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文以儒亂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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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七安走出陰暗的大牢,天空中明媚的陽光照射下來,讓他不禁眯了眯眼,緩解瞳孔的不適應。

他掃視著院子裡的眾人,當目光落在許玲月身旁莊華身上的時候,他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後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容。

這一次緊急時候的無奈求救,也讓他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

在許七安身後追出來的是周公子,他看著院子內的眾人,神情有些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讓他原本想要繼續將許七安抓回來,並且直接用刑弄死的念頭,當即就是一頓。

許七安回過神來後,他對著莊華微微點頭,然後頓住腳步,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該慶幸沒有對我用刑,重新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監正大人新收的弟子……”

周公子的表情瞬間失控,一旁的青衣老者也是臉色大變。

作為侍郎府的供奉,青衣老者比周公子更加明白司天監以及監正的恐怖。

要是真的得罪了司天監和監正大人,周家的下場堪憂。

許七安的話還沒有說完,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還是長公主府客卿莊華大人的兄弟……”

這下子,周公子的臉色已經是十分難看。

司天監和監正固然利害,但是到底很少干涉朝堂。

而長公主府卻是不同,長公主懷慶的大名響徹大奉,其勢力縱然比不上太子,但也是不小。

尤其是長公主不僅和雲鹿書院交好,還是打更人統領魏淵的半個弟子。

後者對於朝堂百官來說,絕對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刃。

“現在……”

許七安此時腳銬和枷鎖已經解開,但是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劈手從獄卒的手中奪過枷鎖,轉身走向周公子。

“你,你想幹什麼?”

周公子驚的連連後退。

“許七安,我父親是戶部侍郎,你敢動我?你敢在刑部動手?孫大人,孫尚書,快拿下這賊人……陳叔,救我……”

青衣老者神情一動,但是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一道強大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頓時讓他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彈。

正是莊華的氣機。

這股氣急宛如驚濤駭浪一般,要是他敢有著任何的舉動,就會被頃刻間拍打的粉身碎骨。

“砰”

許七安掄起枷鎖,兇狠的砸在周立腦袋上,斷木橫飛。

周公子雙眼翻白,叫聲戛然而止,身形直挺挺的朝後倒去,殷紅的鮮血從頭髮裡流淌出來。

全場寂靜。

許七安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然後面無表情的走到青衣老者面前:“拍死我!就像是你剛才親口說的那樣,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巴掌將我這隻螻蟻給輕鬆地拍死,快點。”

之前在牢獄裡的時候,他幾乎都以為自己死定了,甚至還要飽受酷刑折磨而死。

不僅如此,連帶著二叔一家也會遭殃。

這在許七安的心中積累了大量的戾氣,哪怕他一向足夠理智冷靜,這個時候也是想要發洩出來。

否則的話,他怕自己會做出更加極端的事情出來。

那種恐懼而又提心吊膽的感覺,他不想要再經歷,更是成為了他心中一道短時間內無法揮去的陰影。

“要我幫你殺了他嗎?”莊華直接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震驚了。

李慕白和張慎沒有想到,莊華居然與許七安有著如此深厚的交情。

孫尚書的眉頭皺起,他想要開口,但是卻發現自己無法開口,神情頓時變得十分憤怒。

可是無論他再怎麼憤怒,不是修行者的他,只能夠有口難言。

文以儒亂法!

許七安聞言,咧嘴一笑:“不用。”

莊華微微點頭,解開了對青衣老者的氣機壓制。

青衣老者二話不說,帶著周公子就是迅速地離開,似乎生怕莊華和許七安出言反悔。

許七安感謝了雲鹿書院的兩位長老和司天監的眾人,並且約定時間上門後,這才和莊華走出了刑部衙門。

“剛才孫尚書滿臉漲紅,似乎沒有說任何話,是被你封禁了無法開口吧?”許七安一臉神色輕鬆地說道。

莊華微微點頭。

他和許七安兩人的性格有些不同,即使經歷了好幾個世界,他的性格還是偏向於清冷,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會放開一些。

而許七安不同,他的性格外向,又是曾經下海經商,所以頗有些社牛的氣質。

“你不擔心,那可是一部尚書?”許七安斜眼問道。

莊華神情淡淡:“我的背後,是長公主。”

此言一出,許七安有些恍然,也有些羨慕。

不知為何,雖然兩人剛剛相識,但是在莊華的面前,許七安感覺自己能夠放鬆許多。

或許是因為,莊華剛剛救了他,並且願意為他出手。

許七安臉上不禁出現了一抹笑容,他看見長街盡頭,兩匹快馬疾馳而來,是許二郎和許二叔。

“寧宴,你沒事吧?”

許平志看著許七安,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斷的上下打量著。

一旁的許新年,則是要細心許多。

他看到完好無損,沒有明顯傷勢的許七安,頓時心中放下了大半。

很快地,許新年的目光就被一旁的莊華所吸引。

原本他看到自家妹妹的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男子,距離還是那麼近,臉上有些不悅。

不過當他看到莊華容貌的時候,頓時身形一震,連忙上前道:“可是莊華大儒,在下是雲鹿書院學子許新年,拜見莊大儒。”

雖然當世儒修二品才是大儒境,但是因為兩百年來儒修沒有超過三品的,所以漸漸大儒的稱號指的都是那些修為和學識都是十分深厚的人,基本上是雲鹿書院的長老。

莊華也有著四品君子境的修為,和雲鹿書院的幾位長老相當,所以許新年的一句‘大儒’並不為過。

許七安也是有些訝異,他第一次見到自己那個心高氣傲又毒嘴的弟弟,居然有著成為他人小迷弟的一幕。

莊華看著許新年,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是辭舊,我聽寧宴說了幾次,你十分不錯,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尋常的幾句客套話,但是許新年聽了之後,卻是臉色漲紅,一臉的興奮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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