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收網(下)(1 / 1)
許七安看著前方的小院,又掃了一眼身後的眾多甲士和捕快,心中的安全感十足。
這一次,莊華派遣許七安去捉拿恆慧,不僅給他派遣了上百左右的精銳捕快,還用金牌調動了整整一營禁軍五百人,俱都是全副武裝,長槍大戟,披甲執弩。
這樣一支力量,對付四品以下的修行者,幾乎是沒有任何問題。
更何況,許七安還有著另外的保命手段。
下意識地,許七安掃了一眼肩膀上的大灰貓。
“金蓮道長,這次可是要靠你了。”
金蓮道長掃了一眼那些捕快和禁軍,嗤聲道:“有著那麼多的捕快和整整一個營的禁軍,就算是四品修行者都能夠拿下,你還擔心什麼?”
這些捕快都是刑部的精銳,其中不乏一些六七品的武者。
而禁軍方面更是全副武裝,甲冑厚實,長槍大戟,適合圍攻。
尤其是那些強弩,更是對付修行者的利器。
許七安陪笑著說道:“這些對付恆慧或許夠了,但是那個從桑泊底下逃出的東西,卻是不好對付,而且十分容易逃走。有著您老督陣,不是更加萬全一些嗎?”
金蓮道長微微摸須,聲音中有些笑意:“算你小子識貨。”
旋即,他的語氣正經了一些:“你真的決定在刑部跟著莊華,而不是繼續跟著魏淵,莫不是心中有著怨恨?”
許七安堅定地搖了搖頭:“魏公對我不錯,但是我不能夠全身心的信任他。我不敢保證,在利益足夠大的時候,他是否會放棄或者是犧牲我。”
金蓮道長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對莊華就是那麼的信任?只是短短時間相處,你就確定他一定不會出賣你?”
“不敢保證,但是他真的要選擇出賣我或者犧牲我的時候,絕對會提前告訴我,不會讓我連一絲生路都沒有。”許七安笑著說道。
“而這樣,就足夠了……”
金蓮道長搖了搖頭,不明白許七安為什麼會對莊華如此的信任。
就像是兩人之間的認識和相處,同樣充滿了神秘的感覺。
許七安的一聲令下,那些禁軍將士迅速地將整個院子都給包圍了起來,圍的是水洩不通,堵死可能逃離的方向。
隨後,他親自帶領著一干精銳捕快衝進了院子。
但是很快地,許七安的腳步就停住了。
院子裡,盤坐著兩個和尚,一人雙手合十,低聲唸誦。
一人身披黑袍,低垂著頭,無聲無息。
正是恆慧和恆遠師兄弟。
“這是怎麼了?”
許七安一頭的霧水,下意識地望向了身旁的金蓮道長。
而金蓮道長,也是有著同樣的疑惑。
恆遠睜開眼睛,看到許七安和一干捕快,聲音空洞,無喜無悲:“你們來晚了一步,他已經去了極樂。”
許七安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皺眉上前幾步,用刀尖挑開了恆慧的兜帽。
那是一張灰敗的臉,閉著眼睛,沒有了生息。
最重要的是,恆慧的右臂也是不見了。
這也就是代表著,從桑泊底下逃出來的東西,又是再度失蹤。
“在我和死亡之間,他選擇了後者,被魔手攫取了生機。”恆遠低聲唸誦了一句法號。
“它已經走了....”
許七安眉頭皺的更深了,望著恆遠感到有些頭疼。
原本是想要前來緝拿恆慧,順便救出恆遠。
可是按照現在的情況,恆慧死了,恆遠估計也是難逃干係。
對於這個地書聊天群中的六號,許七安還是很有好感的,對方是一個真正的高僧。
許七安看著恆遠,神情有些無奈地說道:“先將屍體帶回刑部,這個和尚也是一同帶走下獄,嚴加看管。沒有莊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審問,也不得靠近。”
“是。”
幾個刑部捕快上前,將恆遠束縛起來,然後押走。
臨走的時候,恆遠望了許七安一眼,眼神中有著感激。
恆遠被抓,恆慧死亡,事情還沒有結束。
許七安又是來到了平陽郡主被埋的地方,一番小心地挖掘之下,順利地將平陽郡主的屍骨找到。
他看到屍骨的喉道和胸腹之間有著一枚色澤暗淡的金釵,頓時心中一動。
這就是平陽郡主的屍骨,應該沒錯。
這個案子,也是基本上沒有問題……
返回的路上,許七安騎在馬背上,心情有些沉重。
他半晌無言,許久後低聲道:“那是恆遠?有沒有可能被奪舍或者被控制?”
趴在他肩膀的灰貓懶洋洋道:“是恆遠沒錯,我雖然不能望氣,但也有自己的手段分辨真假。”
“恆慧真的死了嗎?”許七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的死活不是案情的關鍵……”
灰貓低聲說道:“他本身就是傀儡,魔手不見了,對於幕後的人來說,他的死活便不再重要。你應該感到高興,案子破的比你想象的要輕鬆。”
“實在無法高興起來,恆慧和平陽郡主都是可憐人。”
許七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有笑意的笑容。
隨即,他嘆息著轉移話題:“恆慧的案子有問題,就像是幕後之人故意推到臺前的。”
“這個嘛,你去問問莊華,他應該知道些什麼。”灰貓說道。
許七安想了想,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不錯,他應該知道一切……”
………………
張府。
兵部尚書張奉坐馬車返回府後,第一時間詢問迎上來的管家:“易兒呢?”
張易是張奉的嫡長子,也是他最為器重的兒子。
“還沒起來呢。”管家回答道。
張奉臉色陰沉,沉聲道:“讓他一刻鐘內穿戴整齊,到書房見我。”
老管家小心翼翼看一眼張尚書的臉色,迅速地領命去了。
張奉返回書房,他坐在大椅上,身子往後一靠,閉目養神。
一刻鐘即將過去,張易幾乎是掐著時間點兒進來。
“爹,喊我什麼事?”
張奉臉色略顯蒼白,浮腫的眼袋和深深的黑眼圈充分暴露出了他酒色之徒的本質。
“收拾細軟,立刻離開京城。”張奉望著張易,沉聲說道。
“啊?”
“現在就去。”張奉目光嚴厲。
“好,好……”
張易被嚇了一跳,當即就想要出去。
但是下一刻,莊華的身形出現在了書房中,擋住了張易的去路。
“張尚書,既然貴公子不想要離開,那麼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張奉看到莊華的身影,而且還是如此進來,頓時心中再也沒有僥倖的心裡,直接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一個三品儒修,不是他們所能夠抵抗的。
“放心,平遠伯府雖然被滅了門,但是還有著一個戶部都給事中孫府,會陪著你們張府一起的。對了,還有著你們的三族,以及平遠伯府的三族,全都不會少……”
莊華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易已經一屁股坐到在地上,臉上的神色比見鬼了還要難看。
這個他們費盡心思隱瞞了一年的雷,終於被發現,並且引爆開了。
這個雷爆開,將會炸死很多很多的人……
張奉望著莊華,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可是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眼神中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很快地,張奉就親眼看到大量的刑部捕快迅速地衝進了張府,將張府內的所有人全都拿下,包括那些奴僕都是一個也沒有放過。
與此同時,戶部都給事中孫鳴鐘的府邸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