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收網(上)(1 / 1)
莊華離開了皇宮後,前往了長公主府。
“你要和我一同前往譽王叔的府邸?”長公主懷慶望著莊華,臉上若有所思。
“你現在應該是調查桑泊案和平遠伯案,居然要前往譽王府。譽王叔自從當年平陽郡主失蹤後,一直鬱鬱寡歡,無心朝政,莫非平遠伯的案子和平陽郡主的失蹤有關……”
說到最後,長公主懷慶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的銳利。
莊華看著長公主懷慶,不禁失笑道:“殿下如此聰明才智,不登基不止是殿下的損失,更是大奉和天下的損失。”
長公主懷慶聞言,眼神中的銳氣消散,白了莊華一眼。
此時的長公主懷慶,雖然心中有著這個心思,但是並不是十分堅定。
反而是莊華,因為小時後長公主懷慶的一句話,立誓要將長公主懷慶扶上帝位,甚至成為了心底深處中牢不可破的念頭。
“殿下,宗室也是您上位前,必須要拉攏的一股勢力。”莊華正色地說道。
長公主懷慶微微點頭,這個道理她何嘗不知道。
而且,相比起拉攏百官,和宗室打好交道反而並不是那麼的明顯,外人也會說長公主親善家人,和善血親。
那樣的話,縱然元景帝不喜歡長公主,也是無可奈何。
元景帝固然是皇帝不錯,但是他想要坐穩位置,也不可能太過於獨斷專行。
宗室是一股龐大的力量,元景帝縱然權術再利害,要是沒有宗室的力量作為依仗,也不可能將王貞文和魏淵以及百官等玩弄於掌心之中。
所以說,皇帝的權利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世間萬物,都是有著各種規則執行。
………………
譽王府。
莊華沒有出示金牌,有著長公主懷慶帶著,十分順利地就進入了譽王府中。
譽王府佔地面積極廣,從大門到前廳,走了足足五分鐘。
譽王年歲不大,卻華髮早生,臉色蒼白,瞧起來病懨懨,眉心的豎紋深刻,看起來卻比元景帝還要蒼老許多。
“懷慶,你怎麼來了?”
譽王看到長公主懷慶,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相比起元景帝對長公主的不喜,譽王對於長公主這個皇室的瑰寶奇珍卻是十分的喜歡。
長公主懷慶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好久沒有前來看皇叔,所以就是想來看了。另外,我這位客卿主持桑泊案和平遠伯案,想要求見皇叔,所以也就帶著一起來了。”
“這位是莊華莊大人吧,本王也是聞名久矣。”
譽王聞言望向莊華,眼神中微微閃動。
此時的譽王還不知道莊華暫代刑部的事情,不過單憑莊華刑部侍郎和三品儒修的身份,就足以讓譽王不敢小覷。
對於長公主懷慶居然有著這樣一位客卿,譽王的心中也是十分驚歎。
更別說太子等人,簡直是嫉妒的快要瘋了。
“見過譽王殿下。”
莊華微微拱手,算是行了一禮。
以他三品儒修的身份,已經邁入了超凡,就算是面對元景帝也是如此。
這是天下給予超凡的尊重。
譽王揮了揮手,讓長公主和莊華坐下,並且讓下人奉茶。
“莊大人前來我這裡,可是有著什麼事情?”
莊華望著譽王,沉聲說道:“下官奉命調查桑泊案和平遠伯案,發現這兩件案子與譽王殿下都是有關。”
此言一出,譽王頓時皺了皺眉頭。
“本王早就半隱退了,居然和本王有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莊華頓了頓,開口說道:“事關平陽郡主……”
話音未落,譽王硬生生捏碎了青花茶杯,神色激動中夾雜著猙獰:“平陽她在哪裡?”
說話間,他直接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撲到莊華的面前,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拽住領口,渾然不顧莊華是三品儒修,能夠輕易地碾死他。
長公主懷慶連忙拉著譽王,安撫道:“皇叔,不要激動,聽莊華說完。”
“……是本王失態了。”
譽王微微冷靜下來後,鬆開雙手,後退一步。
他挺直腰桿,忽然躬身作揖,沉聲道:“莊大人若是能幫本王找到她,本王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將來必定回報。”
莊華嘆息了一聲,在兩人不安的目光中緩緩地開口。
“一年多前,平陽郡主與青龍寺有個叫恆慧的和尚有了私情,兩人私定終身,帶著青龍寺的一件能掩蓋氣息的法器逃走。最後,還需要一個能為他們準備新的戶籍,以及幫助他們離開京城地界的渠道。
為此,平陽郡主找了自以為值得信任的朋友,希望他能幫助自己……”
“平遠伯……”
譽王發出了咬牙切齒的聲音,神情猙獰的幾乎要將人給生吞活剝了。
透過莊華之前的話,譽王和長公主已經得知平陽郡主的失蹤與平遠伯府有關,那麼自然是不難猜測。
“結果呢,平陽現在在哪裡?”譽王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問道。
莊華微微閉眼:“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一個誦經唸佛的和尚,根本不知朝堂局勢的複雜,更不懂人心之歹毒。在他們決定私奔的那一刻起,悲劇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譽王的身形跌跌撞撞,神情更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要不是長公主扶著,恐怕早就摔倒。
半晌後,譽王望著莊華:“我想要知道,除了平遠伯府之外,還有誰?平陽又是怎麼死的?”
“我所知的,有著兵部尚書張奉父子、平遠伯父子和戶部都給事中孫鳴鐘父子。他們將人送出京城後,平遠伯的那位嫡子,夥同都給事中孫鳴鐘和兵部侍郎張奉兩人的公子,欲在途中對平陽郡主施暴。
兩人拼死抵抗,最後一人被殺,一人吞釵自盡。為了掩蓋罪行,他們將恆慧和平陽郡主的屍體葬在荒山裡。
之前平遠伯府的滅門案,就是有人利用恆慧,在一年前恆慧死的時候就被人用秘法將元神封在肉身中,然後用桑泊案內被封禁的東西進行復仇。
至於這神秘人是否從開始就參與到其中,還是後面臨時想要插一手,我不敢肯定……”
莊華說完後,譽王已經閉上了眼睛,神情痛苦。
他很想要呵斥莊華閉嘴,也十分後悔今日讓莊華進入府中,更不想要承認自己聽到了這樣殘酷的事實。
但是真相就是真相,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平遠伯、張奉,還有孫鳴鐘,我要你們血債血償,要將你們三族盡誅……”
譽王發出了滲人的叫聲,其中的怨毒神情溢於言表。
長公主懷慶站在旁邊,攙扶著譽王,身上的氣息也是變的十分冰冷,幾乎泛出了肉眼可見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