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暗中勾結,忠臣難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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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

戰豆豆這一次和莊華見面的地方不是在大殿,而是在內宮中。

北齊建國不久,又是遇到了不少的波折,因此皇宮中大部分的建築都是傳承北魏,基本上沒有多少變化。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皇宮中太過於奢華,幾乎不用怎麼修改。

在北魏的時候,皇宮就一直有著‘仙宮’的稱呼。

高高的青樹從整體顏色為素黑的宮殿群落旁伸展出來,就像是一位冷峻而細心的女子,正在為誰打著小扇。

那些青青蔥蔥的樹枝或俏皮地探出素黑簷角來偷窺,或無力慵懶地擱在青瓦之上暫歇,或是在宮中地上那些花枝招展的鮮花上方伸著懶腰,像是在蔑視那些嬌弱的植物。

整座宮殿與四處可見的大青樹交雜著,暉映著,青黑相間,剛柔互濟,美不勝收。

宮殿群分作好幾層,依著一方青山而建,顯得格外奇妙。

長廊旁的清水緩緩流淌,四周清爽的顏色風景充斥著眼簾,走入涼亭之中,身旁山風夾著清流溼意微微拂來。

看庭前花開花落,望天上雲捲雲舒……

莊華之前已經見識到了皇宮的奢侈,但是等到看到了這些之後,才明白之前大殿中的奢侈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呵呵,北魏不亡,天理難容啊!”莊華冷笑地說道。

倒不是他認為皇室就不能夠享受,只不過在生產力如此低下的年代,想要建造一座這樣的皇宮,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民脂民膏,又有著多少的能工巧匠和民夫成為了這座龐大皇宮下面的森森白骨。

戰豆豆聽著莊華大逆不道的話,嘴角微微抽搐,沒有說話。

一旁的海棠朵朵眼神中有著認同之色,但是同樣沒有開口。

到底她是北齊的聖女,需要給戰豆豆這位北齊皇帝一點面子。

此時,一隊侍女迅速地走了進來,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涼亭打掃的乾乾淨淨,那幾個坐欄是擦了又擦,點了幾柱薰香,備好了清茗壺杯。

旋即,這隊侍女退了下去,唯有一人留在了亭中。

正是許久不見的司理理。

“這些日子,莊華你感覺還好嗎?”戰豆豆開口說道。

莊華神情平靜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還好,就是夜裡睡覺感覺不太平,總是能夠聽到一些水聲,甚至有的時候還有著浪聲。”

海棠朵朵一臉的不解,直接說道:“莊華,你糊塗了吧。這裡可是上京城,哪裡來的水浪?”

戰豆豆眼睛微眯,卻是聽出了莊華話中的意思。

這是在形容上京城的暗流,波濤洶湧的很。

戰豆豆對此心知肚明,甚至這一次上京城的暗流,就是她一手推動的。

隨著戰豆豆的年齡越來越大,他想要徹底掌控朝堂的心思也是越來越迫切。

而阻擾她的,不是太后,而是太后一黨的人。

畢竟,事關切身利益,哪怕是太后也無法說服自己一派的人放棄利益。

當初她們母女演戲,將北齊的一眾世家耍了遍,順利地掌控了大權。

如今,大戲即將落幕,她們也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因此,為了儘可能減小內耗的損失,沈重就是成為了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而且,還能夠藉此收回上杉虎手中的兵權,那麼又是何樂而不為!

“這次我找你來,是為了和內庫的交易。”

戰豆豆直接說道:“這條走私線原本是在沈重的手中,那邊是江南明家,而明家的背後是二皇子和長公主。現在內庫大權有著一半在你手中,想必你也想要將內庫大權完全掌握,所以我們可以繼續交易,也是雙贏!”

莊華微微沉默,突然開口問道:“沈重呢?他現在是死是活?”

戰豆豆居然知道了沈重的走私,甚至是連慶國那邊的人都知道,顯然下場堪憂。

戰豆豆眉頭一皺,似乎沒有想到莊華會突然提起沈重,讓她感到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重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擅殺同僚,不敬太后,已經被下獄。”戰豆豆沉聲說道。

莊華點了點頭,說道:“交易的事情我同意了,回到慶國之後我會告訴晨公主,然後儘量地促成雙方的交易。”

戰豆豆看到莊華同意,心中也是暗暗地鬆了口氣。

上次兩人的見面,戰豆豆本來是想要拉攏莊華,但是莊華也是表明了態度,不會返回北齊。

本來戰豆豆還想要大公主拉攏莊華,後面直接放棄。

也是因此,莊家和戰家的婚約也是為此取消,兩家的交情至此徹底的消散。

這一次邀請莊華,戰豆豆也是沒有多少信心。

不過她得知叔祖苦荷將《天一道心法》傳給了莊華,這才願意一試。

要是戰豆豆得知了真相,不知道她還有沒有這份自信。

而對於莊華來說,促進內庫和北齊的走私,本來對於兩家來說都是不錯。

雖然長公主的性格有些巔,但是對方的聰慧和手段卻是讓他歎為觀止的。

相比較起來,林婉兒雖然聰慧,卻是做不到長公主李雲睿那般。

這不僅僅是因為聰慧,更是因為兩人所經歷的不同,所以性格和手段都是有些不同。

林婉兒還是太過於善良,她的性格適合成為賢妻良母,卻是做不了殺伐果斷的領袖。

哪怕有所改變,性格也是定型,無法變化太多。

除非,遭遇那種驚天變故……

“陛下還有事嗎?”莊華開口問道。

戰豆豆掃了一眼莊華,欲言又止,最後洩氣地說道:“無事。”

“好,那麼外臣就告辭了。”

莊華說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海棠朵朵看看莊華,又看看戰豆豆,眼神莫名。

“呃,陛下,莊華到底是外臣,我去送送她。”海棠朵朵突然跳起來,連忙說道。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經向著外面疾奔而去。

就在剛才,她敏銳地感受到了一絲的危險和麻煩,所以連忙選擇離開。

很快地,周圍只剩下戰豆豆和司理理兩人。

“理理,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戰豆豆望著司理理說道。

司理理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奉茶。

她聽到戰豆豆的話,開口安慰道:“陛下,世間沒有絕對的對和錯,只是每個人的情況不同。陛下是大齊的皇帝,有些事情雖然不願,可還是要去做,否則的話對於大齊來說就是不利。”

戰豆豆微微點頭,心中有所寬慰。

“朕……是為了大齊的天下!”

戰豆豆眼神遙望,喃喃地說道。

………………

隨著沈重的下獄,範閒前往北齊的兩個任務都是順利完成,順帶著還將沈重這個北齊的能臣給除掉了,並且還獲得了北齊太后和皇帝的好感,在各個方面都是賺大了。

到了這個時候,使團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該返回南慶。

範閒一大早的就在朝堂上奏請使團返回,北齊太后和皇帝也沒有為難,賞賜了一番之後便是允許使團返回。

“這是怎麼回事?”

上京城外,使團開始返回。

莊華望著使團後面的北齊車隊,忍不住地眉頭一皺。

範閒掃了一眼,淡淡地說道:“那是北齊大公主的車隊,說是回應我們使團的到來,所以也是派遣了大公主為主的使團前往慶國回訪。”

“只是回訪,沒有別的情況。”

莊華微微挑眉。

他可是記得,北齊大公主是和南慶大皇子聯姻。

這也是他之前感到不爽的原因。

到底他和北齊大公主之前有著婚約,哪怕只是名存實亡。

可是北齊皇帝要是敢讓他帶著北齊大公主前往南慶聯姻,那就是在打他的臉。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當然沒有,只是例常的往來而已。”

範閒開口說道:“只不過北齊大公主身份尊貴,親自前往慶國,似乎確實是有些非同一般。”

莊華轉頭望了一眼,便是收回目光,沒有在意。

只要不是北齊皇帝明目張膽的打臉,其他的倒是也不在乎。

至於北齊方面是不是有著其他的謀劃,那是一定的。

不過莊華的心中並不在乎。

只要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夠突破到大宗師境界。

不得不說,神廟的秘傳心法果然十分強大。

莊華只是開始修煉,就能夠感受到體內真氣變得更加強大,就連根骨方面也是有著酥麻瘙癢的感覺。

他明白,這是根骨被修復的情況。

莊華感覺,自己之前修煉的《風神心法》,似乎更像是《天一道心法》的分支。

因此,他的風神真氣十分容易地就蛻變成了天一道心法的真氣,變得更加強大精純。

這讓他不禁有著一個猜測,或許當初天下的武道,就是從神廟中傳出來的。

不過神廟不希望外面的人類出現太過於強大的超凡力量,所以外傳的武學都是閹割版本。

直到葉輕眉將神廟的武學傳出來,這才造就了四大宗師的存在。

因為葉輕眉傳出來的不僅有著秘傳心法,還有著一些武學理念,才使得葉流雲的突破。

四大宗師中,其實是以葉流雲的天賦悟性最高,走的道路也是自身創造出來的。

相比之下,無論是慶帝還是四顧劍,以及苦荷,都是有所不及。

只可惜,此界的超凡道路已經到了盡頭,無法更進一步……

就在莊華和範閒交談的時候,北齊大公主的馬車中,除了大公主本尊之外,還有著海棠朵朵和沈重兩人。

“真是沒有想到,陛下居然沒有殺了你。”

海棠朵朵望著沈重,神情有些驚訝。

她和沈重兩人,都不是在使團的名單中,而是屬於‘外來人選’。

沈重的神情倒是十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的平淡和超然。

“陛下確實是想要殺了我,不過因為莊華的身份關係,所以陛下需要一個‘死人’前往慶國。反正,就算是出了什麼問題,也都是我這個‘死人’的問題。”沈重淡淡地說道。

“就在我離開上京城的時候,我已經被宣佈賜死……”

海棠朵朵望著沈重,眉頭都是皺了起來。

她對於這些政治方面,最是厭惡。

沈重看到海棠朵朵的神情,繼續說道:“聖女不用擔心,你到底是國師大人的關門弟子,陛下除非發瘋了才會輕易地捨棄你這枚重要的棋子。相比較起來,大公主和我才是棄子而已。”

海棠朵朵聞言,冷聲說道:“沈重,不要忘了,你本來是該死的人。是陛下饒了你一命,你就算不感恩戴德,也應該感到慶幸和僥倖才對。”

沈重似乎真的有著極大的改變,神情依舊平靜。

“要不是莊華的那些話,恐怕陛下早就殺了我。再說,陛下放我出來,只不過是希望攪亂慶國,甚至是以大公主和莊華為棋子,還將我妹妹用來鉗制於我,為什麼要感恩戴德……”

說到最後的時候,沈重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的波瀾。

海棠朵朵也是不說話了,眼神中有些無奈。

雖然她也是看沈重不慣,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沈重對於北齊皇室和太后的忠誠。

要不是沈重的出謀劃策,太后也不可能掌握那麼多的權利。

最重要的是,沈重雖然有些貪權,卻是沒有結黨營私,更是沒有假公營私,他的品性在一眾北齊文武百官中甚至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

就是這樣的人,落得如今的下場,明白的人都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說到底,你還是活著,陛下對你也是重用。等到日後,未嘗沒有著翻案的一天。”海棠朵朵勸說道。

沈重看著海棠朵朵,突然哈哈一笑:“聖女啊,你還是保持著現在這樣最好,永遠不要參與到政治中去。”

其實作為錦衣衛曾經的指揮使,沈重早已經看透,他是不可能翻身的。

因為他觸犯的是皇權,沒有任何一個帝王能夠允許。

以往的他或許被名利和所謂的恩德衝昏了頭腦,甚至想要成為北齊的中興名臣。

但是現在他在天牢中待了幾天之後,所有的都是想明白了。

作為權臣,他的下場只有著一個。

要不是因為他還有些利用價值,再加上莊華的蝴蝶翅膀,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了。

不過想到上杉虎無法親手殺了自己,沈重也是感到有些開心。

“哈哈,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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