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背影跟我家那臭小子有點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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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壇上。

等待李卿雲入場的同時,宗正陽說罷,輕輕一揮手,身旁的弟子立刻為在場的每一位賓客端上了茶水和點心。

眾人也是吃喝的十分盡興,不過目光卻沒有從神壇上移動分毫,顯然大家對神宗新任宗主還是比較好奇的。

特別是一些大型宗門,對此更為關注。

像神宗這種霸主級宗門宗主更換,對小門小派來說,因為雙方差距太大,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麼影響。

甚至脾性好壞,對小門小派來說,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就算新一任神宗宗主想要一統東玄域,也只需要對付那些大型宗門,開戰也開不到他們頭上,打服了另外九大霸主級宗門,其他宗門自然就會臣服。

可對大型宗門卻是有著不小的影響。

新任宗主的性格和行事風格,往往會直接決定宗門未來的發展方向。

如果新宗主是一個較為溫和的人,那麼神宗接下來可能會採取更加和平的擴張方式,注重內部建設和發展,與外界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反之,若新宗主性格強勢,好戰,那麼接下來神宗可能會採取更為激進的手段來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這不僅會加劇與其他大型宗門之間的矛盾,還可能引發一系列的衝突和戰爭。

對於同為霸主級的宗門來說,這樣的變化尤其重要。

一方面,他們需要警惕來自神宗擴張所帶來的壓力,避免成為其擴張目標;另一方面,也需要尋找合適的盟友,以保護自己不受威脅。

也正是趨於這種考慮,神宗新任宗主繼任盛典,幾大霸主級宗門的宗主才會親臨。

只有與新任宗主打過交道,才能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評估其可能帶來的影響,並據此調整自身的策略和立場。

總而言之,宗門越大,需要考慮的就越多,外在的競爭也就越厲害。

當然,小門小派也有他們的煩惱。

一個不慎,被強者揮手間滅門的事情在天玄大陸也並不少見。

只能說,大宗門有大宗門的發展之道,小門小派有小門小派的活法。

但就今日,就此刻而言,眾人對神宗新任宗主的好奇卻是一致的。

大家好奇的微伸著腦袋的時候,李卿雲已經邁步從後殿中走了出來,站到了宗正陽的左手邊。

眼見走上神壇的是一名青年,剛開始大家都沒多想,更沒往神宗新任宗主這個方向去考慮,都以為這是負責某項任務的神宗弟子。

畢竟太年輕了。

宗正陽雖然提過一嘴,新任宗主是個年輕人。

可再怎麼年輕,也不可能年輕到這種程度吧?

能擔任神宗宗主的武者,最起碼也得陰虛境,甚至於,陰虛境都有些不太夠資格,陽實境才行。

而陽實境界的武者,整個東玄域,目前最年輕地也有六七百歲了,這還只是剛踏入陽實境。

而剛踏上神壇的青年,怎麼看都不可能超過三十。

雖說陽實境武者可以略微改變一下自己的容顏,看起來年輕一些,可有些東西卻是做不了假的。

特別是生命力。

年輕武者和那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武者,生命力有著天差地別。

前者生命力充滿著勃勃生機,而後者,生命力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消耗。

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可能。

若是吞服了補充生命力的天才地寶,用這種方法就比較難判斷了。

不過那種可以補充生命力的天才地寶太過稀少,反正他們是沒見過,也沒聽神宗有此寶物。

這時候,玄長恭更是在下方小聲說了句:“神宗這次新任宗主繼任盛典倒是比以往多了一些程式,我記得上次墨宗主繼任時好像沒有弟子上來吧?”

“是沒有。”天道院院長輕輕點頭。

“看著吧,反正也不急於一時。”玄天劍宗大長老笑了笑。

眾人笑著點頭。

幾人說話間,上方,宗正陽突然間向前走了一步,來到李卿雲一側,笑著道:“原本介紹新任宗主一事應該由上一任宗主來做的,不過老夫今天就越俎代庖一次了。”

下方眾人倒也不在意,不過,宗正陽這位煉虛境的強者親自介紹,倒也讓大家知道,新任宗主在神宗的地位怕是不低。

不然一般剛突破的陽實境武者,可還沒有資格讓宗正陽如此重視。

只不過……

宗前輩跟一位弟子站一排幹嘛?

一些人面露疑惑,也有人眉頭緊皺,只覺得這名神宗弟子多少有些不懂禮數。

就在大家心中痛斥李卿雲不懂禮數的時候,宗正陽突然間手一伸:“老夫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宗新任宗主。”

“我相信很多人此刻在座的諸位心中都有不少的疑惑,他太年輕了,甚至還會想,就算陽實境武者能稍稍改變自己的容貌,也沒必要把自己整的太年輕了。”

“事實上,並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卿雲在此之前一直是我宗真傳弟子,一年前便已經是我宗唯一的聖子,前些日子突破後,宗主墨子淵來找老夫,希望卿雲能繼任宗主之位,我當時也沒多想便同意了。”

“出關後,看到他才知道卿雲還只是我宗真傳弟子,不過他修為到了,老夫自然沒什麼意見。”

宗正陽一口氣說了很多,等他說完,這才發現原本還在低聲交頭接耳的眾人,此刻都是面色僵硬。

所有人都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站在宗正陽身側的李卿雲。

氣氛有些窒息,安靜地嚇人。

“宗前輩沒跟我們開玩笑吧?”玄長恭話語中帶著濃濃地質疑聲。

其他人雖沒說什麼話,可此刻也是一臉不信。

“宗前輩,不是我質疑您,只是我們這些人好歹也都是陽實境的武者,眼力肯定是沒問題的,這位……這位小兄弟我雖看不出他具體多大,但很明顯年紀不會超過一百。”

玄長恭第一個開口道:“不到一百歲的陽實境武者?宗前輩,恕在下實在無法相信。”

“是啊!宗前輩!”天道院院長也開口應和了一句。

能達到陽實境的他們,那都是武者中的翹楚,甚至說一句天驕都不為過。

不說整個天玄大陸了,便是在東玄域,能踏入六階生死境的武者都是少之又少,更何況九階陽實境。

而能踏入陽實境的,無一例外,少說都有五六百歲了,大一些的一兩千歲都有。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這動輒幾百上千年的修行算什麼?

難不成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在場的陰虛陽實境武者,誰不是妖孽?

哪怕實力不如對方,也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天賦比其他人差。

他們想的是,之所以不如對方,那也是因為修行時間不夠,同等年紀,打一場,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可現在宗正陽卻告訴他們,眼前這個看起來連一百歲都不到的青年就是神宗第九任宗主,是一位踏入了陽實境的強者。

他們如何敢信?

而坐在後面的墨子淵三人,相視一眼後,都是搖頭一笑,顯然三人早就猜到等宗正陽宣佈這件事的時候,沒人會信。

宗正陽也料到了,所以面對玄長恭等人的質疑,他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呵呵的解釋道:“玄宗主等幾位不信,老夫理解,事實上,老夫當時跟你們的反應是一樣的。”

“只是這種事情,老夫也沒必要欺騙大家。”

“對老夫又沒什麼好處可言,諸位說是吧?”

“再者說,真要騙,老夫也沒必要拿這種事騙諸位,那不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眾人思考片刻,發現宗正陽說的不無道理。

對神宗而言,塑造出一個不到一百歲的陽實境強者,非但沒什麼好處,反而會引起其他霸主級宗門的諸多猜忌。

如此年紀就能突破陽實境,那豈不是說要不了多久就能踏入煉虛境?

甚至,在被斷路的情況下突破洞虛?一統東玄域?

別說,還真有可能。

神宗實力本就是十大霸主級宗門中綜合實力最強的,若是再出一位洞虛境強者,再加上北玄域太蒼山那位還活著,哪怕是他們,也不得不考慮一下支援神宗一統東玄域,對抗北玄域。

但能踏入陽實境甚至煉虛境的武者,又有誰願意屈居人下?

真到了那個時候,除非有其他原因,不然神宗真要出了這麼一號人物,東玄域怕是沒幾個大型宗門能高興地起來,甚至還有可能驅使幾大霸主級宗門的聯合也說不定。

所以宗正陽還真沒必要騙他們。

好處沒有多少,反而後患無窮。

能踏入煉虛境的人,不可能是傻子,也不會連這點都看不通透。

可正是因為想到這些,玄長恭等人就更看不明白了。

神宗真要出了這麼一號人物,宗正陽為何要講出來?隱瞞著不更好嗎?

等哪一日,對方踏入洞虛境,打眾人一個措手不及,也許就是一統東玄域的機會。

現在暴露,有什麼好處?

沒人懂宗正陽在想什麼,可已經確定宗正陽所說是真的眾人,此刻望向李卿雲的目光中,再無之前的玩味,有的只是對這種恐怖天賦的驚詫。

不到百歲的陽實境武者,這傢伙……還是人嗎?

再給他幾百年時間,豈不是有機會踏入煉虛境?

不過幾百歲的煉虛境?

這一刻,包括玄長恭在內的,幾乎所有陰虛陽實境的強者,面色都是徹底凝重起來。

神宗在這個時候暴露這位妖孽,想幹什麼?

震懾他們,為了日後一統東玄域做準備?

還是說,這本就是神宗設下的陷阱,打算將今日來參加盛典的陽實境強者一網打盡?

幾乎所有的陰虛陽實境武者,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些。

一些相互熟悉的強者,此刻更是朝著對方靠近,生怕神宗突然出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距離神壇比較近的玄長恭和師弟相視一眼,點點頭,玄長恭狠狠吸了一口氣,方才朝著宗正陽抱手行禮:“宗前輩,神宗這一聲不吭的就培養出了這麼一位天驕,當真是嚇了我等一大跳啊!!”

“不到百歲的陽實境,恐怕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恭喜神宗再添絕世天驕!!”有玄長恭在先,天道院院長等人此刻也是反應過來,連忙祝賀。

這個時候,不管神宗打算做什麼,他們都得硬著頭皮恭賀才行了。

宗正陽似乎發現了現場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正要安撫眾人,不想就在此刻,天空中,一聲爆鳴轟然在眾人耳邊炸開。

所有人都是一驚,下意識的朝著上方望去。

原本湛藍的天空,一大片的區域化作黑色。

轟隆隆~

平靜地虛空,猛然間湧現出一股磅礴的空間波動,一條通道,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形成。

突如其來的變化,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宗正陽等人,這一刻,都是朝著那虛空通道望去。

玄長恭等人,更是祭出了防禦姿態。

“好強悍的虛空之力,這股力量,絕對是一位煉虛境之上的強者破開虛空,建立空間通道!”宗正陽話語中充斥著駭然。

其他人聽到這話,臉上皆是充滿著驚色。

一位起碼洞虛境的強者在強行撕裂虛空降臨而至,這對在場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天大的事,甚至關乎生死。

煉虛境強者再強,他們這些人聯手尚且還能一戰,可面對洞虛境這個層次的敵人,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不一定有。

“宗前輩,神宗什麼時候出了一位洞虛境強者?難不成是打算將我等一網打盡了不成?”

“諸位……”

天道院院長神色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宗前輩先別急著解釋,這股波動,絕非什麼煉虛境強者那麼簡單,除了洞虛境外,我已經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了。”

“南宮院長,我神宗什麼情況你也知道,除了老夫踏入了煉虛境外,其他人一直都停留在陽實境,“別說洞虛境的路斷了,即便是沒斷,就算真有人突破,短短上千年時間,能踏入洞虛已經算是僥倖,又怎麼可能突破至洞虛境?”

“此人,絕非我神宗強者!!”

天道院院長雖說還有些懷疑,可也知道宗正陽說的是實話,轉頭望向玄長恭等人。

“諸位應該都知道,那次大戰過後,東玄域就再無洞虛境強者,唯獨……”

“北玄域,太蒼山!!”玄長恭吸了口氣。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神色大變。

還未等眾人有所反應,虛空之中,一道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蒼穹:“東玄域還算有幾個聰明人,倒是沒讓本座失望!!”

“段天佑!!”

當看到天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從虛空中跨步而出,宗正陽比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臉色都要難看。

“太蒼山大長老?”玄長恭似乎聽過此人,聲音中也是充斥著驚駭之色。

“他踏入洞虛境了?”天道院院長嚥了咽口水,身體下意識的朝身後退了半步。

人的名,樹的影。

北玄域煉虛境第一人,曾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斬殺過同為煉虛境層次的強者。

死在這位手上的強者,可謂是數不甚數。

煉虛境層次尚且無敵的存在,如今又踏入了洞虛境,整個東玄域,誰是對手?

除非四五位煉虛境強者聯手,可現在這情況,煉虛境唯獨只有宗正陽一人。

他們這些陽實境的武者,別說幫忙了,沒拖後腿就算不錯的了。

關鍵是,這傢伙到底是撕裂了多長的虛空?

不會離碎虛境都不遠了吧?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苦笑連連。

遇到這位,他們今日怕是沒法活著離開了,至於神宗……

宗正陽這位煉虛境還有機會逃,但也難逃,撕裂虛空能如此閒庭信步,宗正陽根本沒法逃,而其他人,更不用想逃了,能留下一個全屍都算是壽終正寢了。

“宗前輩……”

玄長恭等人此刻再無其他想法,迅速朝著宗正陽幾人靠近,想從一位洞虛境強者手上爭取一絲活著的希望,唯有聯手對敵。

宗正陽一陣輕嘆,略帶苦澀的搖了搖頭,若只是煉虛境,再強也可保眾人無憂。

可洞虛境……

而且還是太蒼山大長老段天佑,這位當年在煉虛境層次無敵的強者,哪怕他與李卿雲聯手,怕是也無半點壓制的可能。

如今,他所想的便是自己出手攔住段天佑,讓李卿雲悄悄離開。

只要李卿雲活著逃出去,神宗總有一天能再次矗立於這片天地之下,依舊是霸主級宗門之一,甚至更強。

“諸位如此,怕是也聽過此人的名聲,說實話,老夫沒什麼把握。”宗正陽苦笑一聲:“不過諸位來參加我宗盛典,老夫會盡力拖住他,給你們爭取逃離的時間。”

他說著,已經悄悄地給李卿雲傳音:“卿雲,一會我會攔住對方,你找機會離開,以你的實力,只要不被段天佑發現,逃離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宗內其他人,你都不用管,記住,只要你活著,神宗就在!!”

說完,宗正陽也不給李卿雲反駁的機會,抬頭望向天空:“段天佑,也別裝什麼好人了,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好,快人快語!!”

“既然如此,那就把人交出了吧!!”

“誰?”

段天佑眯著眼睛:“猴豬二仙,他二人在太玄山附近突然間蹤跡全無,別說不是被你們給抓了,他二人雖只是陰虛境,可聯手之下,哪怕陽實境也討不了好。”

“這太玄山,也只有你宗正陽有這個本事了。”

“過獎!!”

宗正陽冷哼一聲,隨即示意張鳴九:“將人交給他。”

兩個已經被廢除修為的人,原本他是打算留著跟玄長恭商議對抗北玄域一事的,如今段天佑這位洞虛境都來了,這二人留不留已經不重要了。

經此一事,哪怕神宗被滅,剩下的九大霸主級宗門怕是會在第一時間聯手抗敵。

張鳴九很快就將猴豬二仙帶了出來,段天佑何等強者,一眼便看出二人修為被廢,頓時冷笑連連:“很好,你宗正陽竟然敢動我太蒼山的人,今日即便是你跪下來求我,本座也要這太玄山血流成河!!”

宗正陽面色陰沉:“段天佑,想動手就動手,何必惺惺作態,真要動手,老夫即便不敵你,也要與你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呵呵,你也配?”

段天佑冷笑一聲:“就憑你一個煉虛境巔峰都不到的老傢伙,也想抗衡洞虛境?”

“一群螻蟻,能死在一位洞虛境手上,也算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氣了!!”

段天佑淡漠一笑,大手一揮,霎時間天地之力滾滾而動,就連天空都在他這一揮之下變得晦暗下來。

“匹夫爾敢!!”眼見段天佑要動真格的了,宗正陽傳音李卿雲的同時,一個閃身便浮在了半空,手中一柄長劍劃出,恐怖的波動席捲,與段天佑那一掌撞擊在了一起。

轟隆隆~

整個太玄山,彷彿都在因此顫動起來。

宗正陽一聲低喝,龐大的天地之力再次朝著段天佑席捲過去,只是當他這一劍觸碰到段天華凝聚而出的手掌時,當即便是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倒飛出去,神色萎靡。

以他煉虛境的實力,硬扛一位洞虛境,實在是有些勉強。

“師叔祖!!”

見宗正陽受傷,李卿雲當即浮空將其攙扶住。

踏入煉虛境近千年的宗正陽,不是一合之敵。

眾人看到這一幕,眼中一抹絕望之色頓時升騰起來。

連宗正陽都不是對手,看這架勢,他們……怕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一掌重傷宗正陽,段天佑臉上並無任何意外之色。

他可不是那種剛踏入洞虛境的武者,如果對上一名煉虛境還沒辦法手拿把掐,那也太廢物了。

在北玄域,能勝他的洞虛境都不出三人,更何況只是煉虛境的宗正陽。

不過,他全力一掌竟然只是重傷了宗正陽,段天佑雖然心高氣傲,此刻也是心中一驚。

宗正陽若是踏入洞虛境,怕是不會比他實力低多少。

而宗正陽被李卿雲攙扶住,臉上非但沒有任何喜色,反倒是有些憤怒:“走,快走啊!”

“子淵,鳴九,紀炎,快帶卿雲離開,走的越遠越好!!”

張鳴九三人這才從驚駭中回過神來,幾人很快就知道宗正陽的打算,雖然不捨也不願,可心中也清楚,面對如此強敵,即便是宗正陽與李卿雲兩位煉虛境聯手,怕是也不是一合之敵。

如今之計,必須有一人出手阻攔,另外一人才有機會逃脫出去。

很顯然,宗正陽是打算犧牲自己,為李卿雲換取一線生機。

也只有李卿雲活著,才有希望重建神宗,才有希望為他們報仇雪恨。

三人心領神會,迅速上前抓住李卿雲的胳膊,二話不說便要帶著他離開。

不過這一切卻都在段天佑的注視之下,看著幾人小丑般的行為,他淡淡一笑:“在一位洞虛境面前逃,你們……不,宗正陽,你覺得可能嗎?”

“你……”

宗正陽怒極,再次一口鮮血吐出。

李卿雲翻手間一顆丹藥強行堵住了宗正陽要說話的嘴,拍了拍他那雙滿是老繭的雙手:“師叔祖,安心養傷,一切有我!!”

說完,李卿雲轉頭看向段天佑,沒有如常人那般怒髮衝冠,而是靜靜地浮上半空,眼神異常的冰冷。

李卿雲凝視著段天佑,許久,嘴裡才吐出一句話:“老狗,遺言都說完了?”

老狗!!!

遺言!!!

這短短的幾個字,卻是讓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是眼神詭異的望著李卿雲。

身為煉虛境的宗正陽都不是對方一合之敵,你一個陽實境武者,怎麼敢?

而這話,更是讓段天佑原本平靜地臉色瞬間扭曲。

多少年了,還不曾有人敢如此辱他!

沒想到,今日卻是遇到了一個。

下方。

許萬里強忍著心中的懼意,拉著李朝章的手臂就要往外跑:“師弟,走,這裡不能待了!!”

許萬里很清楚,再待下去,一旦這個叫段天佑的洞虛境強者殺了神宗幾位強者,接下來就會輪到他們了。

甚至於,對方即便是不對他們出手,雙方戰鬥的餘波,都有可能將他們這些連陰虛境都不到的武者盡數殺絕。

只是,許萬里扯了幾下,卻發現怎麼也扯不動李朝章。

湯陽見二人磨磨唧唧,頓時催促道:“萬里,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師弟他……”

許萬里也是心急如焚,回過頭這才發現李朝章抬著頭,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上方那道剛剛升起的身影,好似入了迷。

“師弟,現在不是看戲的時候,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裡。”許萬里那叫一個氣,若是換作其他人,他早就一個人跑了,哪裡還會管對方的死活。

別說他們了,此刻的練武場上,早就是亂做一團,所有人都在往外逃。

“剛剛叫你看的時候你低著頭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現在讓你跑,你非得看,這都什麼時候了?”

“八方閣那群傢伙之前囂張的不行,現在都已經跑了。”許萬里環視一圈,附近哪還有八方閣的人,早就跑的沒影了。

“生死攸關的時候,大家都往外逃,你倒好,看起了戲,看這戲,是要命的,沒看神宗那位太上長老都被一掌重傷了麼?”

這等強者交戰,再留下來,那跟找死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

說不得,到時候連全屍都不一定能留下。

許萬里說了許久,卻發現李朝章依舊不為所動,此刻也懶得再多言,一咬牙,就準備強行將李朝章架走。

卻不曾想,李朝章突然間抬手指著上方,那穿著錦衣的青年:“師兄,那背影……跟我家那臭小子有點像!!”

許萬里頓時渾身僵硬。

啥?

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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