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區區螻蟻,也想屠神?(1 / 1)
“下去吧,這裡有老夫守著便可。”
程鶴揮揮手。
待二人離開後,程鶴來到門外,拱手抱拳:
“李宗主!”
房舍內,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傳出。
“難不成真喝醉了?”
程鶴愣住。
煉虛境的強者,竟然真的喝酒喝醉了在屋裡呼呼大睡。
他倒是沒懷疑李卿雲裝醉。
沒必要。
“想來這位應當是吃酒時不曾運用靈力化解酒勁吧!”
程鶴搖頭一笑:“倒沒想到,這位竟也是性情中人。”
武者,特別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武者,即便是嗜酒如命,也很少會有把自己喝醉的時候。
正想著,房舍的門突然間被開啟。
李卿雲暈乎乎的將門開啟,見到站在門口的程鶴,愣了愣:“程長老,你……”
程鶴拱手,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描述完畢,但並非提及血月宗一事,只是說李卿雲喝醉了,一夜未歸。
房舍周圍,安靜無比。
李卿雲甩了甩頭,這才想起自己在陳記那裡喝的酩酊大醉一事,一臉歉意:“讓程長老憂心了。”
“李宗主言重了。”
程鶴輕輕搖頭。
以李卿雲的修為,他倒是不用擔心什麼,只是今日血月宗的人到來,他怕李卿雲碰到了,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
如今知道李卿雲喝了宿醉一夜,提到嗓子眼的心頓時回落。
“李宗主不若再休息一會?”見李卿雲臉上依舊泛起潮紅,程鶴當即便知道這位怕是沒打算驅散酒勁。
喝醉的狀態並不好過,這一點程鶴年輕時候深有體會。
可若是沉沉的睡上一覺,放空一切,卻也是少有的舒坦事。
“不了,睡了一夜,如今倒也輕鬆不少。”李卿雲搖頭拒絕。
“如此,我帶您四處轉轉?”
“麻煩了!”
李卿雲微微拱手,正好一會跟程鶴聊聊陳記的事,有程鶴在,陳記日後在赤炎宗起碼不會被欺負。
……
赤炎殿。
“蕭長老,結親一事,我雖為宗主,可畢竟涉及我宗真傳弟子,加之太上長老昨日歸來,此事無論如何也得他老人家點頭同意才是。”
“不然我若是連他老人家的意見問都不問一下,日後外界還不知道要如何看我朱瑾。”
面對蕭衛風這位生死境巔峰強者咄咄逼人的態勢,朱瑾則是不斷告苦,果斷把鍋丟給程鶴。
蕭衛風神色一沉:“聽朱宗主這語氣,是不打算與我血月宗結親?”
“若是朱宗主沒這個打算,還請直說,我與周仲師侄立刻便走。”
“師叔!”
周仲急了。
蕭衛風轉頭看向周仲,給了他一個眼神,周仲這才又重新坐了回去。
“既然朱宗主沒有與我血月宗結親的打算,那我與師侄也不便打攪,告辭!!”蕭衛風直接起身,帶著周仲就要往外走。
朱瑾一顆心猛地下沉,他聽出了蕭衛風這番話中的言外之意。
“蕭長老何必心急,只是此事……”
朱瑾咬牙挽留:“周仲師侄既然說與我宗那名女弟子兩情相悅,我自是不會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出來,只是我師叔不再,此事總得通知他一聲,讓他知曉一下。”
“哦?”
蕭衛風停下腳步,眯著眼睛。
難不成程鶴那老傢伙離開不是因為生氣,而是打算以退為進?
赤炎宗不願意將邵櫻嫁給周仲,讓二人結為道侶,他心知肚明,不過赤炎宗的態度卻是讓他不喜。
不願?
蕭衛風心中冷笑。
赤炎宗若是有先天境強者,他倒是還會考慮考慮,畢竟血月宗雖比赤炎宗強,可有先天境和沒有先天境,那是兩碼事。
血月宗雖有多名先天境,可想圍殺另外一名先天境,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若是讓人逃了,一位孤家寡人的先天境強者,對血月宗的威脅太大了。
如非必要,蕭衛風也不願得罪。
可赤炎宗,最強不過生死境,他還不曾放在眼裡。
實在不行,滅了便是。
就是這赤炎宗也不算弱,幾名生死境強者,一旦逃脫,滅宗一事傳了出去,被霸主級宗門注意到,到時候血月宗可就不好過了。
雖說不見得會為了一個已經被滅的宗門對血月宗做什麼,可挑釁霸主級宗門會帶來的影響,也是無法估量的。
霸主級宗門不動手,那些大宗門呢?
會不會為了討好霸主級宗門主動出手?
不好說。
蕭衛風也不敢拿血月宗的未來去冒險。
不過,赤炎宗如此不給他面子,卻也讓蕭衛風心中有些怒意。
“那程長老剛剛有事去了,什麼事情需要他親自去做?”
蕭衛風輕描淡寫的又坐了下來,手摩擦著不知道由什麼製作的木椅。
這是興師問罪?
朱瑾一顆心猛地提起,臉上帶著歉意:“如此,倒是我赤炎宗怠慢了,只是師叔的確是有要事,不然絕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候離開的。”
“蕭長老若是心急,我讓邵櫻先來,問問她的意見?”
蕭衛風看著他,並未回應。
赤炎殿中,落針可聞。
朱瑾則是盯著蕭衛風,等待對方做出決定。
程鶴雖邀請到了李卿雲入宗做客,可遠水救不了近火,李卿雲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赤炎宗。
一下子將血月宗得罪死了,赤炎宗在沒有人踏入先天境前,怕是都不會好過。
甚至於,一旦眼前的蕭衛風踏入先天。
三位先天境的強者,若是不講武德,聯手之下,赤炎宗即便不會被滅,怕也沒幾個人能逃的掉。
最起碼,凝神境以上的武者,都會被清洗。
至於剩下的弟子,哪怕逃了,對血月宗而言,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畢竟,誰又會為了連凝神境都不到的武者,去吃罪血月宗。
退一萬步講,哪怕李卿雲念及今日之情,為他們報了仇。
可人都死了,報仇又有何用?
太多的不確定性,讓朱瑾根本不敢完全得罪蕭衛風,又或者說是血月宗,他看向對方,兩隻手因為緊張微微抓緊。
他不確定,蕭衛風會不會應下自己的提議。
但如今,也只能……
盡人事,聽天命。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被蕭衛風拒絕的準備。
然而,設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到來,蕭衛風只是淡淡的點頭:“如此也好,正好本長老也想見一見那名為邵櫻的女弟子。”
“來人,去讓邵櫻過來。”
一名真傳弟子隨即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名女子便在那名真傳弟子的帶領下走進了赤炎殿中。
“師叔,她就是邵櫻。”看到邵櫻的那一刻,周仲便是急不可耐得介紹起來,臉上帶著激動。
順著周仲的目光,蕭衛風看向女子。
淡青色長裙,腰間縛著淺紅色腰帶,容顏如水,青絲如瀑,輕挽雲鬢,簪花點點,更添幾分脫俗氣質。
不錯!
蕭衛風暗自點頭,難怪我這師侄如此惦記。
眼前的女弟子雖談不上傾國傾城,也沒有讓人一見便神魂顛倒的容貌,可氣質卻是極佳,在他師侄帶回血月宗的女子中,算是獨一份的了。
而且的確與周仲說的一樣。
良善之輩!
蕭衛風覺得自己看人一向很準。
“邵櫻!”周仲起身與名為邵櫻的女子打著招呼。
“弟子見過宗主。”
邵櫻走到近前,向朱瑾行禮問安,隨後又朝蕭衛風矮了矮身姿,卻並未理會周仲。
周仲也不在意,邵櫻似這般行為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冷淡是冷淡了點,可女人嘛,一回生二回熟,娶回去多交流幾次便好了。
他見過的女子中,比邵櫻更為冷淡的都不少,可每每帶回宗門沒多久就好似換了個人似的,熱情似火。
對付這種女子,他熟。
“邵櫻,這位是血月宗的蕭衛風長老。”
朱瑾輕輕點頭,當即介紹起來:“他今日來便是為了替周仲提親來的,你雖是我赤炎宗弟子,只是婚姻大事,關乎一生,本宗想問問你的意見。”
“凝氣境巔峰,天賦不錯,想來很快就能步入開竅境了,雖與我這師侄差了一點,但赤炎宗畢竟最強不過生死境,與我血月宗有些許差距還是很正常的。”朱瑾話音剛落,還不待邵櫻接話,蕭衛風瀟灑的笑聲便傳了出來。
“我這師侄說你與他情投意合,想來應該沒有誆騙我。”
“不知姑娘說的可是?”
很平靜地講述著一個事實,可短短几句話,卻是讓朱瑾和邵櫻幾人都是心頭一凜。
臉色……難看!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這番話已經說的很露骨了,赤炎宗不如血月宗,無論是弟子還是高層戰力,都遠遠不如,血月宗若是要對付赤炎宗,不會太麻煩。
言外之意,就是讓邵櫻說話之前先好好想想。
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的。
惹惱了他,赤炎宗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換作其他宗門,不見得敢。
可想到血月宗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邵櫻心中便是一涼,面對蕭衛風盛氣凌人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沉思許久過後才忍不住點了點頭。
只是話到了嘴邊,還未說出口來。
原本有些沉寂的赤炎殿外,一個年輕地身影,趁著大家還在因為蕭衛風一番話而愈發沉重的時候衝了進來。
“邵櫻師姐,何必為了他人犧牲自己!”
“陳記!”
邵櫻回過頭,沉重地臉上閃過一抹欣喜,但很快又搖頭。
“陳記,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朱瑾臉色一沉,目光掃過,卻並未發現王辰的身影。
“宗主,您不必看,王辰師兄沒來,他也不知道我今日會來。”陳記咬著牙。
“滾出去!”朱瑾揮手。
“邵櫻與血月宗少宗主周仲的婚事,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凝氣境弟子來決定!”
他怒陳記!
更怒王辰沒有他交待的事情辦好。
年輕人衝動他能理解,可不能沒有腦子。
赤炎宗現在面對的不是那些小門小派,而是擁有著兩位先天境強者的血月宗,這股力量,足以滅掉整個赤炎宗。
你怒也好,氣也罷。
嘴上是痛快了,可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一句話,毀掉的不只是自己,還有數以萬計的赤炎宗弟子。
還有……
邵櫻!!
“所謂的擁有著數位生死境,被諸多王朝奉為聖地的赤炎宗,就是這副嘴臉嗎?”
“趨炎附勢,硬生生將自己宗門的弟子往火坑裡推?”
“從始至終,都不曾問過一聲,邵櫻師姐是不是真的願意!”
“宗主不願多問,今日我陳記便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為邵櫻師姐討回公道!”
“至於……這赤炎宗弟子的名分,如今看來,不要也罷!”
似乎這番話已經無法展現他的憤怒,陳記不甘心的將雙手緊握。
“陳記,放肆!!”
王辰匆匆趕來,還未進赤炎殿便聽到了陳記那番言語,嚇的當場臉色發白:“你一個小小的真傳弟子,竟敢頂撞宗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辰走了進來,臉色難看。
失誤了。
本以為陳記這小子已經放棄了,沒想到,卻是用昨日的平靜闖下了驚天大禍。
如果不是礙於臉面,他恨不得上去給陳記一巴掌,讓這小子好好清醒清醒。
今日坐在這裡的,可是血月宗的強者。
真不怕人家一巴掌把你拍死?
混蛋!!
王辰心中怒罵,只是話已經說出口,覆水難收,此刻他也顧不了那麼多,拽著陳記的手臂就把他往外拉。
“王辰師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陳記今日既然趕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赤炎殿。”
陳記一把將王辰的手甩開:“要打要殺,隨便,我今日還是那句話,宗主,今日赤炎宗會犧牲邵櫻師姐求得平安,他日就能放棄其他人。”
“血月宗是強,可那又如何?”
“這世界上,又不只有血月宗,難道那些霸主級宗門定下的規矩就不是規矩?血月宗難不成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我赤炎宗出手?”
“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啊!”
“宗主!”
朱瑾氣的牙癢癢。
老子不知道嗎?
血月宗狼子野心,誰不知道?
可赤炎宗不如血月宗,遠遠不如,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至於霸主級宗門,真要會管,血月宗就不會敢在接連幾年時間內滅掉數個宗門了。
當然,這事他也知道不能怪那些霸主級宗門。
東玄域那麼大,霸主級宗門也管不了所有地方。
可但凡靠近霸主級宗門的區域,又有幾個宗門敢撩虎鬚?
但赤炎宗牴觸東玄域邊陲,距離最近的霸主級宗門都遠在百萬裡之外,哪裡管的了血月宗在這裡胡作非為。
關鍵是……
他若是趨炎附勢,早就答應周仲了,還會等著蕭衛風上門要人?
可這些話,當著蕭衛風他不能說,只能怒喝一聲:“王辰,還不將人帶走!”
他怕,怕蕭衛風出手殺人。
這傢伙,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和和氣氣。
死在他手上的武者,不知幾何。
“朱瑾宗主,如此大逆不道之徒,還留著作甚。”
“換作是在我血月宗,早就打殺了。”
朱瑾讓王辰把人帶走,蕭衛風卻是淡淡一笑,伸手阻止:“你若不願,老夫可代替。”
眼眸開闔間,氣息如淵似海,攝人心魄,身上流淌著的金光,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勢壓向陳記二人。
他這話一出,整個赤炎殿都是安靜下來。
諸多弟子,紛紛嚥了咽口水,不敢言語半分。
嗡!!
陳記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勢落在身上,額頭汗水流淌下來。
不過話已出口,他不會服軟。
也不可能服軟。
“宗主,弟子只是不願邵櫻師姐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罷了,有何錯之有?”陳記咬著牙,說話的同時,目光不自覺的望向女子。
“不喜歡?”
“可我倒是覺得,我這師侄與你口中的邵櫻師姐情投意合。”
陳記張嘴。
蕭衛風笑容平靜:“是與不是,你問問便知。”
“師姐~”
陳記看向她。
邵櫻神色複雜,很想點頭,可看了眼蕭衛風和一臉無奈的宗主朱瑾,紅唇輕啟:“師弟,我與周仲乃……”
“不,不可能!”
陳記大聲打斷了對方,指著蕭衛風破口大罵:“都是你,若不是你以赤炎宗為要挾,師姐又豈會同意。”
“是又如何?”
蕭衛風也不裝了,大手一揮,陳記便是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撞到了一般,胸口塌陷一些後,猛地一口鮮血吐出:“老夫本想和和氣氣的把人帶走,不想大開殺戒,既然你赤炎宗找死,那我成全你們。”
“蕭長老,不可!”
朱瑾臉色大變,伸手便要阻攔。
“小小生死境,也敢阻我?”蕭衛風冷笑不止,揮手便是將剛剛起身的朱瑾壓的無法動彈。
“先天境!”
朱瑾被壓的無法動彈,滿臉驚駭:“你踏入了先天?”
“前幾日剛突破的,本想著找個宗門試試手,沒想到你赤炎宗倒是撞槍口上了。”
朱瑾聞言一臉苦澀。
三名先天境!
難怪……難怪這蕭衛風如此霸道,沒想到竟然是已經踏入先天境了。
如此,倒也能理解,蕭衛風為何敢一個人來赤炎宗了。
他有這個實力。
“朱瑾,老夫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我還不想滅了赤炎宗,可你若是仍舊執迷不悟,也別怪我不客氣。”
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可此刻朱瑾卻不敢動了。
蕭衛風滿意的點點頭,隨即看向陳記:“你想死,老夫成全你!”
“不要!”
邵櫻臉色蒼白的攔住蕭衛風,貝齒輕咬:“前輩,我……我願跟您一起回血月宗!”
“赤炎宗,又或者是他,選一個吧!”蕭衛風劍指陳記。
二選一。
是選陳記活,還是赤炎宗活?
邵櫻低著頭,手足無措。
“我跟你拼了!”
陳記掙脫開來,舉劍殺向蕭衛風。
“區區螻蟻,也想屠神?”
蕭衛風不屑一笑,此刻也懶得在與眼中的螻蟻多說,袖袍一揮,無數的靈力頃刻間壓向陳記,連帶著王辰都被籠罩其中。
“王辰師兄,對……”
“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王辰嘆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靈力大手抓向他們。
早就跟你說過,你阻不阻止,對血月宗而言,其實都不重要的。
可惜了!
陳記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想到了李卿雲。
卿雲,恕我不能在與你吃酒了。
……
另一邊,李卿雲剛剛展開神識,感受到赤炎殿中傳來的動靜,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程鶴:“程鶴長老,赤炎殿那邊……”
“不好!”
程鶴此刻也感受到了來自赤炎殿傳來的獨屬於先天境強者才有的靈力波動,豈會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李宗主,我去去就來,您先休息片刻!”
說完,人便已經飛向赤炎殿。
“我……”
李卿雲神識探出,本只是打算瞧瞧發生了什麼事,下一刻,臉色一陣難看,來不及多想的他,抬手撕裂眼前的虛空鑽入其中。
赤炎殿。
虛空震盪。
蕭衛風抓出的靈力大手還未落下,就被震動的虛空直接破滅。
“誰?”
蕭衛風臉色一變,抬頭一看,這才看到原本平靜地虛空中,竟是裂開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一個空間通道,迅速形成。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是陷入呆滯。
“這是……”
“虛空通道!”
“這是虛之三境才有的力量!”
“這小小的赤炎宗,怎麼會有虛之三境的強者降臨而至!”
蕭衛風臉上充斥著驚色,以為踏入虛之三境的強者要降臨赤炎殿中,無論對赤炎宗還是血月宗,又或者是這距離這方最近的霸主級宗門天道院而言,都是絕對的大事。
“宗主,這是怎麼回事?”
一些赤炎宗弟子根本不知道什麼虛之三境,更不懂什麼才是虛空通道,但那黑色裂縫中傳出來的恐怖力量,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慄。
朱瑾也有些懵,但很快彷彿想到了什麼,神色一喜:“這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聲音傳入蕭衛風耳中,如臨雷擊。
他說,那位大人!
赤炎宗,認識虛之三境的強者?
怎麼可能!
蕭衛風搖搖頭,根本不信。
蕭衛風壓下心中的悸動,一臉凝重的望著那虛空通道。
“蕭衛風,你敢!”
程鶴人還未到,怒喝聲卻已經從遠處傳蕩過來。
蕭衛風並未理會,目光死死地盯著通道。
他想知道,從虛空通道中走出來的,是不是天道院的那位。
本已經閉眼等死的陳記,見許久沒有動靜,方才緩緩睜開眼睛。
發生什麼事了?
我剛剛聽到了太上長老的聲音,難道是他老人家救下了我?
帶著諸多的疑惑,陳記的目光順著蕭衛風看了過去,最終落在了那那漆黑的通道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踏出。
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