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宗新任宗主較我等而言比較年輕(1 / 1)
李朝章雖心憂二子,可也知道師兄許萬里說的沒錯。
被八方閣盯上的情況下,跟大家一起走會比較安全一些,特別是乘坐神宗提供的天階飛梭,八方閣也不敢亂來。
此刻也只好壓下心中萬千的思緒,伸著頭朝神壇望去。
神壇之上,宗正陽走在正前方,在他身後,是墨子淵幾人。
待宗正陽來到座位前,所有人都是起身見禮:“見過宗前輩!”
見幾大霸主級宗門的宗主都起身拱手,李朝章等人也是下意識的起身抱拳。
面對宗正陽這位已經踏入虛之三境的強者,哪怕是陰虛陽實境的強者,此刻也不敢託大。
他們自然就不用說了。
宗正陽笑呵呵的來到神壇中央,抱拳面向眾人,聲音傳遍四方:“諸位能遠道而來參加盛會,神宗上下歡迎至極,老夫亦是感激不盡……”
宗正陽的話語溫和而有力,彷彿春風拂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與尊重。
虛之三境的強者如此,別說像許萬里這些小人物了,那是激動無比,即便是那些陰虛陽實境的強者,都是滿面春光。
“太上長老,那應該就是神宗太上長老吧?”許萬里面帶激動之色。
“嗯。”
湯陽滿臉篤定的點著頭:“那就是神宗唯一一位踏入了虛之三境的強者。”
“沒想到那等強者竟然如此……如此平和,完全沒有……”許萬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說話間也有些結巴。
“沒有什麼?”湯陽笑著問道。
“師兄應該是想說沒有強者的霸道吧!”一旁的李朝章突然間接話道。
“對對對,就是霸道!!”許萬里連連點頭:“太平和了,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鄰家長輩,原來這就是真正地強者啊!”
湯陽不由一笑:“到了那個境界的強者,除了想著在武道上更進一步之外,怕是也沒什麼所求了,如此,心態上可能就有些超然物外吧。”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那等層次的強者,他們所求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懂的。”
“可惜太遠了,連跟那位宗前輩打聲招呼都不行。”許萬里一臉惋惜。
湯陽則是一臉無語,你還想跟人家打招呼?
人家認識你是哪根蔥啊!
別說許萬里這個才通脈境的武者了,就是那些生死境甚至先天境的武者,怕是也沒資格跟人家打招呼。
哪怕陰虛境的上仙,站宗正陽面前都得縮著頭才行。
別說湯陽無語了,就是坐在幾人身旁的幾位生死境甚至先天境的武者,聽到這話都是有些忍俊不禁,下意識的瞟了許萬里一眼。
這傢伙還真敢想。
再感受一下許萬里的修為,幾人臉色頓時黑的嚇人,好傢伙,才通脈?
他們這些先天境都不敢有這種想法,你一個通脈境怎麼敢的?
“徐宗主,想笑就笑,無需憋著,有些人那是真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什麼檔次,也敢說出這種話來?”
“這就是天星谷?”
湯陽幾人還在小聲感慨的時候,突然間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話音,幾人頓感刺耳無比的同時,心中便是一沉。
這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八方閣的人。
“單于星,別太過分!!”湯陽神色陰沉。
單于星笑了笑:“過分嗎?徐宗主,你評評,是單某過分,還是天星谷的這幾位不知天高地厚?”
湯陽看向徐宗主,並不認識,但也知道,能讓單于星如此禮待的,最起碼也是生死境了。
生死境的宗主,這等宗門,興許還會有先天境的強者坐鎮。
天星谷已經跟八方閣接下了死仇,若是再與這等宗門結怨,怕是離滅門也不遠了。
此刻,湯陽哪怕是怒火沖天,也沒敢去看那位徐宗主。
雙手甚至因此而有些顫抖。
怕嗎?
面對一個八方閣,天星谷尚且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再招惹一個比八方閣更強的宗主,誰不怕?
湯陽甚至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凡這徐宗主接兩句話,他都要考慮是不是現在就走,直接回去把宗門駐地遷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與八方閣結仇,以天星谷的實力,尚且還能鬥上一鬥。
再與一個有著先天境的宗門結怨,除了被滅門外,湯陽已經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好在徐宗主也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八方閣與天星谷有矛盾,他雖與單于星相識,卻也不打算被單于星當槍使,面對單于星的詢問,他沒有選擇作出任何回應。
他與天星谷又無仇怨,這種平白無故得罪人的事沒必要參與其中。
至於拂了單于星的面子,一個連先天境都沒有的宗門,他還沒必要那麼小心翼翼。
見徐宗主不說話,單于星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為了挽回面子,此刻也只能訕笑一聲:“算了,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
說完,冷哼一聲便將目光投向了神壇之上,看著侃侃而談的宗正陽,眼中滿是敬畏。
虛之三境的頂尖強者,令人神往的存在啊!
湯陽等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單于星這傢伙,很明顯就是特意找了跟他們距離相近的地方。
好在徐宗主並未接話,倒是讓湯陽鬆了口氣,隨之朝徐宗主致謝式的點了點頭,這才回過頭看向李朝章等人,低聲道:“八方閣這次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一會典禮還未結束你幾人就先行離開,我隨後趕到。”
被一位生死境的強者盯上,李朝章幾人也不敢託大,紛紛點頭應下。
只是,天星谷這邊原本稍顯歡喜的氣氛,因為單于星的出現,所有人的臉上一下子充斥著陰霾。
而此刻,上方。
宗正陽的目光掃過眾人,接著,他繼續說道:“我相信,諸位都很好奇,我宗第八任宗主墨子淵還年輕,這個時候卸任,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對外公佈的理由。”
“我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沒有那麼花裡胡哨的理由,更沒有什麼陰謀詭計。”
“原因嘛……”
宗正陽笑了笑道:“有二,其一,大家也都知道,老夫那師侄墨子淵達到陽實境也有些年頭了,這些年一直為宗門事務所累,根本沒有閉關的機會,以至於遲遲無法踏入煉虛境。”
聽到這話,像許萬里這些尋常武者倒是沒什麼感覺。
可幾個霸主級宗門的宗主卻是極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很有感觸,宗門事務的確耗費精力。
往往大事小事一大堆,雖然可以分發給長老執事執行,甚至能以宗門任務的形式交給門下弟子去處理,可也需要不少時間。
而且,一些重要的事情還是得他們親自出馬。
比如今日的盛典,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作為一宗之主,他們還是得給神宗這個面子的。
其他人來,多多少少會顯得不夠重視。
原本踏入煉虛境就很難,一百個陽實境武者,能有一兩個都算踏入煉虛境都算是不錯的了,再加上雜事纏身,平時又沒有時間閉關,突破煉虛境自然是遙遙無期。
此時此刻,好幾位宗主都在想,回頭要不要學學人家神宗墨子淵,退位潛心修煉好了。
踏入煉虛境,那可比擔任一宗之主更有誘惑力啊!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已經很少有人回去迷戀什麼權力一類的了。
實力強,所謂的權力就是個笑話。
真要踏入了虛之三境,甚至是傳說中的碎虛境,別說一宗之主,就是想要一統東玄域,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幾位宗主,此刻打從心底裡生出了一股無言的衝動。
想著立刻返回宗門,直接找太上長老說明情況,退位日後潛心修行了。
特別是玄天劍宗的宗主玄長恭,此刻更是一臉羨慕:“墨子淵這傢伙還真是好運氣,擔任宗主才多少年啊!竟然就能卸任宗主之位潛心修煉,什麼時候本宗也能像他這般逍遙快活就好了。”
一旁,跟隨而來的玄天劍宗大長老直接潑起了冷水:“師兄真想卸任也不是不行,你去找太上長老說說,興許他老人家會答應也不一定。”
“不過,師兄可能要做好被訓斥的準備,他老人家脾氣可不太好。”
提到太上長老,玄長恭頓時就像是霜打的茄子。
他擔任宗主才不過百年,現在就想著撂挑子不幹,回頭太上長老能把他皮都給剝了。
而且,玄天劍宗整體實力也不如神宗。
神宗有陰虛境長老突破陽實境,玄天劍宗陰虛境長老有,但現階段能突破陽實境的卻是沒有。
真要有,倒也不是不能去試試。
出一位煉虛境強者,總比捆著他當什麼宗主要好的多。
哪怕太上長老,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惜了!!”玄長恭一臉失落。
“不知道神宗此次到底是哪位長老突破了,七長老還是九長老?”
“這兩位可能性最大,但也不能小看了其他人。”玄長恭接話道。
“一會便知道了。”一旁,天道院的院長笑了笑道:“神宗有可能突破陽實境的就那幾人,是誰我都不意外,倒是宗前輩閉關多年,如今出關倒是讓我有些詫異。”
第九任宗主繼位是大事嗎?
算,但也不算。
起碼對煉虛境強者來說,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這種盛典,讓張鳴九主持一下就行,只要是陽實境武者,都不會落人口實,比宗正陽出關要划算的多。
宗正陽若是閉關能突破洞虛境,神宗就真的能稱之為東玄域最強宗門了。
而其中的原因是什麼,說實話,沒有人知道。
“宗前輩不會是突破了吧?”玄長恭突然間冒出了一句話,驚的數位宗主是一陣目瞪口呆。
“真突破了?”天道院的院長此刻還真信了,忍不住追問起來。
有天道院的院長詢問,這下子,其他幾人也都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難不成玄宗主得到了什麼訊息不成?”
“也是,玄天劍宗與神宗關係本就密切,玄宗主能得到訊息,倒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沒想到,宗前輩他……”
“諸位諸位!!”
玄長恭已經不敢讓這幾位繼續說下去了,再講下去,人家宗前輩怕是都能成碎虛境至強了。
玄長恭迅速打斷了幾人:“我這只是猜測,猜測,並沒有得到什麼訊息,聽你們這麼一說,我還以為你們是得到了什麼內部訊息呢。”
“猜測?”天道院的院長沒來由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宗前輩真的突破洞虛境了。”
“哪有那麼簡單!”玄長恭哭笑不得的道。
“宗前輩踏入煉虛境也就千餘年時間,距離洞虛應該還遠著吧,而且諸位都是陽實境的人了,不會不知道,前往洞虛境的路……也斷了啊!”
“想走通那條路,何其之難。”
“不過,說起來,北玄域那位到底有沒有坐化?別不是還活著吧?”
“應該坐化了吧!”天道院的院長吸了口氣。“那位若是還活著,說不得臨死前還得掀起四大域的大戰,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那傢伙,真要死了,四大域還能消停一段時間,若是沒死,以後有的折騰的,正好此次諸位都在,回頭我等找宗前輩聊聊此事吧!”
天道院院長的提議,頓時讓幾人都是應聲點頭。
旋即,大家的目光再次望向上方。
宗正陽淺聊了幾句後,見大家對神宗新任宗主比較感興趣,此刻便也沒再繼續往下講,而是笑呵呵的道:“今日老夫不是主角,便只講這些,下面有請我宗第九任宗主出來跟大家見見。”
”不過,老夫倒是可以先給諸位打個預防針,我宗新任宗主較我等而言比較年輕。”
年輕?
宗正陽這話一出,眾人愈發的好奇了。
什麼樣的情況,才能讓宗正陽用年輕一詞來形容?
不會是幾百歲的陽實境吧?
真要是那樣,那的確是有些太過駭人了,如此宗前輩要給大家打預防針,倒也就能理解了。
……
後殿。
李卿雲任由眼前的幾位師妹為自己整理略顯寬大的衣衫,聽到前面傳來宗正陽的嗓音,此刻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起來。
“卿雲師兄可是有些緊張?”
“有點。”李卿雲點點頭:“這等場面,我還是第一次見。”
“紀柔師妹,還是你來跟卿雲師兄講講吧,我看他好緊張。”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為李卿雲拿著絹秀著彩雲長靴的女子。
紀柔上前,莞爾一笑:“若是其他人說緊張,紀柔倒是信,可卿雲師兄,應該只是不知道一會該說些什麼吧?”
李卿雲少見的露出一抹苦笑。
其他人見此都是道:“還是紀柔師妹最懂卿雲師兄,我等就差遠了。”
紀柔俏麗的臉上,少見的泛起了一抹羞紅。
但很快又散去,看向李卿雲:“師兄上去便是,有些話,太上長老自會言明的。”
李卿雲吸了口氣,很快鎮定下來:“多謝幾位師妹,還有……”
他看了眼守在外面的玄夜等人:“還有幾位師弟,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卿雲師兄若是願意停下來等等我們,咱們再苦再累也無妨啊!”有人開玩笑道。
不過很快就收到了一眾人的白眼。
這個提議好是好,可於神宗而言,卻是損失大了。
李卿雲也是一笑,雖說依舊有些侷促,可如今畢竟也是煉虛境的強者,該有的素質還是有的,謝過眾人之後,便是朝著前方的神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