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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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的房門開啟,魏淵、王貞文和莊華依次走了出來。

此時外面東宮太子,長公主還有著一眾皇子公主已經幾乎全都到齊,目光紛紛地望了過來。

“魏公……”

長公主懷慶上前喊了一聲。

兩人之間有著半師的情份,以往魏淵對於長公主要比其他人好很多,但是今日他只是掃了長公主一眼,便是腳步不停地就離開了。

這個情況,讓長公主懷慶微微有些詫異,也讓其他的皇子公主臉上露出了各異的神色。

尤其是東宮太子,臉上掠過一絲激動的神情。

“王相。”

東宮太子對著王貞文微微一禮,王貞文回禮後,感嘆地說道:“一代新人換舊人,老夫感覺自身老了。”

他丟下了一句半懂不懂的話,便是匆匆離開。

這下子,所有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輪到莊華的時候,他只是對著長公主懷慶行了一禮,然後直接甩袖離開,對其他的皇子公主視若無物。

那副傲氣的樣子,讓不少人都是感覺牙癢癢的。

“這個莊華,太傲慢了。”臨安公主一臉氣憤地說道。

反倒是太子,臉上沒有多少的怒氣。

因為他知道,莊華是長公主府的客卿,和長公主懷慶有著深厚的聯絡。

最重要的是,對方年紀輕輕就有著三品儒修的修為。

這樣的成就,無論是換做是哪一個年輕人,都是傲氣非常。

天下間對於那種年輕就取得非凡成就的人,都會有著一種比較寬容的態度。

那也是因為,他們年輕,所以還有著大量的潛力。

這時,御書房的門再次開啟,內侍總管走了出來。

“幾位殿下,陛下有請。”

以東宮太子和長公主為首,趕來檢視情況的皇子皇女共計八人,一起進入了御書房。

………………

半個時辰後,長公主從皇宮中出來,上了馬車。

“莊華,你為何要攻訐魏公?”長公主懷慶望著莊華,神情嚴肅。

看的出來,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莊華神情不變,淡淡地說道:“看來殿下已經知道了,這還真是快啊!陛下嘴上說著不要傳出去,恐怕不等明日下午,我對魏公的彈劾就會傳的整個京城到處都是。”

長公主懷慶只是一時氣憤,很快地就明白了過來。

“你是故意的?”

莊華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點點頭道:“一半是故意的,一半也是借題發揮。殿下您要知道,魏淵始終是魏淵,和您並不是一體的。如果您只是想要爭權,那麼沒有什麼。可是您要是想要登上那個位置,就不可能真的和魏公形同一體,必須跟魏淵劃分界限……”

“哪怕只是明面上的,也是必須如此……”

“……”

長公主懷慶臉色微變,聽出了莊華話中的深意。

“可是魏公那邊……”長公主懷慶仍然有些放不下。

莊華微微一嘆,放下手中的茶盞。

下一刻,他抓起了長公主懷慶的手,說道:“我們此時在浩氣樓的第七層。”

一道白光閃過,莊華和長公主懷慶的身影消失在了馬車中。

………………

下一刻,莊華和長公主懷慶身形出現的地方,正是浩氣樓的第七層。

魏淵正在泡茶,看到兩人的身影,沒有絲毫的奇怪,只是淡淡地說道:“殿下既然來了,那麼就請坐吧。”

長公主懷慶看著魏淵,又掃了眼莊華,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浩氣樓中也有著陣法封禁,要是魏淵開啟了陣法的話,就算是以莊華的修為也無法直接傳送到浩氣樓的第七層,頂多是出現在浩氣樓之外。

可是現在他們順利地傳送到第七層,其中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

而且,整個第七層除了魏淵之外,就連他身邊經常陪侍的兩個義子也是沒有看到。

長公主懷慶和莊華在魏淵對面坐下,魏淵和莊華的神情都是十分平靜,一點也不像是剛剛互相攻訐的政敵。

“請。”

魏淵端起茶壺,輕輕倒了三杯出來,做了一個伸手的姿勢。

莊華也不客氣,直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茶。”

魏淵看著莊華的舉動,微微一笑:“要是不知道莊大儒的身份,單看言行舉止,恐怕沒有幾人會以為莊大儒居然是超凡儒修。”

“正是因為我是超凡儒修,所以我不需要看其他人的臉色,最起碼不需要看太多人的臉色。”莊華淡淡地說道。

魏淵點了點頭,似乎認同莊華的話。

“莊大儒,你很像一個人,兩百年前國子監的那位……”

莊華眉頭一挑:“程氏亞聖。”

“不錯。”

魏淵說道:“你們的天賦都是一樣的傑出,性格也是相近,而且都是容易走極端。只不過當年程氏亞聖雖然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但是卻害的儒家兩百年的落寞,不知道你的道路……”

“我死後,哪裡管他洪水滔天。”莊華的口中說出了一句很不適合他身份的話。

此言一出,魏淵都是微微一愣。

半晌後,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異彩:“莫非,儒家的天才都是不走尋常路的嗎?”

他有些懷疑,儒家這兩百多年來的沉寂,不僅僅是因為程氏亞聖的思想封禁壓制。

更是因為,那些儒家學子都是被束縛住了。

只有著程氏亞聖和莊華這樣的,才能夠不被前人的思想所束縛,也才能夠在儒道上走出的更遠。

魏淵緩緩地收回目光,望向了長公主懷慶:“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很好。原本我以為,你將來最多做一個攝政長公主,有沒有我的支援都是並不重要。但是現在嘛,有著他在,或許你真的有著機會更進一步。”

此時的長公主懷慶,已經明悟了莊華所說的話,更是明白了莊華和魏淵在御書房中的只是一場戲而已。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就像是莊華說的那樣,太過於依靠魏淵的長公主一黨,在外界眼中到底是誰做主還是一個問題。

而且,要是不跟魏淵劃清界限的話。

無論是朝廷百官還是元景帝那邊,都是過不去的檻,也不利於長公主一黨的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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