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李卿雲?(1 / 1)
陳記看起來在赤炎宗過的不太開心?
不知道是自己想錯了,還是幻覺。
“卿……卿雲??你是卿雲?”
陳記不敢相信的看著李卿雲,結結巴巴的道。
前段時間回去,去李家找李卿雲時,從李家老爺子口中得知李卿雲被送往距離紫陽城極遠的流雲宗後,他當時就在想,日後遇到這位幼年好友的機率怕是很小很小,甚至幾乎不可能有了。
兩人不再是四年前毫無夢想,只想著坐吃等死的紈絝。
各自有了各自的宗門,有了目標,回紫陽城的次數斷然不會太多。
再加之二人又無法飛劍傳書,沒有對方訊息的情況下,偌大的東玄域,想要碰一次面何其之難?
陳記原以為紫陽城四年一次的武鬥大會,李卿雲會回去一趟,畢竟那等盛事,對任何一個從紫陽城走出來的年輕武者而言,都是極其嚮往的。
李家老大四年前不就拿了武鬥大會的頭名?
那位入了天武閣的李家天驕,尚且會回去參加武鬥大會,更何況他們這些人。
既有所成,自然要回去看看的。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年輕人,誰不想在武鬥大會上一展風采。
所以,陳記回去了。
而當年的另外幾名好友,似乎都心有靈犀一般,盡數回了紫陽城。
唯獨李卿雲,因為路途遙遠,並未歸家。
陳記是理解的。
流雲宗距離紫陽城何止萬里之遙,這一路上危險重重,一個可能也就是淬體境,最高不過凝氣境的武者,跨越那萬里迢迢,何其危險?
陳記甚至猜測,李卿雲在流雲宗怎麼也得到凝氣境第九重甚至踏入開竅境才會回一趟紫陽城。
而那,也許就是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十年後,又是什麼樣的光景?
陳記猜測不到,也想象不到。
也許,他會死於其他人手上。
太多的不確定,讓陳記已經沒有想過有機會能再見一次李卿雲。
可如今,卻是在這種情況下看到李卿雲,如何不令陳記驚訝。
這裡可是赤炎宗啊!
不是流雲宗!
怎麼可能?
陳記腦海中有太多的疑惑。
但更多地卻還是難以置信。
“卿雲,你?”
“陳記,呵呵,上次一別,沒想到再見已經是四年後了,不錯,修為已經突破凝氣境了。”李卿雲目光迥然,臉上盡是再見昔日好友的笑容。
“你真是卿雲?這可是赤炎宗?你怎麼會來赤炎宗?”
陳記已經被突然間出現在赤炎宗的李卿雲給驚到了,完全沒有去想李卿雲為何一眼就看出自己突破了凝氣境。
“你他孃的,我上次回家,聽你家老爺子說四年前將你送流雲宗了,本以為這輩子怕是再難相見一次,沒想到……”
陳記激動地上前給了李卿雲一個熊抱,激動無比:“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你,太好了。”
“可惜啊!你回來太晚了,沒看到我在武鬥大會上大殺四方,誰能想到當年羨慕你家老大拿了武鬥大會的頭名,四年後我陳記也能拿一次頭名。”
“嘿嘿,你是沒看到,當時我爺爺那叫一個高興,小爺我可是為咱們幾個正名了。”
“現在,誰敢說我們幾個是紈絝子弟。”
“那些狗東西也好意思叫喚,咱們幾個也就是當年對修行不感興趣,不然年輕一輩,除了你家變態之外,誰是咱們幾個的對手啊!”
陳記越說越激動,一掃邵櫻師姐即將嫁於那血月宗少宗主周仲的陰霾。
他很高興,非常的高興。
李卿雲臉上的笑容一僵,一陣搖頭,不過看到陳記如此高興,內心一股難以表達的暖意流淌而過。
陳記這傢伙雖然說話罵罵咧咧,可流露出來的卻是真心實意。
他既是這麼說,心裡便是這麼想的。
原本以為四年不見,陳家這傢伙總會有點變化,與自己可能不會再像四年前一般熟絡。
如今看來,倒是他想多了。
這傢伙還是如當年一樣。
身份變了,不再是紫陽城被不少人詬病的紈絝,已然是紫陽城武鬥大會的頭名,唯獨沒變的,還是那大大咧咧的性子。
不過也好,這才是他認識的陳記嘛!
“對了,你怎麼尋到赤炎宗來了?難道你回過紫陽城了?”
“早知道你回紫陽城,我就晚點回宗門了,沒準還能在紫陽城與你們幾個一起聽勾欄曲,喝喝花酒。”
“沈惜文應該還沒回宗門,那傢伙現在可厲害了,淬體境八重,要不了多久也許就能踏入凝氣了,這次回去,你有見到他嗎?”
陳記一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聽的李卿雲直搖頭。
不過幼年好友有如此興致,李卿雲自然是一件一件應答。
“我沒回紫陽城。”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赤炎宗?”
李卿雲解釋道:“我爹去找了我,你的事情我爹都跟我講了,這次我也是準備回紫陽城一趟,正好路過赤炎宗,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還真回了宗門。”
“啊?”
陳記一臉詫異:“你家老爺子把你爹給派出去了?”
李卿雲點點頭。
陳記恍然大悟:“也是,流雲宗太遠,你又沒法飛劍傳書,即便是飛劍傳書,你家老爺子也收不到,如此好像也只有李叔去找你這一條路了。”
“你剛剛說惜文還沒回宗?”李卿雲腦海中想到了那個小個子青年,沒想到那傢伙也快突破凝氣境了。
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四年過去了,當年立志要成為好吃懶做的紈絝,如今一個個都成了武者。
世事無常!!
“上次回去,那傢伙說要在家多待一段時間,好像是接了宗門任務吧,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想來沒那麼快。”
陳記說到這裡,抬頭看向李卿雲:“你這次回去的話,應當還能見到那傢伙。”
“而且那傢伙入的赤霄宗,離紫陽城近,有事沒事都能跑回去一趟,真要回宗了,你去赤霄宗尋他就是。”
李卿雲點頭記下這事,有空的話,他還真打算去看看沈惜文。
日後與北玄域的戰爭一旦爆發,還能不能再見這些幼年還有,他也不知道。
甚至,他也不清楚,自己會不會死在與北玄域的戰爭中。
這些傢伙,也許見一面就少一面了。
“會的,我會去找他的。”
“你這傢伙……”
陳記上前在李卿雲的胸口打了一拳,驚訝道:“好傢伙,強壯了,以前我打你一拳,你這傢伙馬上就喊疼。”
不過,他嘴上喊著,心中卻是在想,這傢伙看來也突破凝氣境了。
絕對的。
想到李卿雲的母親,還有他家那個變態,陳記倒也不意外。
李家一家子,除了李叔之外,在武道上的天賦都是不弱,李卿雲又去的流雲宗,在那邊有人,四年時間能突破凝氣境也不算什麼出乎意料之事。
“你當我還是以前不成?”李卿雲也笑了,這傢伙,還以為是以前呢。
也就是擔心說出來嚇死陳記,不然他還真想看看這傢伙那一臉驚訝地樣子。
不過,最大的可能還是不信吧!
李卿雲心想。
“你這傢伙,我就知道你天賦肯定不比咱們幾個差,畢竟有那麼一個變態的老大在,不過你家變態好像也有好些年沒回來過了。”
李卿雲直接翻白眼,隨即又問道:“我家變態這四年也沒回來過?”
陳記搖頭:“聽我家老爺子說沒有,不過有幾次讓天武閣的其他人傳過信件,想來應該比較忙吧!”
“你家變態好像都已經突破通脈境,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天武閣真傳,閉關一次可能就是一年半載,再加上執行宗門任務,三五年回不了一次倒也正常。”
“你這左一個變態,右一個變態,就不怕他回來揍你一頓?”李卿雲沒好氣道。
“(ˉ▽ ̄~)切~~”
陳記一臉無所謂:“叫習慣了,而且,又不是沒捱過揍,反正你家變態又不真打死我,沒準打了我一頓還得送我一顆丹藥,對我來說,賺錢的買賣,讓你家變態多揍幾頓也無事。”
李卿雲一陣哭笑不得。
合著我家老大在你這裡就成了提款機是吧?
被揍一頓,就有丹藥拿?
“不過你這傢伙竟然都不喊你家變態了,這是改性了?”陳記一臉猶疑的看著李卿雲。
李卿雲翻了翻白眼。
“算了算了,不提你家變態了,咱們這些人跟他沒法比,天武閣真傳,通脈境,你家變態那個層次,不是咱們這些人暫時能接觸的。”
“走,哥前段時間從家裡帶來了上好的猴兒酒,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歸!”
“可惜沈惜文那幾個傢伙不在,不然那才叫痛快!”
陳記抓著李卿雲就往自己的房舍走。
李卿雲並未拒絕,來赤炎宗找陳記,不就是為了跟這傢伙痛痛快快的喝兩口嗎?
倒是李卿雲的到來,引起了不少赤炎宗內外門弟子的注意。
赤炎宗雖大,內外門弟子雖說不是每一個人都很熟悉,但總歸是有些印象的。
可他們對李卿雲卻是沒有半點印象。
“聽陳記那語氣,應該是幼時的玩伴吧!”
“流雲宗?好像距離我們赤炎宗挺遠的,這是路過正好過來看看陳記?”
“可惜啊!是流雲宗弟子,若是那些大宗門真傳弟子,也許就能幫上陳記師兄了。”
“紫陽城邊陲之地,能走出陳記師兄這樣的天才已經不錯了,大宗門的真傳,哪有那麼容易。”
“我剛聽陳記師兄提到了天武閣,似乎那年輕人家中有人入了天武閣?”
“我也聽到了,天武閣真傳,踏入通脈境的強者。”
“可惜不知真假,不然……”
“不然什麼?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明日那周仲便要來正式提親了,再說了,就算陳記將此事說出,那血月宗就會給面子?除非明日那天武閣真傳親臨還差不多。”
眾人聞言一陣沉默。
從天武閣到赤炎宗,何其遙遠,即便是乘坐神梭,也得七八日才行,哪裡來得及。
而且,只是天武閣真傳,又與陳記不是太過親的關係,那血月宗也不見得就會給面子。
“邵櫻師姐怕是真要嫁給周仲那王八蛋才行了!!”
“唉~”
嘆息聲,頓時四起。
不少人更是拳頭緊握,邵櫻師姐,那可是幾乎所有內外門弟子心目中的白月光,雖說大家心中覺得陳記也配不上邵櫻師姐,可起碼也是自己人。
而且,陳記入宗以來,對大家都是極好,人品也不錯。
而那周仲呢?
徹徹底底地人渣,讓邵櫻師姐嫁給對方,大家一萬個不願意。
可再如何不願意又如何?
人家血月宗比赤炎宗強,周仲更是血月宗少宗主,人家就是要強行娶邵櫻師姐,別說他們了,就是宗主朱瑾也得低頭預設。
這就是現實。
……
陳記的房舍內極為簡單,除了一張床鋪和一些桌椅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凝氣境不應該要搬……”
李卿雲話剛說出口就聽到陳記笑道:“前兩日才突破,還沒來得及搬去真傳弟子居住的房舍,就這兩日了,你若是沒事的話,可以在……”
只是話說到一般,想到明日那周仲便要來赤炎宗,陳記原本還想讓李卿雲多待幾日的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嗐,先不說這些,咱們喝酒。”
陳記直接拿出一個酒壺和兩個大碗,斟滿之後便遞給了李卿雲:“卿雲,這猴兒酒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弄到的,嚐嚐看跟四年前的味道是不是一樣?”
李卿雲接過大碗,一股熟悉的酒香味頓時瀰漫開來,當即便知道陳記沒有誆騙他。
這猴兒酒雖說對武者來說不是什麼天材地寶,可想弄到卻是極難。
李卿雲端起大碗,一飲而盡。
“可別用靈力化解酒氣,今天你我兄弟不醉不歸。”李卿雲救剛下肚,陳記便是趕緊提醒道。
說著,自己也是一大碗下肚,沒過一會,臉色便是有些發紅起來。
“來來來,繼續!!”
兩人推杯問盞,一臉喝下十幾大碗後,因為沒有運用靈力化解酒勁,二人很快都是滿臉通紅。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漸漸地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空酒壺,陳記臉色赤紅,看了眼同樣有些暈頭轉向的李卿雲,拳頭微微一握。
“卿雲~”
“唔~”
“你醉了!”
“醉了嗎?不,還沒醉,繼續喝!”
“好,不醉不歸!”
兩人再次喝了一會,沒過多久,李卿雲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說實話,以李卿雲如今的修為,但凡注意一些,都不可能喝醉,可與昔日好友喝酒,若是還用靈力化解酒勁,那多沒意思。
就這樣,一位煉虛境的強者喝醉了。
恐怕傳出去都沒人信吧!
聽著那漸漸均勻的呼吸聲,陳記又喊了幾句,發現李卿雲真的已經睡著之後,這才起身為李卿雲找來一個薄薄的攤子蓋在李卿雲身上。
看著喝的酩酊大醉的昔日好友,陳記捏了捏拳頭:
“卿雲,對不起,說好不醉不歸的,只是我明日還有事要做,恕我不能陪你了。”
“也許,明天我會死吧,但在這之前能再與你痛痛快快喝上一頓猴兒酒,此生足以!!”
陳記神色複雜的來到房舍外面,看到從遠處飛來的一道人影,低聲道:“王師兄,宗主怎麼說?”
王師兄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陳記沒再多說,而是指了指睡在自己房舍內的李卿雲:“王師兄,此乃我好友李卿雲,唔……他可能會在宗內待上幾日。”
王師兄往房舍內看了一眼:“無事,你如今也算是真傳弟子,帶人入宗不算違規,師兄會與長老言明的。”
陳記點點頭,他本想讓王師兄照拂李卿雲一二的,可想到自己若是說了這話,以王師兄的聰明才智,不會想不到自己想做什麼。
到時候定然會阻止他。
王師兄沒有久留,很快就離開了陳記房舍。
目送對方離開後,陳記朝著某個方向望去。
王師兄,對不住了!
邵櫻師姐,這也許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請原諒我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