。

蘇晚卿此刻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她感覺自己的腹中有一股火苗在燃燒,而且這火苗還在不停的變大,大有變成熊熊烈火之勢。

她有些難耐的扯了扯領子,露出了纖細雪白的領子,好讓自己舒服一些。

此時聽到阮貴妃點了她的名字,她忍不住又暗罵了一聲。

蘇晚卿暗自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稍微蓋過了一些身上的火熱,蘇晚卿微紅的小臉也恢復正常了不少。

她站了起來,行了個禮,神色平靜的說道:“晚卿不知,二妹妹是否方才吃錯了東西?當務之急還是請個太醫看看吧。”

蘇晚月又看了阮貴妃一眼,低下頭諾諾道:“也、也許是吧,都是月兒不好,定是吃錯了什麼,才導致身子有些不適,讓娘娘擔心了。”

阮貴妃聽後,只能皺著眉道:“既是如此,還是請個太醫看看吧,月兒你的臉上都起了紅點點了。再這樣下去,本宮怕你的臉……”

蘇晚月聽聞後一驚,慌忙摸向自己的臉,果真感覺到一些疙瘩,癢癢的,還帶著痛意。

可是蘇晚月不敢提自己是因為自己的衣裳才變成如此模樣。若一開始她不自以為是的提到這是蘇晚卿借給她穿的衣裳,也不會被她將了一軍,讓大家都知道這是她先前送給蘇晚卿的裙子了。

若她說出來,那大夥兒自然都會知道,這衣服本來應該是蘇晚卿穿的,誰下的手,不是一目瞭然嗎?

到時候,她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如今,蘇晚月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吞了。

即便阮貴妃似乎有意要護她,她也不敢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因此她低聲道:“不必了娘娘,月兒無事,不要為了月兒這等不起眼之人勞師動眾,月兒回去塗一些藥膏便可以了。”

阮貴妃見她這般堅定,也不再強求。她似乎還想對蘇晚卿說什麼時,一旁的皇后突然開口道:“既是無事,便繼續宮宴罷。畢竟,還有很多小姐們還未表演呢。今兒個便讓皇上和本宮都看看,將你們的風采都展現出來罷。”

阮貴妃看了她一眼,還是笑道:“姐姐說得是。”

有了前面的開頭,後面諸位貴族小姐們也不再藏拙,紛紛卯足了勁,將自己的才華悉數展現出來。

蘇晚月緩緩走回自己的座位中後,衝裴謙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裴謙雖很想為她找個太醫,但想到她不願引人注目的性子,加上自己沒有什麼立場,只好作罷。

蘇晚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灌了好幾杯涼水,這才感覺胃中感受了一些。

但她知道此事並非長久之計,她必須儘快找到方法將自己體內的藥去除。否則,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就在蘇晚卿絞盡腦汁,不知該如何偷偷離場時,一旁的裴修忽然朗聲對裴天宇道:“父皇,兒臣看蘇大小姐似乎不是很舒服,兒臣的寢宮就在不遠處,不如讓她先行去休息。”

話一出,現場詭異的寂靜了一秒。蘇晚卿也呆了呆。

但自己的手忽然被捏了捏,她立刻心領神會,擺出一副身體不適的模樣,臉色也變得有些差。

裴天宇此刻被裴修一句“父皇”震住了,他最疼愛的兒子,有多久沒這麼叫過他了?不是場面話,不是做戲,而是真真切切的一聲“父皇”!

他已經不在乎裴修說的是什麼了,只是激動的連聲道:“好好好,小六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去吧。”

裴修應了一聲,一個小廝便立刻上前去推他。他看向蘇晚卿,溫聲道:“蘇小姐可能自己走?”

蘇晚卿連忙點頭,隨著他站了起來。

直到兩個人消失在門口,眾人都還未反應過來。這蘇大小姐何時與六皇子關係這般好了?

託裴修平日裡好脾氣好說話的福,暫時沒人覺得一個皇子邀請一位未出閣的少女到自己的寢殿中有何不妥。

蘇晚卿體內依然很不舒服,她走路也有些不穩,但蘇晚卿緊咬著唇,硬是沒有表現出來。

裴修被小六子推著,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看著前方。

蘇晚卿也不講話,她必須集中注意力對抗體內的藥效。

走了一段路以後,裴修忽然開口了:“蘇小姐,你回去吧。”

蘇晚卿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裴修指著一個方向道:“你往那裡走,很快便可以走到宮門口,修就不送了。”

蘇晚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是一條不甚明顯的小道。她還想說什麼,裴修已經朝著另一個方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蘇晚卿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嘀咕了一聲:“莫名其妙。”

但她也清楚,她此刻的情況,還是儘快離開皇宮為好。

蘇晚卿不做他想,快速的朝著那條路走去。

蘇晚卿離開後不久,一個小太監探頭探腦的在二人方才停留的方向打探了一番,但似乎沒得到什麼線索。

他又看了一圈,最後失望的離開了。

蘇晚卿順著小路走了沒多久,宮門便出現在眼前。

在她的馬車旁邊站著一個小丫頭,那小丫頭聽到聲響回過頭來,看到蘇晚卿高興的說道:“大小姐,您來了,桃夭在這裡等您好一會兒了。”

不等蘇晚卿說話,桃夭又說道:“方才有個小廝叫桃夭在此等候,說大小姐一會兒就會來,桃夭便在這裡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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