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什麼樣的酒,能讓一名煉虛境強者喝醉?(1 / 1)
赤炎殿中,此刻坐著不少人。
身為太上長老的程鶴伸頭靠近宗主朱瑾:“有沒有卿雲宗主的下落?”
朱瑾一臉詫異:“卿雲還沒回來?”
“不曾回來。”
程鶴滿臉無奈道:“昨日卿雲宗主稱要出去走走,老夫沒多想,便沒跟去,本以為他夜裡應該會回來,只是等了一夜仍舊未見歸來。”
朱瑾猜測道:“太上長老,那位有沒有可能已經提前回紫陽城了?”
程鶴皺起眉頭:“有這個可能,但我觀那位的為人,即便是著急回紫陽城,也斷然不會不辭而別,再者說,以他的實力,走時傳音便是。”
“而且,若真是著急回紫陽城,又豈會答應來我赤炎宗?”
朱瑾一想也是:“太上長老所言極是。”
“你說,那位能去哪呢?”
“我赤炎宗也沒什麼東西能被那位看上的,難不成真是不辭而別了?”
程鶴有些鬱悶,好不容易將一位煉虛境強者邀請入宗做客,沒想到只是出去轉悠一圈人就不見了。
朱瑾忙道:“太上長老不必心急,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興許很快就能找到。而且以那位的修為,真要還在我赤炎宗範圍的話,恐怕也知道我等在尋找,此時正在趕回的路上也說不定。”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與血月宗結親一事,能不能讓那周少宗主放棄,還得看您才行。”
提到血月宗,程鶴也只好收起了其他心思。
緊接著眉頭一皺:“說說那周仲怎麼回事?”
他昨日才回到宗門,又一直想與李卿雲多攀談攀談,今早才知道血月宗少宗主要像宗內真傳弟子邵櫻提親一事。
此刻提到,心中自然有不少疑惑。
朱瑾沉思片刻,便小聲的將事情做了一個簡要的說明,隨即有些無奈道:“事情便是如此,那周仲仗著自己是血月宗少宗主,硬要迎娶我宗真傳弟子邵櫻。”
“你應下了?”
“就是沒應下才要您做主。”
提起血月宗和周仲,朱瑾也是一陣頭痛:“我是不想答應的,那名為邵櫻的弟子也有傾心之人,而且天賦也不錯,入宗不過四年,便已經踏入凝氣境,前幾日成了真傳弟子。”
“而那周仲的名聲我聽過一些,雖談不上無惡不作,但也絕非善類。”
“邵櫻若是嫁與他,怕是難得善終。”
朱瑾嘆了口氣:“只是那血月宗近幾年滅了不少宗門,似乎已經擁有兩位先天境強者,實力強大,我赤炎宗絕非對手,一旦惹惱了對方,我擔心……”
“那周仲若只是血月宗一般的真傳弟子也就罷了,可他爹是血月宗宗主,踏入先天境的強者。”
“如此,那周仲提出要迎娶我宗真傳弟子邵櫻時,我也不好直接拒絕,只道了句還是得看那名女弟子怎麼想。”
“奈何那傢伙霸道慣了,只留下一句今日來提親便回血月宗去了。”
“那名叫邵櫻的女弟子呢?”
程鶴想了想道:“她如何想的?”
朱瑾看出程鶴想問什麼,當即便道:“她若是願意,我也不至於如此了,就是因為不願,不過那女弟子心善,對宗門極為忠誠,怕是礙於血月宗強勢,最後恐怕還是會答應。”
“只是如此一來,對門內弟子打擊怕是不小。”
程鶴聞言點頭,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對門中弟子的影響可就不僅僅只是打擊了,離心離德都有可能。
今日宗門因為血月宗強大放棄邵櫻?
那明日呢?
會不會因為其他宗門強大,坐視門內弟子被擊殺而選擇沉默,甚至無動於衷?
多少宗門,可能就是因為一件看起來不大的小事處理不好,最終導致滅門的。
“你打算怎麼做?”程鶴面色微微一沉。
朱瑾有些無語,他就是不知道怎麼做才想讓太上長老出出主意的,沒想到問題又跑自己頭上來了。
“師侄暫時也無其他辦法。”朱瑾苦著臉。
但很快臉上露出一抹猶疑:“太上長老,您說若是找……”
“打住!”
程鶴似乎猜到朱瑾想說什麼,迅速抬手製止了他:“別打那位的主意,別說那位不欠咱們人情,就算真欠,也不是這麼用的。”
一位煉虛境強者的人情,就用在這種事情上,瘋了還差不多。
朱瑾也知道自己這個主意不好,訕訕一笑:“師侄說說罷了!”
“說說也不行,不止不能提,而且周仲來我宗一事,還不能讓卿雲宗主知曉才行。”
“血月宗找我宗麻煩,我這個時候邀請他來我宗做客,無論卿雲宗主是否願意為我宗站臺,也勢必會惡了他。”
“一會那周仲真來了,動靜再大也得壓下來才行,萬萬不可被卿雲宗主知曉了去。”
朱瑾苦笑:“以那位的實力,我們哪裡瞞得住啊!”
程鶴卻是有不同的看法:“越強,就越不會隨時隨地釋放神識探查四方,更不會去湊這些熱鬧。”
“我知道了。”
朱瑾點點頭,此刻也不再多言。
兩人沉默片刻,程鶴似乎想到了什麼:“對了,你說的那被邵櫻傾心的那名弟子現今如何?”
“天賦怎麼樣?修為如何?”
朱瑾吸了口氣道:“那弟子名叫陳記,四年前入的我赤炎宗,入宗時毫無修為,前幾日突破的凝氣境,成了我宗真傳弟子。”
“天賦不錯,值得著重培養,可惜接觸修行太晚,不然此時也許能有開竅境修為。”程鶴覺得頗為可惜。
但一想到那位似乎也只用了四年時間,便從一個普通人成為了如今的煉虛境強者,程鶴心中便是一陣唏噓。
當天賦高到一定程度時,什麼時候接觸修行其實已經無關緊要了。
程鶴收斂心思,繼續聽著。
“我雖之前與他接觸不多,但從其他弟子口中卻也瞭解了一些,那陳記性子可能比較執拗,認定的事情便不會輕易更改。”
“昨日王辰便來尋我,問及邵櫻一事,我猜到王辰可能是拜陳記所託,因此便讓王辰多開導開導他,勿要因此耽誤了修行。”
“這是對的。”
程鶴點點頭:“他天賦不錯,若是因此一蹶不振,實在可惜,一會那周仲若是來了,結親一事儘量婉拒了。”
“實在不行,便讓邵櫻自行決定。”
說到這話,程鶴也是一陣嘆息。
還是弱。
若他為先天甚至陰虛境武者,那血月宗周仲就算想迎娶赤炎宗弟子,也不會如此囂張霸道。
程鶴思緒萬千時,一名弟子匆匆趕來,朝二人拱手抱拳:“太上長老,宗主,血月宗少宗主周仲到了。”
“請他進來吧!”程鶴揮揮手,血月宗少宗主而已,還沒資格讓他一個生死境的武者起身迎接的地步。
這名弟子略顯遲疑道:“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程鶴睜開眼睛:“還有誰?”
“一名長老,具體是誰弟子並不知曉,但聽那周仲喚他蕭長老。”
“姓蕭!”
“是他!”
程鶴眼瞳一縮:“血月宗蕭衛風!”
“太上長老知道此人?”朱瑾趕緊問道。
程鶴點點頭,道:“此人是血月宗宗主師弟,生死境巔峰修為,天賦比起他師兄絲毫不差,不出意外的話,血月宗很快就能擁有三位先天境強者了。”
“三位先天!”
朱瑾咋舌不已。
隨後苦澀道:“這血月宗本就囂張跋扈,若是再出一名先天,沒有大宗門出手限制,怕是周邊小門小派都得遭殃。”
程鶴此時卻沒空去想那麼遠,一臉凝重:“那周仲腦子倒也不笨,被你拒絕之後,想來也知道,若是他一人來提親,被拒絕的可能性仍舊極大。”
“只是老夫也不曾想到,那傢伙竟然將蕭衛風給喊來了。”
“今日若是不成,怕是難以善了啊!”程鶴隱隱有些擔憂。
“長老,這蕭衛風很難對付?”朱瑾忙問道。
“實力尚在其次,對上他,老夫也不會落下風,甚至也有六分把握贏他,只是……”
“他來了,其實也說明血月宗對這門親事勢在必得。”
“我們若是不答應,到時候來的可就不是蕭衛風,而是那踏入先天境的兩位了。”
朱瑾臉上一變:“他們敢……”
“敢?”
程鶴冷笑:“血月宗這些年都滅了多少宗門了,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看來這門親事,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決定的了。”
程鶴嘆了口氣,隨即起身:“走吧,去見見那蕭衛風!”
蕭衛風來了,他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兩人很快就將蕭衛風和周仲迎了進來,一路上寒暄了幾句,來到赤炎殿內一一落座。
蕭衛風身形不算高大,但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剛勁有力,兩鬢灰白一雙眼睛深邃如夜空中的星辰。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青色長袍,衣襬隨風輕輕擺動,既不失武者的威嚴,又帶有一絲文人的儒雅。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上面掛著幾枚古樸的飾物。
與尋常武者喜歡將武器收入儲物戒中不同,蕭衛風更喜歡手裡常握長劍的感覺。
劍身未出鞘,但那沉甸甸的感覺讓人能感受到它的非凡。
蕭衛風坐下之後,便直奔主題:“程長老,閒話蕭某懶得再提,我這師侄想與你宗弟子結為道侶,今日特來提親,商量一下良辰吉日。”
程鶴心中一沉。
雖然猜到這蕭衛風難纏,卻沒想到對方如此霸道。
這番話,哪裡有半分商議的語氣,分明就是通知。
甚至於,可能連他提到的所謂的良辰吉日都已經定下了。
只是面對血月宗的強勢,程鶴雖心中憤怒,此刻也不好發作,只能笑了笑:“結為道侶一事,蕭長老既已提出,我本不應該再多言,只是此事,老夫還希望蕭長老能尊重一下兩位小輩的意見。”
“程長老,我自是願意的,不然也不會讓我師叔前來提親。”
周仲起身說道:“至於邵櫻師妹,我與她情投意合,想來她願意與我結成道侶。”
“我與父親商議過,後天便是良辰吉日,程長老不若讓赤炎宗隨我等一同前往血月宗觀禮如何?”
程鶴眉頭一皺,這二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囂張跋扈。
從頭到尾都不曾問過他意見。
“程長勞,朱宗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周仲趁熱打鐵,完全沒有給二人反對的機會,繼續追問起來:“若是您二位沒有意見,我這就飛劍傳書父親,讓他準備婚禮,邀請四方賓客。”
咄咄逼人的語氣,讓程鶴也是心中憤怒,正要呵斥。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衝到了耳邊:“太上長老,找到那位大人了。”
“真的?”
程鶴驚地起身。
那名弟子點點頭。
程鶴看向蕭衛風,拱手道:“蕭長老,老夫還有要事處置,結親一事,你與我這師侄先商量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也不管蕭衛風是否同意,匆匆便離開了赤炎殿。
蕭衛風眉頭一皺,並未阻攔。
心中卻是冷笑不止。
傳聞赤炎宗太上長老程鶴為人平和,遇事有靜氣,如今看來,倒是有些名不副實。
只是一小輩言語了兩句,便忍不住甩手離開,這也叫沉得住氣?
蕭衛風心中不屑。
看著程鶴匆匆離開,朱瑾有些無奈,師叔這麼一走,可是把蕭衛風得罪了。
只是,此時此刻,得罪了也只能得罪了。
他知道,能讓太上長老不顧得罪血月宗都要離開,只有一種情況。
那位回來了。
想到神宗那位,朱瑾緊張地心稍稍放鬆了些。
只要能與那位攀上關係,血月宗再強也不敢對赤霄宗有任何想法,甚至還得擔心李卿雲會不會順手將他們滅了。
不,根本不需要順手。
但凡李卿雲表現出對血月宗的不滿,自然有大宗門願意替李卿雲當這個劊子手,將血月宗上下屠的乾乾淨淨。
想到這,朱瑾臉上的笑容浮現。
……
程鶴匆匆來到給李卿雲安排的房舍外,此時已有兩名真傳弟子守衛在門口。
“太上長老!”
程鶴壓了壓手:“那位……”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其中一人苦笑著道:“這位大人似乎喝醉了,此刻正在裡面呼呼大睡,我等也不敢打攪,只能在門口守著。”
喝醉了?
程鶴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樣的酒,能讓一名煉虛境強者喝醉?
“對了,你二人在哪裡尋到的這位?”
“山下,內外門弟子居住的房舍,我二人趕到的時候,這位大人好似剛剛從其中一間房舍內出來。”
內外門弟子居住的房舍?
卿雲宗主跑去那裡幹嘛?
難不成跑去與我宗弟子吃酒去了?
別鬧!
人家一個煉虛境強者,豈會與一群淬體境武者吃酒,關鍵是,還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