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卿雲師兄?(1 / 1)
“犬子?”沈齊微微皺眉。
“就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子李卿雲,四年前被老爺子送到了流雲宗。”
李朝章笑著說道:“誰知那臭小子一去四年都了無音訊,這不,老爺子讓我去流雲宗看看,得知您來了神宗參加典禮,所以師侄便想來問問犬子的近況。”
沈齊愣了片刻,拍著大腿猛然起身:“你二子來了流雲宗怎麼也不跟我知會一聲?這要是傳到你父親耳中,還不得埋怨死我?”
“不過,不提此事,倒也像我那師弟的性格。”
說完,沈齊笑了幾聲。
“您不知道?”
倒是李朝章聽到這番話,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以他對自家二子的瞭解,在知道沈齊跟老爺子是師兄弟的情況下,不可能會隱瞞自己的身份。
可沈齊那絲毫不曉的樣子,卻也不像是裝的。
“難不成那小子性子變了?”
一時間,李朝章都有些不自信了。
“不知。”
沈齊搖頭:“若是知道你子在流雲宗,這次的神宗之行,我說什麼也會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興許是他來流雲宗後並未表明身份吧,我先問問看宗內其他人,興許他們知道。”
“麻煩沈師伯。”李朝章抱拳致謝。
沈齊看向一旁的青年:“青鴻,你入門時間早,可記得四年前有一位名叫李卿雲的年輕人進入宗門?”
被稱作青鴻的青年皺眉片刻後,搖頭道:“大長老,四年前入門的師弟一共接近百人,但不曾有叫李卿雲的……”
“沒有?”
沈齊轉過頭來望向李朝章,道:“朝章師侄,你那二子會不會是用其他的名字入的宗門?”
“應該不會!”
李朝章搖頭,此刻有些恍惚:“以我對卿雲的瞭解,他若是去了流雲宗,知曉老爺子與沈師伯的關係,大機率會第一時間與您聯絡上的,絕不可能做什麼隱姓埋名的事情。”
隱姓埋名?
換作是老大還有可能,老二李卿雲,別說沈齊了,他恨不得流雲宗宗主甚至太上長老都跟老爺子相熟甚久,這樣才好繼續當他的紈絝。
只是若不是隱姓埋名了,那……臭小子會去哪?
“大長老,興許是我記錯了也不一定,要不我再去問問宗內其他人吧!”見現場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青鴻當即起身。
“問問也好。”沈齊朝青鴻揮了揮手:“快去快回!”
“是!”
青鴻走了沒一會又面露覆雜之色回來了。
“怎麼樣?”
青鴻搖搖頭道:“我向幾位長老和師兄弟都詢問過,流雲宗的確沒有一位名叫李卿雲的弟子,四年前沒有,這幾年新招收的弟子中也無此人。”
沈齊朝青鴻點頭示意,待青鴻離開後這才道:“朝章師侄,你看……”
李朝章此刻有些不知所措,滿腦子都是卿雲沒有去流雲宗。
他沒去流雲宗能去哪?
跑了?
丟了?
還是……
李朝章已經不敢往下深想。
他試圖保持冷靜,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李卿雲四年前的樣子,那單純的眼神似乎在呼喚著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異常漫長。
“朝章師侄也不用著急,從紫陽城到流雲宗萬里迢迢,興許卿雲那孩子中途去了其他宗門也說不定,回頭我幫你跟今天來的宗門打聽一下。”沈齊當即安慰道。
只是這話,卻猶如晴天霹靂,轟在了李朝章的頭頂。
是啊!
萬里迢迢啊!
李朝章想起了當年自己離開天星谷,半路上被賊人攔截,差點身亡時的那一幕,若不是當時身為無為劍宗宗主之女的柳依秋出手相救,早在幾十年前可能就死了。
想到這裡,李朝章的心都碎了一般,彷彿看見了四年前兒子被他們送到流雲宗,半路被其他邪惡武者攔殺。
李朝章身子劇烈的一顫,猛地從幻想中驚醒。
許萬里看著驚魂未定的李朝章,吸了口氣道:“師弟,沈師伯說的沒錯,你暫且不要多想,興許我那師侄只是中途加入了其他宗門呢?”
李朝章的耳邊還回蕩著李卿雲四年前那沒心沒肺的笑聲。
“我……我怎麼可以讓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孩子,萬里迢迢跑去流雲宗,我怎麼可以……”
“我當時就應該阻止的……”
李朝章虛弱的站起來,稍顯單薄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自己當年被那一次襲殺弄的好長一段時間都驚魂未定,甚至差點導致柳依秋也跟著隕落。
如今,沒能保護好家人不說,甚至還讓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孩子,去面對那萬里迢迢的陌生環境,去面對那些可能兇殘到極致的邪修。
這麼多年來,他從未覺得當時老爺子做的決定有什麼錯的,反而認為那對李卿雲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留在紫陽城,遲早要鬧出無法挽回的大事。
但是此刻,他卻沒有像現在這樣厭惡過當時的自己。
李朝章的心情難以平復,情緒的波動非常強烈,胸口因此不斷的發生起伏。
經過院落門口的時候,一片樹葉被風吹落,從李朝章的肩膀上緩緩滑落到地上。
李朝章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臉頹然的往遠處走去,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般。
“師弟!師弟!”
許萬里朝沈齊投去了抱歉的目光,隨後心急如焚地跟上李朝章。
李朝章像是觸電般猛地回過身來,滿臉不安的看著師兄許萬里:“師兄,你說卿雲他……”
不待李朝章將話說完,許萬里便是脫口而出:“師弟,卿雲雖不曾去流雲宗,又不代表就發生什麼事了,興許真的就是去了其他宗門也說不定呢?”
“又或者去了無為劍宗?”
“以卿雲的性子,去無為劍宗的可能性也很大吧!”
“可是……”
許萬里直接打斷了他:“沒什麼可是的,回頭我們四處打聽一下子就知道是不是了。”
“如今……怕是也只能如此了!”
話雖如此,可李朝章臉色卻依舊有些難看。
李卿雲若是去了無為劍宗倒還好說,可若是去了其他宗門,再想找到可就難說了,考慮到老二那懶散的性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趕出宗門。
許萬里上前拍了拍李朝章的肩膀:“走,師兄先陪你去問問今日到訪神宗的一些宗門,特別是前往流雲宗沿途的一些宗門。”
“麻煩師兄了。”
兩人隨即便要往其他院落走去。
就在這時,一群神宗弟子突然間從兩人身前經過,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笑著說道:“宋煜,快突破通脈了吧?”
被稱作宋煜的青年苦笑道:“早著呢,還有一個竅穴沒有開啟,而且卿雲師兄建議我最好等竅穴聚滿靈力再做突破。”
“基礎打牢了,日後才能在武道一途上走的更遠。”
“我雖沒打算與卿雲師兄比,可身為神宗弟子,總不能太差吧!”
“我準備用半年時間來打磨一下,看看能不能成,實在不行再做突破。”
“宋師弟,你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咱們跟卿雲師兄不能比。”
一名年輕女子笑著接了一句,只是提到李卿雲時,那雙明眸中一抹火熱閃爍。
宋煜面帶苦澀:“師姐這話說的,我哪敢跟卿雲師兄比啊!玄夜師兄都不行,師姐也太高看我了。”
“這倒也是。”
幾人哈哈一笑,就連那名中年男子也是在搖頭笑了一聲。
能跟那位比的人,怕是還沒出生呢。
四年,虛之三境,這種事情,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眼前有人群經過,李朝章原本並未在意,只是抬眸看了眼便又晦暗的低下了頭,只是當聽到宋煜幾人提起“卿雲”二字時,愣了片刻後,猛地抬頭看向神宗幾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