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見昔日好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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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記入的赤炎宗,這點李卿雲是確定的。

至於那傢伙有沒有突破凝氣境,這個就不好說了。

若是突破了凝氣境,在赤炎宗,應該會被列為真傳弟子。

若是沒有,那就還只是一般的內門弟子了。

赤炎宗最外圍,高山腳下,遍佈著密密麻麻的近萬座房舍,居住在此地的,基本上都是赤炎宗外門及內門弟子。

而這些弟子中,又以外門弟子居多。

赤炎宗對外門弟子要求不算太高,能在半年內踏入淬體境即可。

以致於,赤炎宗外門弟子極多,數量一度達到了近萬人。

一些天賦出眾的,若是能在一年內踏入淬體五重以上的,基本都能成為內門弟子。

但赤炎宗對真傳弟子的要求卻是極高,非凝氣境武者不行。

不過修行一事靠的還是悟性,資質出眾者自然能在短時間內達到內門弟子的要求,若是在修行方面沒有什麼天賦的,基本上一輩子就只能是外門弟子了。

赤炎宗對外門弟子管理還算寬鬆,可以留下來等待時機,也可以選擇離開。

但離開宗門後,便不能再以赤炎宗弟子的身份在外面行走。

而赤炎宗,也不擔心這些外門弟子離開後會導致宗門武學流失,畢竟外門弟子所能接觸的都是一些基礎武學,即便是流出去了,對赤炎宗而言也沒什麼影響。

不過,即便只能當一輩子的外門弟子,卻也很少有人會離開。

在赤炎宗,他們這些外門弟子雖然是屬於最底層的存在,可身上有著赤炎宗這層皮在,總歸會比當獨行俠安全的多。

畢竟,赤炎宗是擁有著生死境武者的宗門,在附近的萬里方圓,已經算是最為強大的宗門了。

一些凝氣境甚至開竅境的獨行武者,遇到赤炎宗的外門弟子,雖說不至於揶揄,但起碼也會恭恭敬敬,不敢打殺。

任何一家宗門,對門中弟子還是極為護短的。

越是護短的宗門,門中弟子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就越強。

弟子對宗門的忠誠度也會越高。

此刻。

在這眾多的房舍中,一處兩層小樓的房舍中,穿著深灰色長衫的青年坐在不知道由何木打造的木椅上,神色憔悴。

“陳記,忘記邵櫻師姐吧!”

陳記身側,一名已然踏入凝氣境的赤炎宗真傳弟子,見陳記神色晦暗,臉上再無以往的神采奕奕,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周仲是血月宗少宗主,他爹是踏入生死境的強者,血月宗太上長老更是先天境的強者,那周仲提出結親,迎娶邵櫻師姐,即便是宗主,也不好拂了血月宗的面子。”

“難道就因為他血月宗比我赤炎宗強,我們就要作出讓步才行?”

提起周仲,陳記咬牙切齒道:“邵櫻師姐根本就不喜歡那傢伙,而且……”

“王師兄又不是沒聽說過那周仲,囂張跋扈不說,血月宗範圍內,不知道多少女子被他玷汙,事後更是被他所殺,如此品行惡劣之人,若是將邵櫻師姐許配給他,跟將邵櫻師姐推入深淵有什麼區別?”

王師兄苦笑一聲:“陳記師弟,師兄若是不知,就不會來跟你說這些了。”

“我赤炎宗雖說不弱,可仇敵卻也不少,這個時候得罪血月宗,也許會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霸主級宗門難道會不管?”陳記咬牙道。

修行四年,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紫陽城中那個無知無畏的紈絝了,對東玄域的一些事情多少也知曉一些。

比起其他玄域,東玄域在霸主級宗門的限制下,滅宗之事發生的已經算是少的了。

“血月宗難不成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付我赤炎宗?他們當真不怕此事傳入霸主級宗門耳中?”

“跟霸主級宗門比起來,血月宗又算的了什麼?”

“師弟還是太年輕了。”王師兄搖頭:“滅人宗門這種事情,你只是沒聽說過,卻不代表沒有。”

“事實上,在我們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宗門被滅,舉宗被人屠殺殆盡的事情發生。”

“那霸主級宗門……”

陳記話還未說完,就被王師兄打斷:“霸主級宗門的確是對宗門之間的大戰做了很多限制,可東玄域那麼大,霸主級宗門才幾個?哪裡管的過來?”

“別說沒辦法知道,就算知道,你以為霸主級宗門就會為了赤炎宗滅掉血月宗?”

“如果師弟真是這麼想的,只能說師弟把這個世界看的也太簡單了,人心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的多。”

說完,笑了笑。

人家霸主級宗門跟你又沒什麼關係可言,你被不被滅,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越是強大的宗門,跟霸主級宗門之間的聯絡反而越緊密。

人家真要滅了你一個連陰虛陽實境武者都沒有的宗門,哪個霸主級宗門會吃的沒事幹為你做主?

甚至於,哪怕有,宗門都被滅了,霸主級宗門最多也就斥責對方兩句。

這話聽起來殘酷,可這才是現實。

“那……”

陳記滿臉苦澀:“王師兄,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你也知道,邵櫻師姐根本就不喜歡那周仲,甚至最痛恨那種人。”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陳記呼吸一屏。

王師兄搖搖頭:“我說了也沒用,做不到的。”

“王師兄,還沒去做,怎麼可能就做不到呢?”

陳記卻沒有放棄的意思:“是要求宗主還是誰?王師兄說,我陳記就算是丟了這條命,也會盡力去做到。”

“唉!!”

王師兄嘆了口氣道:“求宗主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你若是通脈境,去求宗主,他也許會為了你不惜得罪血月宗。”

“通脈!!”

陳記神色晦暗,他前兩日才突破的凝氣,距離通脈境不是一點半點,中間甚至還間隔了一個大境界。

通脈境,以他的天賦,少說也得十年甚至更久。

“通脈,王師兄,我赤炎宗應該還沒有通脈境層次的真傳吧!”

“當然沒有。”

王師兄道:“那周仲雖然品性極差,可武道天賦卻是不低,他與你我年紀相差無幾,卻已經踏入開竅境,你若是通脈境,宗主自然願意為了你的嘴血月宗。”

“可要宗主冒著被滅宗的危險,為了一個剛剛踏入凝氣的弟子,去得罪血月宗……”

“不是師兄說話難聽,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我赤炎宗也有先天境強者,宗主也不會這麼做的。”

王師兄頓了頓又道:“當然,還有其他辦法,師弟若是認識那些大宗門的真傳弟子甚至長老,有人願意站出來替你說話,不止宗主會護著你,那周仲再囂張跋扈,也不敢得罪你,更不敢在知道師弟傾心邵櫻師姐的情況下還想娶邵櫻師姐。”

陳記的臉色已然僵住,苦澀蔓延:“師兄知道的,我接觸修行才四年時間,哪有機會接觸那些大宗門的真傳弟子。”

“即便是接觸過,人家又認識我是哪根蔥!”

狼不與羊同行。

大宗門的真傳弟子,無不是通脈甚至凝神境的武者,豈會看得上一個他這個凝氣境的武者。

說句不好聽的,那些大宗門的真傳弟子,哪怕赤炎宗太上長老見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問候一聲才行。

能被稱為大宗門的,宗內定然都是有陰虛陽實境強者的。

那個層次的強者,可是被稱之為上仙的存在,又豈會看得上小小的赤炎宗。

認識那等宗門的真傳弟子,還不如想辦法去試著說服宗主,這個的可能性起碼比後者要高的多。

“多謝師兄,此事就當我沒提過吧!”陳記朝對方拱了拱手。

“我倒是沒什麼,只希望師弟切勿因為此事一蹶不振,邵櫻師姐那邊,她若是不願,周仲也不好強來,不過邵櫻師姐人善,就怕她為了宗門最終還是會答應。”說到這裡,王師兄搖搖頭,隨即陷入沉默。

若不是看陳記天賦還不錯,四年時間便已經踏入了凝氣境,他也不會專門跑來安撫。

若是陳記因為此事從此一蹶不振,於赤炎宗而言,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損失了。

陳記點點頭,臉色依舊難看。

想到邵櫻師姐的為人,他知道,那周仲真要以赤炎宗威脅的話,考慮到血月宗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邵櫻師姐顧忌之下,恐怕是不會拒絕的。

“師弟好好想想,我先去面見宗主,幫你打聽一下情況,不過師弟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至於那周仲,切勿去找他,那傢伙實力比你強太多,真要打殺了你,迫於血月宗的壓力,宗主最多也就是訓斥兩句,周仲道個歉,便不會深究的。”

“對了,你如今也突破了凝氣境,我赤炎宗凝氣境武者自動成為真傳,你有空準備準備,師兄我房舍邊上正好有一處空的房舍。”

“師弟這兩日便搬過去。”

“明日那周仲應該會來我們赤炎宗,你斷然不能獨自去找那傢伙,聽到沒有?”

“師兄放心便是,我還沒活夠呢。”

王師兄點點頭,不再多言。

陳記也不是傻子,那周仲若只是凝氣境,哪怕凝氣九重他也敢試一試,可對方已經踏入開竅境,差距一個大境界的情況下,他完全不是對手。

去找那傢伙,跟送死沒區別。

見陳記不像是那種會做傻事的人,王師兄拍了拍陳記的肩膀後便飛身離開。

“那是王師兄?”

“應該是來通知陳記師兄搬去真傳弟子居住的房舍吧。”

“陳記這傢伙是真厲害,修行不過四年竟然就已經踏入了凝氣境,他若是從小接觸修行,這時候恐怕都已經步入開竅境了。”

“不好說,修行越到後面越難,需要的時間也越長,四年能踏入凝氣,不代表就能以差不多的速度踏入開竅境。”

“陳記接觸修行還是太晚了!”

“聽說了嗎?血月宗少宗主打算迎娶邵櫻師姐,這事宗主好像已經應下了。”

“邵櫻師姐?陳記好像喜歡邵櫻師姐吧,他……”

“我剛從陳記房舍經過,他臉色好像挺難看的,王師兄過來,應該是為了安撫他的,怕他做傻事去跟周仲拼命吧!”

“邵櫻師姐應該不喜歡那周仲吧?”

“肯定不喜歡,那周仲什麼人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那種人,豈會配的上邵櫻師姐那等良善女子,只是他乃血月宗少宗主,他想娶邵櫻師姐,哪怕宗主也拒絕不了啊!”

“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那周仲仗勢欺人,硬生生把邵櫻師姐往火坑裡推?”

“不然呢?誰讓血月宗擁有先天境強者,而我赤炎宗沒有呢。”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是陷入沉默。

他們接觸修行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也外出執行過宗門任務,對修行最大的感受只有一點。

那就是……

弱即是原罪!!

赤炎宗若是擁有先天境強者,那周仲豈敢仗勢欺人,強娶邵櫻師姐?

可哪裡有什麼若你?

沒有就是沒有。

眾人抬頭看向陳記所在的房舍,一陣搖頭嘆息。

陳家那傢伙,不會因為這事一蹶不振吧!

如果真是那樣,也太可惜了。

陳記天賦不錯的,哪怕接觸修行不久,可以他如今展現的天賦,若干年後,赤炎宗也許又會出一名生死境強者。

對他們來說,生死境,完全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陳記坐在窗戶邊,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太多人的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他起身正要將窗戶關上,餘光發現窗外正站著一人。

雖說沒有直視,但陳記卻感受到了一股熾熱的光芒,在這個時候,這目光在陳記看來無疑就是一種譏諷。

陳記二話不說,抬頭便是臉色不善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再看信不信老子能揍的你娘都認不出……”

陳記一邊罵一邊抬頭,只是剛看到站在面前的那道人影時,嘴裡的怒罵聲便是戛然而止,面色僵硬,一臉呆滯的望著對方。

李卿雲看著陳記罵人的模樣,心中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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